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蘇小娅抱着被子在床上滾了兩圈，然後又對着那條短信傻笑。
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慕謙也喜歡自己，像其他情侶那樣在朋友圈瘋狂秀恩愛，告訴别人她的對象有多優秀。
可惜這段戀情注定不能見光。
不過蘇小娅還是很高興，一大早就打電話騷擾秦姝：“寶貝兒，我昨晚很開心，今天也很開心呢！”
秦姝嫌棄道：“所以你特意打電話給我，是爲了秀開心？你能不能說點有内涵的？”
蘇小娅嘿嘿直笑：“暫時先不告訴你啦。”
秦姝哦了一聲，說：“我知道，你戀愛了。”
蘇小娅大驚：“你……你怎麽知道的？”
難道哥哥也特意打電話過給秦姝炫耀？但他又不是那種人。
秦姝淡淡地說：“我猜的，而且我猜和你戀愛的那個男人叫慕謙。”
這下蘇小娅驚呆了：“寶貝兒，你昨晚肯定是回來了對不對？你一定就在隔壁卧室！”
“我還在你床下呢。”秦姝好笑地說，然後歎了一口氣，“先前祁明雅的婚禮上，我就覺得慕謙哥對你的态度不一樣，後來我發現他看你的眼神更不一樣。我想，能讓你這麽興奮的，大概也就這件事吧。”
蘇小娅佩服地說：“不愧是我的寶貝兒，這麽了解我。”
秦姝掀開被子，一邊下床一邊問：“那你們以後怎麽辦？”
“不知道。”蘇小娅老老實實地說，揪了一下大熊的耳朵，“嘻嘻，管那麽多幹嘛，先享受戀愛才是最重要的。唔……反正能夠互相明白彼此的心意，這已經很好了。”
秦姝微微一怔，又聽見蘇小娅說：“寶貝兒，你就是這樣，總想着以後的事情。以後嘛，誰也不能保證就一定是我們想象中的那樣，所以爲什麽要拒絕現在這麽美好的事情嘛。”
秦姝失笑：“你這是在暗示我什麽？”
“哎，我可沒暗示你。”蘇小娅嘻嘻地笑起來，“我這是光明正大地告訴你，勇敢追求幸福吧！”
“咳！”秦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蘇小娅支支吾吾地說：“其實我覺得，也許你可以和淩墨寒說清楚，不一定非要離婚……寶貝兒，萬一你就中了那十萬分之一的概率呢？”
秦姝沉默不語。
這時候她從洗手間的鏡子裏瞥到晨訓回來的淩墨寒，便低聲說：“我先刷牙，晚上再和你說。”
挂斷電話後，秦姝仍然想着蘇小娅的話，心不在焉地刷着牙。
突然覺得這牙膏味道不太對勁，很像她那支洗面奶的味道。
“嘔——”秦姝猛地丢下刷牙，趴在馬桶上吐起來。
聽見動靜的淩墨寒臉色一變，大步沖進來，蹲下身捧起她的臉：“你怎麽啦？”
秦姝臉色有點發白，動了動唇，正要開口，又是一陣反胃，隻好繼續抱着馬桶幹嘔。
淩墨寒盯着她，臉色變了又變，忽然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秦姝蹲在地上，聽見這句話，差點屁股着地。
一陣幹嘔後，除了吐出嘴裏的泡沫，也吐不出其他東西來。
淩墨寒扯了紙巾給她擦嘴。
秦姝心想，我倒是想懷孕，可惜懷不上。她有氣無力地說：“沒懷孕，擠錯牙膏了。”
淩墨寒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秦姝看得一清二楚，原先有些松動的某種念頭，又被壓了下去。
她撐着馬桶站起身，正要重新擠牙膏。
“笨！”淩墨寒奪過她手裏的牙刷和牙膏，親自給她擠好，又塞回她手裏，“行了，趕緊刷牙，刷完牙下去吃早餐，等會兒送你上班。”
由于之前秦姝在地鐵裏撞見過玫瑰組織的毒蛇，即使現在林城安保級别提高了，淩墨寒也不太放心，所以這兩天都是他親自接送秦姝上下班的。
秦姝對此無異議。
反正有人接送的話，總好過每天擠地鐵，擠得她都快成平胸了。
——
半個月後，林城終于召開軍事會議，各軍區司令員、軍團長、軍長、師長等100多人都将出席會議，可見這場會議有多重要，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
秦姝作爲秘書團A組的組長，第一次跟随楊特助協助淩墨寒參加這種嚴肅莊重的軍事會議。
即使早就有所準備，她仍然很緊張，好像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特别緊。
會議在林城軍區的議事大廳舉行，周圍全是穿着防彈衣持槍戒備的特種兵，高處潛伏着厲害的狙擊手，一旦發生意外情況便會立刻擊斃襲擊者。
畢竟來參加會議的大部分都是軍方重要人物，一旦出現半點意外，估計所有與會者都要接受軍方審查。
秦姝、唐安如、楊特助以及淩墨寒都坐在同一輛軍車上。
車内氣氛嚴肅。
楊特助偶爾低聲和淩墨寒交談幾句關于這場軍事會議的事情，根本沒有秦姝和唐安如說話的餘地。
