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錐心
衛官姝當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過若是衛官姝知道雲邪有這種心思,是不是就等于在她心口上插上一刀呢?
“也好。”雲邪柔聲說道,他畢竟是個男人,這種事情怎麽好去相問。
翌日,玄離命人将荷香小院重新整治,隻是荷塘中再也沒有妖娆的火蓮,有的不過是一潭死水。
因爲沒有紫河車可吃,衛官姝的臉上以驚人的速度出現了細紋,她将厚厚的脂粉擦在臉上,望着銅鏡中白的吓人的臉,她猛然将銅鏡丢在地上。
正在啪啪啪掌嘴的柳兒吓得頓住了手中的動作。
“我讓你停下了麽?”衛官姝冷冷的說道。
柳兒咬着牙繼續朝着自己臉上打去,本是腫脹的臉如今已經青紫一片,尖利的指甲将腫脹的臉劃破,一滴滴鮮血砸在地上形成飛濺的血珠。
每一聲清脆夾雜着痛苦的聲響都讓衛官姝感動滿足。
衛官姝收拾妥當之後緩緩的走到柳兒身邊,她溫柔的握住柳兒的手:“好了,柳兒我隻不過是讓你長點心,但凡你昨天有所防備就不會讓西亞那個賤人得逞,若是再有下次,你我恐怕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是,小姐的苦心,柳兒明白。”柳兒忍着疼痛倒吸一口冷氣。
“柳兒,其實也不能怪你,是我太過大意了,沒想到被衛鸢尾這樣算計,總有一天我會将那個野種踩在腳底下,讓她求我放過她。”衛官姝的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姐姐本是身材欣長,若是将人踩在腳底下那要小心些了,畢竟高處不勝寒。”衛鸢尾袅袅娜娜的走了進來。
盡管她是逆光而戰,但是陽光的金線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的恰到好處,那張水蜜桃一般的小臉越發的水嫩,顧盼神飛,巧笑盼兮,耳垂上的明月珰随之飛旋,整個人大放異彩。
不知何時衛鸢尾竟然生的這樣美麗,這樣奪目,大有蓋過她的勢頭。
衛官姝的唇角僵硬的勾起,她甚至感覺到厚厚的脂粉正刷刷刷的向下掉,心裏越發的嫉恨,恨不得上前将衛鸢尾那張水嫩的小臉抓花。
“我不過是跟柳兒講個笑話,妹妹何必當真。”衛官姝臉上的笑終究是無法揚起,語氣也不由得冷下去。
“呀,這春天還沒到呢,柳兒的臉上怎麽已經桃花朵朵開了?啧啧啧。阿青你現在知道跟着我有多幸福了吧,不想有些人當面給你尊榮,背後給你耳光。”衛鸢尾笑的燦爛若花。
看着柳兒臉上的血痕,阿青便覺得疼。
“你來做什麽?”衛官姝沒有好氣的說道。毫無疑問衛鸢尾今日定然是來落井下石的,隻不過她高興的未免有些太早了,事情還沒有到最後一步,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我是來給姐姐道喜的。”衛鸢尾俏皮的眨巴着明亮的眼睛。
衛官姝的臉上露出迷茫之色,莫非雲邪想要收了她?但是很快衛官姝否定了這個想法,她神色冷然的看着衛鸢尾:“你又要耍什麽花招。”
“姐姐這個樣子好吓人啊,我還是喜歡姐姐笑的樣子。”衛鸢尾譏诮道,如今她們已經撕破了臉皮,衛官姝也懶得裝了。
“你若是無事就請出去,柳兒送客。”看到衛鸢尾那張青春洋溢的臉,衛官姝就覺得難受,胸口堵得厲害。
衛鸢尾漫不經心的坐下來,纖細的手指敲擊在桌子上:“姐姐好像忘了,我才是王府的女主人,姐姐的去留還要我說了算呢。”
衛鸢尾的這番話猶如一盆子涼水澆築在衛官姝的頭頂上,她的臉色越發的蒼白,肩膀抑制不住的顫抖。
“喔對了,王爺讓我轉告姐姐一聲,王爺有意撮合姐姐與墨城令,明日便去玉骨山遊玩,姐姐記得多帶幾套衣物,既可以賞景又可以泡溫泉,還可以與王大人對酒當歌。”衛鸢尾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
衛官姝搖搖欲墜,柳兒連忙将她扶住,她對王碩獻媚卻是是有心爲之,但是她這樣做不過是逼迫着雲邪做個決定,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雲邪竟然将她推給了王碩。
雲邪啊雲邪你既然對我無情爲何要将我帶回來,又爲何處處維護與我,她實在找不出雲邪這樣做的理由。
“墨城令也算是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他能看上姐姐也算是姐姐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姐姐可莫要錯失這次良機喔。”衛鸢尾笑着走了出去。
衛官姝忍不可忍的沖了上去,衛鸢尾微微一勾腳,衛官姝便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姐姐怎麽這麽迫不及待呢?你不用急着感謝我,一切可是王爺的功勞呢。”
既然她這麽在乎雲邪,那她就用雲邪好好的刺激刺激她。
衛官姝隻覺得五髒六腑都疼的難受,她擡眸便見衛鸢尾把玩着護甲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用一種極柔極輕卻極其冷酷的聲音說道:“我以爲你會比你娘高明一些,沒想到也這麽愚不可及,本小姐跟你玩膩了,要回去歇息一下,跟你浪費了這麽多口水還真是有些渴了。”
她潇灑的轉身翩然而去,清脆的笑聲回蕩在走廊下,聲聲沖擊着衛官姝的心。
柳兒将衛官姝扶起:“小姐不如推說身體不舒服,明日就不必赴宴了。”
衛官姝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我若是不去豈不是便宜了那個小賤人,柳兒,你看着吧,我不會輕易認輸的。”
她不但要去,而且還要盛裝打扮,隻要雲邪對她有一絲的不忍,她就能夠牢牢地抓住他的心。
衛鸢尾從荷香小院走出,經過柴房旁邊的小道時聽到一種如野獸般的嘶吼。
衛鸢尾微微皺了皺眉:“到底怎麽回事。”
阿青提醒道:“難道主子忘了,裏面關着西亞公主呢,王爺爲了以示懲罰命下人将西亞公主關上三天,并且這三天之内不允許誰送水送飯。”
衛鸢尾微微勾起唇角:“阿青,既然我們來了就去看看吧,就當是最後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