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動,指間銀光一閃,白幽蘭已然将銀針捏在了手中,迅速的将銀針向她判定的方向激射而出。
隻聽“叮”的一聲,銀針沒入了那邊的牆壁之中,并沒有射中任何人。
白幽蘭知道,就在她的銀針射出去的瞬間,那人已然快速的閃開了,隻是白幽蘭也沒有繼續追擊他,微微撣了撣自己的衣袖,轉身向外走去。
她看的很清楚,雖然這一抹氣息隐秘無比,但是她能夠察覺到,沒有道理洛銘軒和奔雷等人察覺不到,可是他們所有人全都沒有任何的表示,那就代表着來人是他們的熟人,或許該說是洛銘軒的心腹。
在旁人看來白幽蘭在一群武功高手面前出手,是很不自量力的行爲,可是白幽蘭之所以出手,隻是在警告那人不要忽略她的存在而已。
隻是,白幽蘭甫一轉身,手腕就被洛銘軒從後面握住了,他輕輕的用力将白幽蘭拉到了他的身旁,聲音冷漠異常的說道:“奔雷閃電,将猛雕扔出去。”
剛剛進來的人确實是之前洛銘軒吩咐,命他晚膳前趕來的猛雕。
猛雕笃定沒有内力不會絲毫武功的白幽蘭是不可能發現他的,才會做出如此目中無人一般不經知會擅自闖入的行徑,這其中确實是存在着一些對白幽蘭的輕視與試探的意味。
雖然,白幽蘭的景王妃的身份在那裏擺着,并且猛雕也從其他影子的口中得知白幽蘭不同于一般的女人,卻也在私下裏認爲隻是其他人誇大了事實而已。
此次,接到了洛銘軒的命令,猛雕就存着趁此機會試探一下白幽蘭,看她是否真如旁人所言一般,是能夠與王爺攜手并肩而立的人。
可是,他沒有想到白幽蘭不但發現了他的存在,還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直接給了他一根銀針。
雖然,銀針并沒有射中他,但是他也立即收起了那些微的輕視,再聽到洛銘軒的話,頓時心知自己的行爲惹怒了王爺,直接閃現出身形單膝跪在了洛銘軒的身前。
“請王爺恕罪!”
洛銘軒并不言語隻是擡眸掃了一眼有些傻眼還沒有行動的奔雷和閃電兩個人。
感受到洛銘軒目光中的冷然,奔雷和閃電二人立即走了出來,伸手抓住了跪在地上的猛雕,将他拖向了門口處。
依舊隐在暗處的細雨在心中暗歎一口氣,這猛雕惹到誰不好,偏偏去招惹王妃,王妃可是王爺的逆鱗,誰都不能碰觸的!
洛銘軒說過的“誰敢惹王妃,殺無赦!”這句話,細雨可是記憶深刻,深到仿佛是刻在了他的心上一般!
雖然,此時王爺并沒有直接說出“殺無赦”三個字,但是細雨卻知道猛雕所要承擔的後果,與殺掉他幾乎無異了。
一旦,猛雕從這間書房内被扔了出去,就代表着他從影子中除名!
從此之後,猛雕不再是洛銘軒手下的一名影子,不再是洛銘軒的屬下!
洛銘軒手下的影子們,無一不是被收養的孤兒,他們自從懂事起就刻苦的訓練,長大成人之後有若影子一般生活在暗處,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當洛銘軒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出現他們該在的地方。
而猛雕更是洛銘軒親手救下的人,如果沒有洛銘軒的出手相救就沒有現在的猛雕,猛雕時刻都銘記着這一點,比任何一名影子都想爲洛銘軒做一些事情,以報答這份恩情。
可是現在……
盡管,細雨在心中有一些同情猛雕,但是他卻沒有開口爲其求情,他知道,倘若他開口爲其求情,那麽就是在動搖王爺的威信,更是在蔑視王妃。
眼看就要被拖到門口處了,猛雕依舊維持着單膝跪地的姿勢,并沒有絲毫的掙紮,更沒有開口求饒,隻是雙目中微微有光芒閃爍。
那是淚水在閃爍的光芒。
就在此時,白幽蘭慢慢悠悠的說道:“慢着。”
聞言,奔雷和閃電全都齊齊的望向了洛銘軒,果然看到洛銘軒輕輕一擡手,示意他們先将猛雕放下。
他們二人當即就松開了猛雕,向後退了一步靜待白幽蘭的下文,在心中白幽蘭的地方立即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他們也終于清晰的認識到,王妃是王爺最爲在乎的人,是王爺的逆鱗所在!
