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機湊近耳朵,呼吸噴出的氣息都發燙。
等了很久,她覺得自己快暈了,電話才終于被接通。
“喂,逸風,我好像發高燒了,可能要麻煩你幫我買點藥。”她的語氣很虛弱,說完就喘個不停。
電話裏沒有其他聲音傳來,但很快挂斷了電話。
宋卿卿以爲他去給自己買藥了,就裹着被子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被人并不太溫柔地從被子裏扯了出來,她迷迷糊糊地,連眼睛都沒睜開,“逸風,我好像燒的有點嚴重。”
接着,她頭上傳來了冰冰涼涼的觸感。
宋卿卿整個人都是虛軟無力的,迷迷糊糊也感知不到太多東西。
墨子銘将一張退燒貼貼在她頭上,動作一點也不溫柔,同時将一顆退燒藥取出來塞進她嘴裏。
“吃藥。”他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聲音。
但已經燒昏了的宋卿卿根本察覺不到他和慕逸風的區别。
乖乖地張開了嘴,将苦澀的藥吞進嘴裏,接着有溫熱的水灌進來,她吞咽不及,嗆咳起來。
墨子銘也是第一次照顧人,沒想到喂個藥,宋卿卿噴的他一身都是,狼狽不已。
他磨了磨牙,壓低聲音好喊出她的名字,“宋卿卿!”
宋卿卿閉着眼睛,沒有睜開,雖然在漆黑中,她睜眼也看不清什麽。
“謝謝你,逸風,我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說完,她重新躺回床上,她狀态很好,也沒有再去管“慕逸風”。反正他家就在樓上,随時都能回去。
墨子銘在黑暗的房間中坐了很久,明明看不清她的臉,他的視線卻一直落在她床頭的位置,仿佛要将她盯出個窟窿。
今晚他就是故意搶下慕逸風要買的項鏈,還特别送給宋馨兒,就是想讓她宋卿卿看看,他墨子銘可以将任何一個女人捧到天上。
出意外斷電之後,他第一時間竟然離開了座位,朝着她的位置靠近,聽到她的呼救聲,他更是半點都沒猶豫就跳進了水中。
不想讓她知道是自己将她扯上岸的,所以在恢複電路之前就離開了。
晚上正準備入睡,卻接到了宋卿卿的電話,看着不斷閃爍的名字,他幾次三番想狠狠挂斷,但又怕她出什麽事情,所以才主動給他電話。
接通之後,她又将他的心狠狠踩了下去,她竟然是打錯了電話,她要找的人是慕逸風!
心中狂怒不已,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樣的心态,買了退燒貼和感冒藥讓人打開她家的門,進來的。
“不要!天天!”
正安靜睡着的宋卿卿突然大叫一聲,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扯。
墨子銘下意識地伸出一隻手,被宋卿卿狠狠抓住。
她抓住了他的手,好像就安心了不少,将他的手拉入懷中,繼續沉睡。
墨子銘眉頭輕輕挑了挑,稍稍用力想将手扯出來,可是宋卿卿抓得很緊。
“墨,墨子銘……”
聽到自己的名字,墨子銘身體一僵,擡眼看向宋卿卿,明明什麽都看不見,他還是将目光投向了她臉頰的方向。
宋卿卿又動了動嘴皮,能聽到一些聲音,但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墨子銘愣了一會兒後,竟然好奇她想要說些什麽。
身體不由自主地靠近過去。
“不能……”
她嘴唇張張合合,但卻隻有反反複複的兩個字。
黑暗中,他能隐隐看到她的輪廓,眸色越來越深,“宋卿卿,你到底想說什麽?”
明明嘴上說不過玩玩玩而已,發高燒竟然又念着他的名字。
就在這時,宋卿卿劇烈搖頭,“不要!”
嘴唇用力擦過墨子銘的嘴角。
墨子銘眼神一黑,狠狠瞪着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伸出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唇狠狠壓了下去。
宋卿卿,不管你怎麽想的,招惹了我墨子銘,就别想全身而退!
他狠狠地吸允啃噬,昏昏沉沉中的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明明嘴唇上有些刺痛,卻有種莫名地心安。
甚至開始慢慢回應他,墨子銘感覺到她的回應,吻越來越灼熱。
宋卿卿迷迷糊糊,并不知道是真實發生的事情,還以爲自己正在做一場夢。
現實中即便她和墨子銘發生過關系,但也是矜持羞澀的,現在的她完全沒有心理負擔,沒有墨子銘母親的威脅,沒有外界的一切壓力。
她遵從了本心,想要和夢中的“墨子銘”親近。
她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開始回吻他。
吻着吻着,墨子銘的動作反而停了下來,很是意外地看着宋卿卿,她是燒糊塗了,還是将他當成了慕逸風?
