第240章 阿青的犧牲
月華如水,室内一片幽靜,隻聽到火炭在火盆中噼啪聲。
衛鸢尾用桃木梳将發絲梳開,她微微側頭便看到了雲邪注視的目光。
她放下梳子袅娜的走過去:“王爺爲何這樣看我。”
總是雲邪心中有千頭萬緒,他也不會說出來,他隻是勾唇笑道:“我的王妃袅娜美人,風華絕代,本王就喜歡看你。”
衛鸢尾覺察到雲邪些許的異樣,她溫順的躺在雲邪的懷中柔聲說道:“我和銀笙的感情深厚,王爺是知道的,她忽然離去,我的心裏難免有些悲傷,王爺是我最親的人,我自然會将失去銀笙的怒火發在王爺的身上,隻是通過銀笙的死也讓我明白另一個道理,命運浮沉,變化萬千,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怎樣,不如就珍惜當下的好時光,以後我好好的對王爺,把王爺放在心上,王爺也好好的對我,行不行?”
她的聲音極柔,就像此刻傾瀉在室内的月華,雲邪的心中一動,他身上緊緊的抱住她:“好,王妃以後也休要拿着出走來威脅本王,以後我們生生世世都不分離。”
衛鸢尾呢喃道:“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雲邪果然将守護在衛鸢尾偏殿的侍衛撤走了,但是玄離依舊守在偏殿附近,美其名曰是爲了協助衛鸢尾處理宴會之事,其實衛鸢尾也明白,雲邪不過是讓玄離盯着自己,若想讓他完全放下心中的芥蒂還需些時日,隻不過衛鸢尾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今日衛鸢尾就要去雲翠樓與甯折顔會面,隻是看這情形想要從正門中走出去則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今日無論如何我也要出去,就算爬也要爬出去。”衛鸢尾揉着眉心說道。
“哎,玄離這個死心眼竟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阿青氣的幹跺腳,她想過種種辦法想把玄離引開,隻是那家夥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爬?阿青忽然想到了什麽,她的臉上露出爲難之色:“那個。其實也不是全無辦法,那就要王妃願不願意了。”
阿青在衛鸢尾的耳邊說了幾句,衛鸢尾的額頭微微一皺,現如今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衛鸢尾換上男裝從後窗跳下去,她穿過竹林看到眼前的情形,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這既是阿青所說的後門?隻見牆根出有一個低矮的狗洞,衛鸢尾咬咬牙從狗洞裏鑽了出去,她本是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細葛,經過這一陣折騰,衣服上滿是塵土,她起身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灰塵飛揚嗆得她咳嗽了幾聲。
阿青本是纏着玄離聊天的,卻不知玄離的耳力極好,他聽到輕微的咳嗽聲正要追上去,阿青連忙從身後将玄離摟住。
“阿青不要胡鬧。”玄離用手去掰阿青的手指。
“我我有話跟你說。”阿青支支吾吾的說道,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爲主子争取時間,對玄離則是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玄離笑着轉過身來,他微微挑起濃眉:“你不會是又餓了吧?喏,給你。”
玄離從懷中掏出幾個被體溫暖熱的栗子遞給阿青。
阿青呆呆的握着溫熱的栗子,玄離日後定然是個好男人,隻可惜。哎!
見玄離轉身要走,阿青扯住玄離的衣袖,踮起腳尖,閉上眼睛猛然朝着玄離的唇吻去。
阿青心中暗道,主子啊爲了你我可是連色相都犧牲了。
玄離呆呆的看着阿青,他不知所措的任憑阿青抱着自己的頭在他的唇上又親又咬。
阿青将玄離放開,做出一副羞答答的樣子,她翹着蘭花指細着嗓子說道:“親都親了,你可要對人家負責喔。”
玄離臉上的肌肉抽了抽,良久他悶聲悶氣的說道:“你确定那是親?”
阿青眨巴着清澈的眼睛拼命的點了點頭。
玄離忽然傾身而上,捧着阿青的臉便壓在了她那兩片水嫩的嘴唇上。
這次輪到阿青震撼了,她不敢相信的瞪大雙眼,那兩片被吻腫的嘴唇顫抖不停。
玄離咳嗽一聲說道:“方才隻是給你示範了一下。”
阿青心中奔過千萬匹馬,這還是那個寡言少語又木讷冷漠的玄護衛嗎?原來還能這麽生猛?不對她應該感慨的是,她竟然被一個男人親了,被一個男人狠狠的親了。
雲翠樓前,一個白衣男子被攬在外面,那男子雖然生的俊俏,隻是月白色的長袍滿是灰塵,臉上也沾染了泥污,發髻上還挂着一片枯葉,看上去實在不像有錢的金主。
凡是來雲翠樓的人非富即貴,如此狼狽又落魄之人不是找茬的又是來做什麽的?
門外的喧嘩引起了老鸨的主意,她搖着手中的羽扇婀娜的走來。
衛鸢尾看到眼前的女子心中感歎道,難怪雲翠樓與别處不同,就連老鸨也與别處不同,在她印象中,老鸨多是三四十歲左右身材臃腫,濃妝豔抹,穿紅戴綠的婦人,隻是面前的這個老鸨雖是半老餘娘但也算是婀娜多姿,别有一番風韻。
老鸨搖了搖手中的羽扇:“雲翠樓開門做生意迎來送往,客官若是有什麽難處,雲翠樓自然不會袖手旁觀,隻希望客官莫要遮住雲翠樓的紫氣。”
說話果然是一門藝術,這老鸨不過是告訴自己,沒事就滾,别擋着她做生意。
衛鸢尾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攔住她的兩位女子連忙後退幾步,臉上露出鄙夷之色。
衛鸢尾從腰間抽出折扇漫不經心的打開,隻是那麽一個細小的動作,老鸨立刻變了臉。
“貴人裏面請。”
原來那折扇是東楚命人陶明清的作品,陶明清的書法造詣極高,他的墨寶自然千金難尋,隻不過陶明清有個怪癖,若非與他相談甚歡之人,他是輕易不會贈送墨寶的,因此陶明清的作品也極爲罕見,甚至被追捧爲萬金,東楚的富貴人家自然以尋得一件陶明清的墨寶爲自豪。
雲翠樓的裝潢清雅别緻,完全沒有任何的風塵味,衛鸢尾在欣賞着雲翠樓的格局時,一雙眸子已經落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