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淩天摟着她來到一張桌前,此刻桌子邊緣圍滿了人。
“會玩嗎?”
宋卿卿誠實搖頭,“不會,也不感興趣。”
說話間,冷淩天的保镖已經去換了不少籌碼過來。
冷淩天直接牽着她坐在桌子最中心的位置,其他人看了一眼他箱子裏的籌碼,都默默退到一旁。
宋卿卿面前突然多了一堆籌碼,“玩玩看。”
“我不會,輸了我會心疼錢。”
她甯願把這些錢用來買東西,也不願用來賭博,輸了好可惜。
冷淩天低笑起來,“赢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随便玩,你怎麽高興怎麽玩。”
她完全不知道規則,冷淩天也沒告訴她規則,仿佛真的隻要她高興,随便怎麽輸都可以。
那不是她的錢,她當然不敢随便輸。
賭局開始了,荷官開始發牌,宋卿卿看周圍人拿到牌的開始加籌碼,她也翻開自己的牌看了一眼。
雖然她認識上面那些數字和字母,但是湊在一起,她根本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
于是象征性地拿了一塊籌碼出去,惹來周圍幾道鄙視的目光。
冷淩天沒幹涉她,因爲他剛剛才說,她愛怎麽玩就怎麽玩。
他看了看自己的牌,然後将面前一半的籌碼都推了出去。
宋卿卿不知道那代表多少錢,隻是聽到周圍響起一陣吸氣聲。
不過她比其他人知道冷淩天有多有錢,所以也習慣了他的鋪張浪費。
“不好意思,我比你大一點。”冷淩天勾了勾嘴角,朝着另一人亮出了底牌“K”。
對面那人臉色一黑,将牌一扔,站起來拿了外套就走。
冷淩天收獲了一堆籌碼,同樣也失去了興趣,站起身來,身後的保镖負責收好籌碼。
“剛剛那半箱籌碼,換成美金有多少?”宋卿卿好奇地邊走邊問。
冷淩天腳步稍微放緩了一些,轉頭看她,“大概五百萬左右吧。”
宋卿卿噎了一下,難怪剛剛那一桌人都一副見鬼的表情。
五百萬美金,是數千萬人民币,一棟裝修精緻的别墅,冷淩天就這麽随随便便推了出去,果然敗家。
但相反的,他沒輸,就等于赢了更多。
兩人很快又停留在一張桌子面前,這是擲骰子比大小,很粗暴直接的玩法。
冷淩天轉圖問宋卿卿,“你覺得是開大還是開小?”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她就沒有賭徒的天賦和敏銳。
“你随便說一個。”冷淩天惦着手中的籌碼,随意道。
“随便說,說錯了怎麽辦?”
雖然是你的錢,你要輸好歹是你的事,我輸你的錢,萬一你找我賠怎麽辦?
宋卿卿堅決不做這種事情。
冷淩天又催促道:“快選一個。”
宋卿卿不幹,冷淩天幹脆抓着她的手一推,大小處各掃過去一堆籌碼。
宋卿卿臉色一白,“這下怎麽算?”
買大的地方也有一堆籌碼,買小的地方也有一堆籌碼。
這樣不管買了什麽,他們都有輸有赢。
果然,謎底揭曉,輸得更多,赢得更少。“我說了,不要我來,我很黴的,這下輸了不少。”
“沒關系,玩玩而已,又來。”
冷淩天就像和她杠上了,她不主動玩,冷淩天就伸手幫她。
慢慢地,宋卿卿就輸掉了半箱子籌碼。
“冷淩天,你是錢多沒地方花嗎?”
明明看出來她很黴,還硬要她參與進去。
“急什麽,玩半天才玩了半箱子籌碼,看我的。”
冷淩天說完,沒再逗她,買了兩把就把剛剛輸的赢了回來,荷官的臉色都青了,冷淩天卻沒打算離開,繼續買。
離開的時候,手中又多了一箱子籌碼。
他們在每個賭博遊戲前駐足,玩一會兒,到冷淩天失去興趣,就提着箱子去下一桌。
用了一兩個小時,一層所有項目都被冷淩天玩過了,手中也多了四五個箱子。
宋卿卿敏銳地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他們身上,除了一些看過他們玩的人,就是賭場裏面維持秩序的黑衣人。
隻不過宋卿卿覺得他們看過來的目光,有些怪怪的。
“你赢這麽多還不走,賭場會覺得你是來砸場子的,一會兒把我們攔下來怎麽辦?”
