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知心在沙發上坐下,然後還翹起了二郎腿,問到:“是誰要看病?”
她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能夠請的動她師父出面說情,讓她無論如何也要來走這一趟。
隻不過,她自從行醫以來,從來沒有失手過,沒有她催眠不了的人,沒有她窺探不到的秘密,所以她從進來之後就一直保持着一種閑散慵懶的态度,甚至還掏出來煙盒,開始抽起了煙。
看着吞雲吐霧的佟知心,鄧晔不禁皺起了眉頭,同時心中大感失望,覺得佟知心也不過如此。
“是她,她叫艾常歡。”餘式微把艾常歡拉了過來,然後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佟知心,希望她能夠幫助艾常歡恢複記憶。
原來隻是要幫人找回記憶,這更是小事一樁了,佟知心說到:“這個很容易,對我來講沒有什麽難度,但是現在我需要休息,下午的時候我再幫她進行治療吧。”
“爲什麽要等到下午?你該不會是故意在拖延時間吧?”鄧晔怎麽也看不上佟知心那一套,覺得她更像一個隻會旁門左道的騙子。
佟知心看了鄧晔一眼,失笑說到:“什麽?拖延時間?随你怎麽想吧,你要我強行爲她進行催眠治療也可以,不過,出了問題之後你負責嗎?”
她好笑的看着鄧晔,然後越想越好笑,不禁笑到咳嗽起來。
鄧晔面皮撐不住,心中十分生氣,他冷哼一聲說到:“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麽可能會出錯?”
“謝謝擡愛,不過我昨天晚上喝了一晚上的酒,又……到淩晨七八點才睡,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接到我師父的電話,讓我趕緊過來一趟,所以現在,我的精神很疲憊,疲憊催眠是大忌,還需要我再多說什麽嗎?”說完之後佟知心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到,“再說了,這又不是什麽大病,晚那麽一小會兒不會死人的。”
“你這人怎麽說話的?”鄧晔不由得更加生氣了,其實他本不是那種容易動怒的人,特别是對待女生,他更是保有完美的風度,從來不和女人争吵。
可是對着這個佟知心,卻像是撞了邪一樣,從看她第一眼就覺得十分的不順眼,心裏更是處處針對她,覺得她說什麽都是借口。
大概是因爲之前對她期望太高了吧,失望之後便是隐藏不住的憤怒。
佟知心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到:“抱歉,我這人說話就是這麽直接,但是你必須要承認我說的都是事實。”
陸戰柯的臉色也十分的不好看,他剛想發作卻被艾常歡一把拉住,艾常歡沖他搖了搖頭,讓他不要和佟知心杠上。
艾常歡說:“既然佟小姐累了就先休息吧,都等了這麽多天了,再多等一下午也沒什麽的。”
餘式微也沒想到佟知心竟然這麽的不給面子,她連忙尴尬的打着圓場,說到:“那師姐就在我這裏休息吧,休息好之後就可以立刻幫常歡看病了,也免于來回奔波的疲勞,對不對?”
佟知心看了餘式微一眼,說到:“還是你比較懂事,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樣子,可惜啊,可惜……”
“呃……可惜什麽?”餘式微問。
“可惜你已經名花有主了,不然我還真挺喜歡你的。”佟知心伸手把煙掐滅,如是說到。
“咳咳……”餘式微吓得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當初在學校的時候佟知心雖然說男女不忌,但是交往的卻一直都是男的,沒和女的穿過绯聞,她還以爲佟知心隻是說說而已呢,沒想到她竟然當着所有人的面說喜歡自己,簡直要把她吓死了。
其他人則一臉的莫名其妙,因爲他們不知道之前有關佟知心的傳聞,所以也就沒想到她這話還有别的意思,隻是覺得餘式微的反應似乎有些過激了。
餘式微不敢再多想,連忙帶着佟知心去客房休息。
佟知心起身的時候又回頭看了陸戰柯和艾常歡一眼,說到:“能不能恢複記憶對你們來說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什麽?”陸戰柯被她這突然的話問住。
佟知心又說:“恢複記憶有什麽好呢?雖然能想起從前美好的時光,但是也會想起從前痛苦的時刻,你又怎麽能斷定幸福就會比痛苦多呢?萬一痛苦更多怎麽辦?所以,隻要她還是她,你還愛她,不就行了?”
