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護夫行爲


本是該在睡夢中的淩晨,卻清醒的無心睡覺。

左琋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消失了半個月,突然又出現在眼前,她說不清是喜還是其他的情緒。

靜靜的盯着對面臉色憔悴,甚至有點不修邊幅的男人,半個月不見,他好像滄桑了許多。

明明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可是在他消失不見的這段時間,她還是很擔心。

他一出現在自己家門口,她的心還是會因爲看到他而跳動。

之前所有的冷漠,在看到他此時疲憊的面容,她的心依舊會痛。

靜靜的坐了許久,時針走到了三點,他們依舊沒有說話。

莊煜目光灼熱又有些緊張的看着左琋,幹幹的唇微微張啓,“莊氏的事情,你聽說了嗎?”一開口,聲音那樣的幹啞。

左琋聽着他的聲音,眉頭緊蹙。

他是有多久沒有喝水了?還是因爲疲勞才會這樣?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站起來去給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莊煜接過來,手指輕輕的碰到了她的指尖。

兩人都感受到了這觸摸帶來的悸動。

左琋松開了手,按捺住心頭的不平靜,坐了回去。

咽了咽喉嚨,“嗯。”

莊煜端着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垂下了眸子,“年前,祖父把我留在王宮,他不讓我跟你見面,并且讓我跟你離婚。”

左琋面無表情,可是緊握的雙手已經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動。

“所以,又是因爲威脅,你又妥協了。”左琋擡眸,直視着他的眼睛,語氣裏有說不出來的失望。

這種感覺一直都存在,正因爲失望,所以之前相見,她也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莊煜認真的注視着她,“我沒有同意。”

左琋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異光。

“不知道他從哪裏找到了那份離婚協議書,讓人模仿了我的筆迹,再讓梁梓把協議拿給你。當我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缪家。”

左琋輕蹙着眉頭,并沒有因爲他的解釋而釋懷,“爲什麽要留着那份離婚協議書?”

“你留給我的東西,我都保存着。”莊煜眼裏帶着點點的晶瑩。

左琋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是什麽樣的心情才對。

因爲他保留她所有的東西而覺得喜悅感動,還是因爲他留着那份離婚協議書而胡思亂想。

還好,她還保存着理智。

就算是沒有那份離婚協議書,老國王可以用其他的手段逼她離開。

她從來都不曾想過,她跟莊煜在一起,會經曆這麽多困難。

一次比一次更甚。

就在她的耐心快要被磨滅的時候,他又出現在自己面前。

她不知道,以後他還會不會因爲别人而再次離開自己。

“莊煜,同樣的事情,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你說不見就不見,或許在你看來,你是爲了我好。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莫名其妙的就被離婚,我的男人平白無故的就消失,你知道我心裏有多麽的壓抑,多麽的憤怒,多麽的難受嗎?”

左琋沒有打算再忍下去。

事不過三,她這一次,必須得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左琋打斷了他的話,“你根本不知道!你隻知道用你的方式,就是所謂的在保護我。但是你從來不知道,我是可以跟你面對一切的!就算是你被他們給控制了,給軟禁了,隻要你想,你都可以讓我知道,我會跟你一起面對的。可你呢?說穿了,你根本就不信任我!”

“我沒有不信任你。我承認,我做這一切,是太過自以爲是了。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莊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心因爲她失望的眼神而窒息的痛。

她眼裏的悲傷和失望,他都看清了。

他知道錯了!

真的知道錯了。

她曾經留下了一紙離婚協議書悄然離去,他的心情有多麽的糟糕,到現在還很清楚。

所以,他的離開,她又該是多麽的難過。

左琋狠狠的吸了一口氣,眼睛微微有些酸澀,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聲音盡量的不那麽顫抖,“所以,你現在出現在這裏,是想跟我說什麽?”

“我已經一無所有,是個窮光蛋,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莊煜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單膝下跪,仰起臉望着她。

他已經不敢确定在他傷了她這麽多次後,她還能接受他。

可是,他真的想要跟她在一起,哪怕用他之前所有的身份和地位,财富和權力來換,他都不後悔。

左琋被他的舉動吓了一跳,這麽近的距離,她才看清了他眼底的血絲。

那雙原本很是犀利淩厲的眼神,此時那般的卑微閃爍。

她緊抿着唇,唇卻在顫抖,“告訴我,你跟他達成了什麽協議,才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們之間已經經曆過了這麽多,她不想連個讓他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今天不說開,他們真的沒辦法在一起。

莊煜本來就打算今晚把事情說清楚,所以她這麽一問,他也沒有猶豫,“他以你的家人,朋友,還有莊氏來牽制威脅我。我可以不管自己,但我不能不管他們。”

左琋瞪圓了眼睛,“他好歹也是一國之主,怎麽可以做這種卑鄙的事情?”

“美名其曰的是爲了我好,但他從來不知道,真正的好,并不是把我不願意的事情強加在我身上。”莊煜冷笑一聲,随即又說:“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我就變得一無所有。就連莊氏,也會拱手讓給我們防備了半輩子的人。”

左琋知道他肯定是被威脅了,隻是沒想到老國王的心這麽狠。

居然把莊氏交給了那個害了他父母的人接手。

難道,老國王不知道他的女兒就是夏明烨害的嗎?

“我真搞不懂,他爲什麽要看着自己的外孫受傷害?這真的是愛嗎?這不是!是傷害!”左琋真是氣死。

如果她現在的A國,一定沖進王宮指着老頭子的鼻子罵。

也隻是如果。

她深知,以她現在的本事根本沒有辦法進入王宮,更不可能站在老國王的面前。

莊煜緊緊的握住她顫抖的手,“小琋,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你在乎看重的人,不受到傷害。我願意一無所有,隻要跟你在一起,都無所謂。”

他聲音沙啞輕顫,“你相信我,再也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我離開你。我不能再做這種讓你傷心的事情。現在,我爲我之前的自以爲是,跟你道歉。對不起!”