不怪她這麽想,她從小看過不少電影,都是那麽演的。
冷淩天笑了笑,“你想象力真豐富,要真是那樣,倒是合我心意。”
“什麽?”宋卿卿更加摸不着頭腦,不知道冷淩天究竟打的什麽注意,怪怪地看他一眼。
冷淩天卻不解釋,拉着她走過一樓賭場的大廳,朝着二樓走去。
就在他們一行人上樓的時候,樓下的黑衣人拿出了電話,撥打過去。
宋卿卿從來不知道掙錢這麽容易,她看着面前碼得像小山一樣高的籌碼,再看看對面荷官青黑的臉色。
以前她以爲賭博完全是靠運氣,可是現在她不這麽認爲了。
像冷淩天這樣,十次會赢八九次的人,靠的絕對不僅僅是運氣,這中間還是有技術含量的。
至少該不該跟,這得靠冷淩天自己判斷。
如果按照之前的換算來看的話,冷淩天至少已經在賭場赢了一兩億美金。
而且他明顯沒有收手的意思,宋卿卿不時看到旁邊來來回回的黑衣人都在打量這邊。
到時候那些人會不會阻止他們離開。
“冷淩天,見好就收吧!”
冷淩天又不缺錢,像他這種光赢不輸的人,能找到賭博的樂趣嗎?
“爲什麽要收?這可比我做生意來得容易得多。”
他平常也喜歡和幾個狐朋狗友玩這些,曾經也來過拉斯維加斯,不過當時他隻是随便玩玩,沒玩這麽大。
“你沒注意到這賭場有不少黑衣人嗎?我看他們都在看你,到時候别赢了錢帶不走。”
冷淩天根本不在意,挑了挑嘴角,“你是在擔心我?”
“我在擔心我自己。”宋卿卿翻了個白眼兒,她不明白冷淩天爲什麽還不收手,畢竟他又不缺錢,惹來麻煩倒是不好收場。
“我知道,你在擔心我們的安危,把心放回去,跟我好好玩。”
說完,繼續吩咐荷官,“發牌!”
荷官看了他一眼,手開始往旁邊移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冷淩天旁邊的保镖幾乎眨眼間來到荷官旁邊,将他的手扣住。
冷淩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對方,手指在桌面前叩了叩,“才赢這麽點就讓你們亂了陣腳,也敢号稱第一賭場?”
荷官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客人,您誤會了。”
冷淩天輕笑一聲,“哦?我誤會了什麽?”
荷官這才恍然,對方根本沒說他作弊。
冷淩天指了指他,“繼續。”
荷官沒有辦法,在無數雙眼睛注視下,他不得不再發牌。
冷淩天和宋卿卿面前的籌碼越堆越高,附近圍觀的人都看紅了眼,羨慕不已。
但宋卿卿卻始終很擔心,赢了這麽多錢,賭場會不會讓他們安全離開?
宋卿卿歪頭看冷淩天,對方正悠閑地靠着椅背,一腳翹着,姿态散漫慵懶。
她總覺得冷淩天此舉别有深意,可對方具體有什麽深意,她也不清楚。
收回目光,安心坐着,冷淩天都不着急,她急什麽錢也不是她赢的。
“對不起,營業時間結束了。”
荷官摸了摸額頭的冷汗,沖着冷淩天說道。
“是嗎?那真是可惜,我還沒玩盡興。”
荷官睜大眼睛盯着冷淩天,心中想,您都将二樓的錢赢完了,還不盡興?
冷淩天根本沒注意荷官繼續說道:“既然這樣,我還要在拉斯維加斯玩幾天,我們明天再來,怎麽樣,寶貝?”
最後一句話是沖向宋卿卿說的。
“随你便。”她不知道冷淩天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隻能順着他說。
“你肯陪我就好,這幾天我多赢點,到時候給你買一套古董珠寶。”
冷淩天咧嘴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宋卿卿還沒出聲,人群就一陣騷動,宋卿卿側頭,看到一個身着紅色唐裝,紅光滿面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年輕人,我來和你賭一局怎麽樣?”紅色唐裝的男人笑起來看起很慈祥,但宋卿卿總覺得他的眼底深處閃爍着血腥紅芒。
冷淩天收了笑,“好,你想賭什麽?”
紅色唐裝男人指了指冷淩天面前的一堆籌碼,“就賭你這幾億美金。”
幾億美金對冷淩天而言并不算什麽,他連眉頭都沒挑一下,“行,那你拿什麽和我賭?”
“我赢了,你這麽籌碼歸我,我輸了,我賠你同樣多的籌碼。”唐裝男人也很自信,笑盈盈的,似乎根本不覺得自己會輸。
這本來是很公平的賭博,大家出的籌碼都一樣,一把定輸赢。
但冷淩天聽後,笑着搖了搖頭,“你的籌碼不夠!”
他的話音才落,唐裝男人身後的一個刀疤男人就兇神惡煞地上前一步,瞪着冷淩天,正要動手似的。
唐裝男人卻突然伸手揮了揮,阻止了他的動作。
“你想要什麽?”隐隐的,他的笑容底下已經多了一股殺機。
冷淩天仿佛沒感覺到,坐姿絲毫沒變,盯着唐裝男人說道:“你赢了,這些都歸你,你輸了,就給我一個消息。”
“消息?”唐裝男人收了笑容,目光在他臉上一掃,“什麽消息值這麽多錢?”
“這個你先不用關心,也許是我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