惹怒了王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倘若有人膽敢招惹了王妃,那麽不用王妃出手,王爺一定會讓那個人消失在王妃的面前。
感受到了洛銘軒平淡外表下的怒氣,白幽蘭心中微暖,卻不想因爲這樣的小事而讓洛銘軒損失一名心腹,看猛雕的伸手與奔雷等人也是不相上下,就此損失掉實在可惜之至,她這才出口阻止。
猛雕依舊跪在那裏,見白幽蘭走到了他的身前,他請罪道:“請王妃降罪!”
白幽蘭微微垂眸盯着猛雕看了好一會兒,回首對洛銘軒說道:“洛銘軒,猛雕當該飛翔在天空中,困在地面實在可惜了,倘若棄之不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洛銘軒看了看白幽蘭的神色,見她并無任何的不悅,于是淡聲對猛雕說道:“下不爲例。”
猛雕立即一頭磕到底,“謝王爺,謝王妃!”
見事情已經解決,白幽蘭向門外走去,口中說道:“洛銘軒,記住我說過的話。”
看着白幽蘭的身形消失在門外,洛銘軒的唇角微微上揚,他知道她臨走那句話是在說讓他注意休息。
他的小王妃說出來的話,可能永遠都不會如普通女人那般的溫柔體貼,隻是他卻很喜歡這種感覺。
轉眸,洛銘軒看向了猛雕,唇角的笑意消失,聲音淡然無波的說道:“本是要你跟随在王妃身邊協助細雨,現在你回京城盯着皇後。”
猛雕怎麽會有異議,當即應聲:“是,王爺。端王那邊……”
“不必多問。”
“是。”
猛雕來得快去的也快,就這麽急速的從邊關離去了,奔雷等人不禁心中暗暗感歎,原本以爲王爺召猛雕前來是有什麽大動作,卻原來是王爺感覺王妃身邊人手不足,讓他前來跟随王妃的。結果猛雕甫一前來對王妃心存試探,直接惹怒了王爺,要不是王妃說情,猛雕此時早已不是王爺的屬下。
想必經此一事,王爺的屬下當該無一人再敢對王妃心存輕視與怠慢了吧?
其實,也許隻有他們這些與王妃接觸過得人才會明白,王妃是一個值得他們尊崇甚至拼死相護的人,這并不僅僅是因爲她景王妃的身份!
奔雷和閃電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均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這同樣的一種想法。
洛銘軒起身到了窗邊,推開窗子看了一眼天色,問道:“奔雷,早上那人是什麽情況?”
“回王爺,那人原本是以端王手下的身份,前來尋找風雨樓在邊關的人合作,隻是王妃适逢其會與其接上了頭,之前一直處于觀望狀态,昨晚忽然給賈永豐送信欲與白壇主商談事情,在這期間沒有任何特殊舉動。屬下也詳細調查過,端王手下确實有這麽一個人,深受端王重用,武功不錯但有着貪财好色的毛病。”
聞言,洛銘軒微微颔首,再說道:“之後是否接觸過他?”
奔雷回答:“屬下去過,隻是他的氣勢态度與調查得來的并不相同,屬下認爲這人應該是另外的勢力派來潛伏在端王身邊的人。”
“奔雷,盯住這個人。”
奔雷當即應聲,他知道王爺也是感覺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否則那人隻需要繼續扮作端王手下,完成端王的命令即可,完全沒有必要主動暴露他的另一重身份。
與此同時,白幽蘭那邊正在詢問之前冒充端王手下與她接頭的錦衣男子的情況。
白幽蘭等人冒充風雨樓的人,而那個錦衣男子卻也在冒充端王的人,雙方見面有如一場别開生面的猜真實身份的宴會。
不過最終還是白幽蘭技高一籌,率先察覺到了他酒中的迷藥,在給自己解了這迷藥的同時,又給那錦衣男子下了毒,當他察覺之時已是爲時已晚,被洛銘軒出其不意的點了穴擒下了。
隻是,令白幽蘭疑惑的是她明明在那錦衣男子身上下了刹那永生之毒,爲何這毒并沒有消失,那錦衣男子卻全然變作了另外一個人?
難道這個錦衣男子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是隐藏了真正的實力,難道這家夥又是一個雙重身份的人!
當白幽蘭來到錦衣男子的面前之時,見到成爲了階下囚的他卻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之類的情緒,雖然行動不自由,但是神情上卻是一片安然,仿佛在這裏隻是在度假一般。
立即,白幽蘭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他應該真的不是端王的手下那麽簡單!
見到白幽蘭的到來,躺在地上的錦衣男子聲音低沉的說道:“景王妃當真是事務繁忙啊,在下成爲階下囚近一天的時間,才得見景王妃一面,真是讓在下好一番苦等啊。”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早已知道白幽蘭的身份一般,沒有絲毫的驚詫與不安,就好像他原本要找的人就是白幽蘭這個景王妃,而不是風雨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