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神色不悅的男人,秦姝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所有的酸澀和氣惱,反而勾出一抹明豔的笑容。
“報告上校,我哪敢在您面前鬧啊!喏,楊特助讓我盡快把會議記錄整理好發給她,這可是關系到國家軍工集團的重大事件,我一個小小的秘書可不敢馬虎。”
她說得振振有詞,聽起來似乎也合情合理。
可不知道爲什麽,淩墨寒聽着這話就覺得有些刺耳,小女人一口一個“上校”、“工作”壓下來,完全是下屬對待上司的态度,而不是夫妻之間該有的親密和随意。
淩墨寒憋着不爽,兩條胳膊如鋼鐵般鉗制着秦姝,把她牢牢困在懷裏,目光也犀利如鋒,緊緊盯着秦姝嬌豔的笑臉,想從這小女人臉上看出點什麽心思來。
秦姝不躲不避,笑嘻嘻地迎着男人的目光。
淩墨寒深深盯了她幾秒鍾,霸道地說:“先吃飯,吃完飯再工作。”
“好嘞。”秦姝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淩墨寒困在胸膛與牆壁之間,“上校,我要出去吃飯,麻煩您的胳膊挪一下?”
淩墨寒哪有那麽容易放秦姝離開,當即強勢地命令:“你陪我一起吃。”
秦姝面露爲難:“這恐怕不行……”
淩墨寒臉色一沉:“我說了算!”
這女人表面裝得乖巧聽話,笑意盈盈,可仔細一聽,這話裏話外都透露出一種疏離,完全就是公事公辦的樣子,這讓淩墨寒心裏更加不爽了!
秦姝還想再找借口,淩墨寒直接低頭封住她的嘴唇,又來一次極其深入霸道的狂熱接吻,直把秦姝吻得頭暈目眩。
“我……唔!”秦姝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機會,剛開口說一個字又被淩墨寒吻住了。
如此反反複複多次,秦姝忍不住狠狠地瞪過去,眼睛濕漉漉的,潋滟的眸光含着若有若無的媚意。
淩墨寒被她瞪得渾身燥熱,啞聲道:“不許拒絕,不然我就吻到你點頭爲止。”
混蛋,吃個午飯還要這麽霸道!
秦姝隻得咬牙切齒地點頭,淩墨寒有些遺憾,意猶未盡地舔舔薄唇,心裏想着要是秦小姝多拒絕幾次就好了。
秦姝确實很想拒絕,她一點兒也不想和淩墨寒單獨相處,尤其是想到對方剛才的态度,竟然還問她鬧什麽,好像一切都是她無理取鬧似的。
憑什麽每次都是他掌握主動權,高高淩駕于她的感情之上,活該她就要在原地等待?
三年前她就已經等夠了!
秦姝無比氣惱,恨不得離淩墨寒遠遠的,可面對這樣霸道強勢的男人,她除了被動接受别無他法,這實在太憋屈了!
“扣扣扣——”輕輕的敲門聲傳來,打斷了秦姝的思緒。
淩墨寒放開她,轉身打開門,警衛員拎着兩個大飯盒:“報告上校,這是您要的午飯。”
“嗯。”淩墨寒從他手裏接過飯盒,再次把門關上,另一隻手拽過秦姝往休息室裏面走去。
警衛員準備的午飯很豐富,葷素搭配,還有秦姝愛吃的排骨和雞翅。
秦姝這才發現這是兩個人的飯量,暗想原來這混蛋是早有預謀的,估計從開會那時就盯上她了,就等着她從會議場出來然後抓進休息室。
既然淩墨寒早有算計,秦姝就算再不想和他單獨在一起也沒辦法,隻得埋頭吃午飯,盡力把這礙眼的男人忽略掉。
但淩墨寒是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隻要他想的話,就沒辦法讓人忽略他的存在,光是一個眼神就能把人盯得頭皮發麻,背脊生寒,更不要說他那一身強大的氣場。秦姝能清楚地感覺到對面男人又盯着她。
吃頓飯也不讓人安心!
她忍無可忍,突然擡眼瞪過去,猝不及防對上淩墨寒肆無忌憚的眼神,那眼神深沉邪氣,翻滾着濃烈的興趣。
整整七天不見,淩墨寒很想把秦姝就地正法!
秦姝又不是單純的小姑娘,自然看得懂他的眼神,頓時惱羞成怒:“吃個飯你還看我幹什麽,我又不是你的下飯菜。”
“你看起來很好吃。”淩墨寒語出驚人,依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嘴巴吃起來很甜,很軟。”
秦姝:“……”
她這是被調戲了?
真想把飯盒扣在這混蛋的腦袋上,免得總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秦姝深吸了一口氣,甜美地笑道:“上校,你知道什麽叫适可而止嗎?就是說話做事要恰到好處,到适當的程度就應該停止,否則會适、得、其、反的!”
她刻意加重了後面那幾個字,笑容甜美動人,眼裏卻閃爍着兩簇明顯的火苗,顯然被淩墨寒氣得不輕。
兩人目光對峙了一會兒,淩墨寒有些憋屈地說:“吃飯!”