“……”陸戰柯不知該如何回答。
佟知心說:“你們就趁着這個時間好好想一想吧,當然,我會尊重你們最後的決定。”
說完,佟知心就跟着餘式微上樓去休息了,留下了一臉深思的陸戰柯和餘式微。
鄧晔十分不滿的說到:“她說些什麽莫名其妙的話?請她來不就是爲了幫嫂子恢複記憶嗎?我看她是根本沒有什麽真本事,所以才這樣說想要打消你們的念頭,這樣她就不會被拆穿了。”
陸戰柯問:“你怎麽了?好像對她格外有偏見?”
鄧晔臉莫名一紅,卻嘴硬說到:“哪有?我就是看不慣她裝模作樣的樣子。”
看到鄧晔的樣子,艾常歡忍不住偷笑一聲,說到:“你們還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陸戰柯說到:“你不是還要急着回部隊嗎?那就回去吧。”
他和佟知心兩個人像鬥雞似得,一見面就忍不住鬥嘴擡杠,說不定到最後還得打起來,所以還是趕緊讓他們兩個分開比較好。
“哼,”鄧晔哼了一聲,說到,“不行,我不能就這樣走了,我要留下來,看看她到底要搞什麽鬼,說不定還能拆穿她的假面具。”
陸戰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到:“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了?”
鄧晔不再說話,隻眯眼盯着佟知心卧室的方向,似乎打定主意要和她一較高下。
餘式微下樓來,看到陸戰柯和艾常歡,無比尴尬的說到:“呃……師姐她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所以說話有點直接,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艾常歡搖了搖頭,說到:“沒關系的,我覺得她很好,我很喜歡這種性格直爽的人。”
餘式微連忙說到:“别别别……你可千萬别喜歡她,不然陸戰柯會殺了我的。”
艾常歡不解的問到:“爲什麽?”
“這……”餘式微看看陸戰柯,又看看鄧晔,最後有些爲難的說到,“這個,以後你們就會明白了,你們先在這裏坐着吧,我去廚房準備午餐,吃完之後我們一起去打高爾夫吧,今天天氣挺好的。”
這時陳瀚東和秦湛也回來了,他們兩個閑着無事就去釣魚了,運氣不錯,釣了小半桶,陳瀚東把魚交給餘式微,讓她中午做了。
艾常歡站了起來,說到:“我也來幫忙吧,我廚藝也不錯的。”
“那行,我們一起去吧,你們四個男人就自便吧。”餘式微和艾常歡去廚房忙活了,留下陳瀚東秦湛陸戰柯喬生四個人,因爲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四個人決定玩牌兒打發時間。
這其中就屬陳瀚東和陸戰柯最爲奸詐,而鄧晔懂得心理學,察言觀色的本領一流,所以隻有喬生傻乎乎的,沒玩幾把臉上就貼滿了紙條,而另外三隻老狐狸則各有輸赢。
到了廚房,艾常歡雖然手腳麻利的忙活着,但是臉上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餘式微問:“怎麽了?不開心?”
艾常歡搖了搖頭,說到:“沒有,我隻是在想剛剛佟小姐的話,是不是真的不應該恢複記憶?”
“那你自己心裏是怎麽想的?”餘式微沒想到艾常歡竟然真的被佟知心說動了,她還以爲艾常歡這麽期望恢複記憶,一定不會動搖呢。
“我不知道。”艾常歡歎了口氣,說到,“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人的一生不可能一直都是一帆風順的,這其中肯定也有無法隐忍的痛苦,如果我恢複了記憶,是不是連同那些痛苦也要一起承受?這樣想來,似乎現在這樣比較好一點,而且……”
她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而且什麽?”餘式微問。
艾常歡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到:“而且,我……很害怕……萬一,我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個艾常歡呢?”
聽到艾常歡這麽說,餘式微不由得一臉吃驚,顯然,她從來沒有想過有這個可能。
“這……這怎麽可能呢?你就是艾常歡啊,我怎麽可能認錯?”她覺得這個想法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我的口味和習慣都改變了啊,我不喜歡吃鱿魚,也不喜歡吃紫甘藍,我甚至不喜歡玫瑰,”艾常歡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痛苦,“可是陸戰柯告訴我,他曾經在一大片玫瑰中向我求婚,而我非常非常開心的答應了,我怎麽可能不喜歡玫瑰呢?”
“這……”餘式微被問住了,“可是,你還愛陸戰柯啊,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心也不會騙人。”
“所以我更不敢了,萬一那是真的怎麽辦?我不想失去陸戰柯,”艾常歡痛苦的搖了搖頭,“但是不行,這樣實在是太自私了,不僅僅是我自己,陸戰柯他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所以……我還是不要再想了,等着下午佟小姐幫我治療吧,總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