秦姝本來也不想在這時候說什麽，而唐安如在宴會上被淩墨寒推開後也識趣了很多，這會兒坐得端端正正的，連眼神都不忘淩墨寒那邊看一下。
至于她心裏是不是很端正，這就沒人知道了。
下車後，秦姝和唐安如緊跟在淩墨寒身，走到軍事大廳門口，剛好另一位軍功赫赫的老将軍也到了。
淩墨寒便停下來，沖他敬了一個禮。
就在他敬禮的手剛放下手時，老将軍身後不遠處的那輛軍車突然爆炸開來！
嘭！
烈火燃燒，碎片飛散。
刺目耀眼的火光讓秦姝根本看不清周圍，也聽不見任何聲響，隻感覺一股灼熱的強氣流沖過來，空氣好像都要燃燒了，把她推到在地上。
秦姝不受控制地撞在會議大廳的柱子上，竟然“噗——”的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眼前陣陣發黑，胸腔裏好像被什麽用力擠壓着，逼得她再次吐出一口血來。
秦姝怎麽也沒想到電影上的情節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第一反應就是淩墨寒不能有事！
秦姝扶着柱子，艱難地爬起來，耳邊被巨大的爆炸聲弄得嗡嗡作響。
耳朵裏有種溫熱的感覺，仿佛有液體正在緩緩流出來。
她下意識地一摸，指尖血紅。
嘭嘭嘭！
爆炸聲接二連三地響起，秦姝隐約看到不少人被撲倒在地上，其中包括那些持槍的特種兵。
她的心瞬間揪緊！
淩墨寒在哪兒？他有沒有出事？
隐隐約約的，秦姝眯着眼，看見刺眼的火光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沖她飛奔而來。
“快走！秦小姝！快點離開！”淩墨寒大吼着沖到她面前，把她往右邊的方向一推，而他那張俊美的面孔全是細微的血痕，正不斷地滲出鮮血。
秦姝慌亂地抓住他的手：“你跟我一起走！”
“不行！”淩墨寒吼道，深深地盯了一眼秦姝，轉身就要沖到外面去。
他是野狼特種部隊的隊長，絕對不能在這時候退縮，況且這次會議有很多軍方重要人物，他必須确保他們的安全。
秦姝的眼淚洶湧而出。
她知道自己不能拉着淩墨寒，這是他的責任。
就在淩墨寒轉過身的時候，秦姝猛然發現一個紅點落在他的脖子處。
那是——
秦姝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來不及思考更多，身體已經先于腦子一步行動，猛地撲到淩墨寒身上！
噗。
她清晰地聽見胸腔裏好像有什麽破裂了，就像氣泡被戳破的那種聲音，同時還有一種輕微的刺痛。
秦姝正想着原來被子彈射中也不是很疼。
可下一秒，那種刺痛就變成了撕心裂肺般的劇痛。
她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下來，意識逐漸拉遠，耳邊又聽見淩墨寒低吼：“秦姝！秦姝……”
秦姝想說話，問他有沒有事，可怎麽也說不出來，好像連動一下嘴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覺得自己要完了。
——
不知道過去多久，秦姝的意識慢慢蘇醒過來，覺得腦子昏沉沉的，胸腔處有種窒悶的鈍疼，連吸一口氣都很疼。
這是怎麽回事？
她蹙着眉，慢慢睜開眼，眼前一片雪白，空氣裏還彌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這味道太熟悉了，秦姝一聞就知道這是在醫院。
“你醒了！”旁邊傳來嘶啞而激動的聲音。
秦姝微微側頭，看見一張憔悴冷峻、胡子拉渣的臉，一時間恍恍惚惚的，忍不住問：“你怎麽醜成這樣？”
淩墨寒竟然沒有生氣，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先别說話。”
不一會兒，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笑眯眯地說：“秦小姐，你總算醒了。你足足躺了五天五夜，要是再不醒，我們軍醫院都要被淩軍長拆了。”
秦姝想笑，可是她一動就牽扯到胸口，疼得直皺眉頭。
淩墨寒緊張地問：“哪裏不舒服？”
“胸口疼。”秦姝說。
醫生說：“子彈從你的肺部穿過，還擊斷了一根肋骨，肯定會疼。秦小姐能醒過來，真的是萬幸！”
秦姝立刻感覺到淩墨寒握着自己手的力道加大了。
她又去看淩墨寒，這男人好像幾天幾夜沒合眼似的，眼裏布滿血絲，薄唇抿得緊緊的，繃成了一條直線，顯得整張臉愈加深刻冷峻。
秦姝想，即使胡子拉渣，也還是帥的。
她看向醫生：“謝謝你們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醫生笑道：“救人是我們醫生的職責，秦小姐不必這麽客氣。”
他給秦姝做了一下基本的檢查，确定沒什麽事後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