這算是難得的妥協。
兩人低頭默默吃飯,休息室一時安靜下來,隻有輕微的咀嚼聲。
吃到一半時,一雙筷子突然伸過來,秦姝的飯盒裏多出好幾塊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和可樂雞翅。
“嗯?”秦姝不解地看向淩墨寒,“你幹嘛把這些排骨和雞翅給我,我吃不完那麽多的。”
淩墨寒霸道地說:“不許減肥,把這些肉都吃掉。”
秦姝哼了一聲,悶頭啃排骨,心裏卻隐隐有一點歡喜。
但是沒過多久,這點歡喜就被惱意取代了。
原因很簡單,秦姝不喜歡吃胡蘿蔔,每次她都會把胡蘿蔔挑出來放在一邊,比如這次的胡蘿蔔丁。
淩墨寒見她挑食,微微挑眉說:“胡蘿蔔也要吃掉,不許挑出來。”
“我不喜歡。”秦姝理直氣壯地說,眼珠子一轉,幹脆把胡蘿蔔丁挑出來放在淩墨寒飯盒裏,“你幫我吃掉吧。”
“不行。”淩墨寒闆着臉,“秦小姝,你要是再挑食,我就讓你天天吃胡蘿蔔,吃到你喜歡爲止。”
秦姝簡直想翻白眼。
天天吃胡蘿蔔,怎麽可能還喜歡這種食物,聞到味都要吐了!
“算你狠!”秦姝磨牙,恨恨地把胡蘿蔔丁塞進嘴裏使勁地嚼,好像吃的不是胡蘿蔔,而是淩墨寒的肉。
雖然她知道自己不該挑食,但被淩墨寒這樣壓迫就很不爽。
這頓午飯秦姝吃得憋屈極了。
她火速解決完剩下的一半飯菜,把飯盒丢到垃圾桶,然後抓起電腦和錄音筆:“上校大人,您慢慢吃,我先工作去了。”
說完轉身就走。
“站住!”背後傳來男人不悅的聲音。
秦姝怎麽可能聽他的話,不僅沒站住,反而加快腳步往門那邊走去。
突然脖子一涼,背後似乎有疾風掠過。
下一秒,腰間一緊,後背撞上堅硬結實的胸膛!
秦姝條件反射地掙紮,卻被人強硬地掰正肩膀,對上淩墨寒那張微沉的面孔。
“去哪兒?”男人沉着臉。
秦姝眨眼一笑:“整理會議記錄。”
這真是一個絕佳的借口。
不料淩墨寒說:“就在這兒整理。”
語氣一如既往的強勢,不容拒絕。
秦姝有點頭疼,她不明白這人今天爲什麽非要盯着他,吃頓飯要在一起,吃完飯還不放人,這算是什麽意思!
她忍着煩躁,笑眯眯地說:“這樣不好,會打擾到你休息的,我還是出去吧。”
聽起來貼心極了。
但淩墨寒不吃這一套,反而似笑非笑地說:“那你就和我一起休息吧。”
秦姝這回算是挖坑讓自己跳了。
她不甘心地說:“楊特助急着要這份記錄。”
淩墨寒挑了一下眉:“我不着急,她就不會着急的。”
秦姝:“……”
竟然無言以對。
淩墨寒眼底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光明正大地把秦姝拉到休息室的卧室,然後開始利索地幫她脫外套。
“等等,我自己來!”秦姝急忙按住他的手,謹防大流氓脫完外套脫襯衫,然後連她裏面的衣服都扒光了。
淩墨寒遺憾地抽回手。
整整七天不見,他确實很想把秦小姝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扒下來,然後親吻她修長的脖子,精緻的鎖骨,柔軟的腰肢……
淩墨寒的呼吸瞬間變得有些急促,目光幽深地盯着秦姝。
秦姝被他這種過于饑渴的眼神弄得心驚膽戰,不由地想起先前這人想霸王硬上弓,該不會大中午吃飽飯就想那種事吧?
呵,想也沒用,她偏不給!
想到這裏,秦姝唰地又把外套穿上,沖他微微一笑:“您是上校,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秘書,怎麽能和您一起在卧室休息,我還是到外面沙發睡一會兒吧。”
“秦小姝!”淩墨寒低吼一聲,俊臉布滿陰雲。
秦姝立刻站得筆直:“是,上校大人,請問您有什麽吩咐?”
淩墨寒咬牙切齒地瞪着她。
他隐約知道這小女人在氣什麽,從進門開始就字字帶着疏離和諷刺,把他憋得夠嗆,可讓他一個鐵骨铮铮的大男人放下身段爲這點事道歉,淩墨寒做不到!
唰!
淩墨寒一把将秦姝扯進懷裏,力氣大得仿佛要把人勒進骨子裏。
“你最好别考驗我的忍耐力!”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連呼吸都是火熱的,“就在這兒休息,不準違抗軍令!”
呵,把耍流氓說成是軍令,虧他有臉說得出口!
秦姝恨得牙癢癢,掙紮無效,又不想真的惹怒淩墨寒,隻好任由他抱着,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郁悶。
休息室的床很寬大,淩墨寒像平時那樣把秦姝牢牢抱在懷裏。
“你好香。”他埋首在秦姝脖間,深深吸了一口氣,一種無法言喻的迷戀在心底滋生,然後更加用力抱緊秦姝。
秦姝差點喘不過氣來:“你要把我憋死麽?”
整張臉都悶在男人的胸膛口,她鼻子都要擠扁了。
淩墨寒心情總算愉悅起來,喉嚨裏發出短促的笑聲,胳膊稍微放松,既能秦姝舒服地靠在他的胸口,又正好他的掌控範圍内。
這幾天他外出執行任務,每天精神高度集中,回來後也沒來得及休息就進行國際會議。
這會兒抱着秦姝,淩墨寒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不一會兒就呼吸平穩進入睡眠。
秦姝窩在男人的懷裏,聞着熟悉的氣息,那種踏實的安全感又回來了。
明知道這是不應該的,可她卻沒辦法控制。
整整七天,淩墨寒不在身邊,秦姝每天夜裏都睡不好,總是在半夜下意識地尋找對方的胸膛,找不到後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便再也睡不着了。
卧室裏很安靜,秦姝聽着淩墨寒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慢慢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