想到後者,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用手捏起她的下颚,“宋卿卿,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我不是慕逸風,我是墨子銘。”
宋卿卿迷迷糊糊地睜眼,一片漆黑,她根本沒懷疑其他,隻喃喃道:“我知道你是墨子銘。”
這話讓墨子銘捏着她下颚的手一燙,她知道他是墨子銘?
他身體還僵在床邊,宋卿卿已經主動湊近過來,軟綿無力地趴在他身上,細密的吻擦過他嘴邊,緩緩移動向脖子。
墨子銘狠狠盯着她,“宋卿卿,你這是在玩火。”
宋卿卿卻沒有再回應他,專心地在他身上點火。
突然地,宋卿卿身體橫轉,她被抱了起來,平放在床上,胸前一涼,接着一片火熱的身軀覆了上來。
這一夜,她用盡了她的熱情,來回應他的索求,一遍又一遍,不知餍足。
最後,她大汗淋漓,燒也退了,但身體太虛弱,昏迷了過去。
窗外已經浮現了魚肚白,墨子銘黑沉沉的目光盯着正處于昏睡中的宋卿卿。
如果剛剛沒聽錯,他記得宋卿卿臨睡前說了一句,“還好隻是夢中。”
一瞬間,将他一晚的愉悅和釋然都擊碎。
他翻身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盯着宋卿卿的側臉,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宋卿卿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還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渾身酸痛,正要起床,床頭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拿過來一看,是慕逸風的電話。
“喂!”
“還沒起床嗎?”
“嗯,才醒。”
“你先開門,我給你煮了點粥,你喝了再休息。”
“好,”說完,宋卿卿挂了電話,準備下床。
才擡起雙腿,就覺得酸痛不已,她輕嘶了一聲。
她不知道墨子銘昨天來過,更不知道夢境是真實的,還以爲自己發燒,燒得手腳虛軟了。
不過睡了一覺,她感覺好多了。
撐着疲軟的身體,宋卿卿來到大門邊,将門拉開。
慕逸風端着粥走了進來,“今天好些沒有。”
“好多了,還要謝謝你昨天給我送藥。”宋卿卿微微一笑,她還真是好了不少,除了身體有些疲軟,精神很好,而且也沒有什麽地方痛了。
“我給你送藥?”慕逸風挑了挑眉,“我沒給你送藥,昨晚我一直開機等你的電話,但你沒打給我。”
宋卿卿臉色微微一變,她怎麽記得打了個電話的。
想到這裏,她轉身朝房間走去,匆匆抓起桌上的手機,翻開通話記錄,仔細一看,果然沒有慕逸風的電話。
她一拍腦袋,自己真是燒迷糊了,還以爲自己給慕逸風打了電話,他給自己送了藥才好轉的。
看來喝了杯水,好好休息一夜,她自己就好了,她這身體果然壯過牛。
墨子銘早上離開的時候,已經将她手機裏的通話記錄删掉,既然她以爲是做了一場夢,那就滿足她,免得他說出來,她再次否認。
墨子銘決定一點點撬開她的嘴,讓她看清自己内心,承認自己的感情。
等宋卿卿再次出現在客廳的時候,慕逸風坐在沙發上看她,“昨晚有人來過?”
宋卿卿搖了搖頭,“沒有,我燒得迷迷糊糊的,可能是出現了幻覺,還以爲自己給你打過電話,結果根本沒有。”
慕逸風也沒有多想,推了推面前的粥,“你才發燒了,腸胃虛弱,先吃點清淡的粥。”
他揭開蓋子,宋卿卿就聞到了一股清粥的香味,頓時就覺得餓了,拿起勺子就開始大口吃起來。
慕逸風看着她一點也不淑女的吃香,嘴角含着寵溺的笑容。
宋卿卿在他面前完全沒有偶像包袱,畢竟多年前他就見識過自己的吃相。
她才吞了一大口,就擡頭問他,“你吃過了嗎?”
慕逸風湊過來,“沒有,你喂我吃啊!”
仿佛五年前一樣,他抓着他的手,就這她吃過的勺子,一點也不嫌棄髒似的,吞了一口進去。
宋卿卿一呆,根本來不及反應,等反應過來,他已經吞了下去。
宋卿卿我這勺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覺得這樣不好,她當慕逸風是朋友,無所顧忌,慕逸風是把她當朋友嗎?
正要開口說,以後還是要保持普通朋友的距離,慕逸風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低頭一看,愉悅的神情消失了,臉上浮現一絲凝重。
宋卿卿見狀,到嘴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發生什麽事了嗎?”她握着勺子,擡頭看他。
慕逸風站起身來,沖她一笑,“沒什麽要緊的,家裏有點事情,我要先回去一趟,你吃了飯好好休息,晚上我再來看你。““
他家的事情,她就不好過問了。
點了點頭,“好,你不用管我,你家裏的事情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