左琋看着他腥紅的眼睛,胡子拉渣的下巴,幹裂的唇,她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痛。

“擁有這樣的身份,我不能選擇。他人的意願,我也不能改變。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從我自己的心。我可以不要一切,但我不能不要你。”莊煜咽着喉嚨,目光灼熱的凝望着她的眼睛,“小琋,你願意原諒我嗎?還願意要我這個……一無所有的人嗎?”

原本多麽不可一世,狂妄高傲的男人,此時半跪在她面前,聲音哽咽的用充滿祈求的眼神看着她,她的鼻子猛然一酸。

雖然他傷了她的心,可是誰讓她愛他呢。

面對深愛的男人,她又怎麽能不心軟?

左琋将他拉起來,眼波漣漪,“你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我。”

因爲她這句話,莊煜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

他恨不得将她揉進身體裏,永遠都不要再跟她分開,也不要再受别人的威脅而傷她的心。

去A國做完那一切回來的時候,一路都在忐忑。

如果她不原諒自己,他該怎麽辦?

他是個男人,可是他也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

他有自己不能觸碰的底線,有他想要守護一生的人。

她就是他的軟肋。

“小琋,我會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不會再讓任何人來破壞我們之間的關系!”莊煜在她耳邊輕聲承諾着,那一字一句,卻似烙鐵,要深深的烙在她的心底。

左琋環住他有腰,抿着唇點頭笑了,淚水溢出了眼眶。

這是歡喜的淚水。

一如莊煜所說,他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就算是他國首腦站在他面前,對他指手劃腳,就算是還有人用他的朋友,家人來威脅他,他也可以冷漠對待,不屑一顧。

當然,這是後話。



A國的王宮宮殿,老國王坐在鑲着金邊的王椅上,聽着侍衛的彙報,那雙深邃的藍眼充滿了怒意。

“他又回到了那個女人身邊?”聲音洪如鍾,十分的铿锵有力。

“是的。”

老國王蒼老的手緊抓着王椅的扶手,白胡須都跟着一顫一顫的。

一旁的Henry王子見祖父生氣了,他立刻上前安撫:“祖父,您消消氣。其實那位左小姐我也見過,她是個很有魅力,很有能力的女人。煜和她在一起,十分的相配。”

“你懂什麽?”老國王提高了聲音,“她再怎麽優秀,也沒有高貴的血統,沒有尊貴的背景。跟煜,不配!”

“祖父息怒。現在煜已經放下了一切,連莊氏您也交給了他的敵對。若是他受不了一無所有的日子,他一定會回來跟您道歉的。隻是祖父,煜是姑姑唯一的孩子,是您的外孫,您真的要這樣做嗎?”Henry小心翼翼的看着老國王的臉色。

老國王冷哼一聲,“他會知道,我這麽做,是爲了他好!我的孫子,不是什麽女人都可以嫁的。”

Henry見狀,深知祖父對莊煜的愛是有些沉重的。

祖父很想念姑姑,沒能見上姑姑,他隻有把對姑姑的那些愛,都給莊煜。

不管莊煜接不接受,他都按照着自己的意願,自己的以爲對的在對莊煜。

突然,Henry真的很同情莊煜,也有些不理解。

爲什麽他可以爲了一個女人,放棄了他現有的身份?

“那個女人真是自私,她一點也沒有考慮過煜的前程。如果她真的愛煜,就不應該對他糾纏!”老國王顯然很生氣,他的胸口急劇的起伏,眼裏的不滿和怒火全都是沖着那個拐了他孫子的女人。

“祖父……”

“夠了!你退下吧。”老國王揮手,已經不想再聽Henry說任何話。

Henry皺眉,隻能退下。



在A國莊氏祖宅的莊老也是心神焦慮。

他哪裏知道老國王會這麽狠心,說斷就斷了莊煜的一切權力就斷了。

在A國可是王室的人說了算,就算再強大的家族,隻要王室想要整你,那就跑不掉。

況且,老國王是存了心的要讓莊煜知道他才是王者,他是可以剝奪一切權力的人。不可以有人忤逆他,違背他。

莊老爺子深深的歎息了一聲,不知道莊煜到底能不能撐過去。

“老爺,您别擔心,少爺的本事可不局限于别人的手中。”照顧老爺子的顯叔知道老爺子的心裏的想法,輕聲寬慰着。

“阿顯啊,我也沒有想到我那兒媳婦是王室公主啊。這本是件無比榮耀的事情,可是爲什麽到莊煜這兒,就成了不幸呢?我是喜歡左琋那丫頭的,當初如果我查清了事實,不是缪家對我兒子和兒媳下的毒手,他們之間就會少了一段波折。或許,他們倆早就修成正果。”

“老爺,就算是當初沒有那件事,老國王也會查到少爺是王室的血脈。現在還是會走這麽一步路的,這不能怪您。”

莊老爺子閉上了眼睛,慢慢的搖頭,“我老了,不中用了。在這種時候,我連一點忙都幫不上了。”

聽着老爺子哽咽的聲音,阿顯輕輕的拍了拍老爺子的手,“老爺,相信少爺,也相信少爺做的決定。他失去的,他會拿回來的。他們也會讓老國王改觀,會讓老國王接受他們的。”

莊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長歎一聲,“真是苦了那兩個孩子。”

也隻能希望他們可以挺過這一關。



暑假很快就過去了。

左琋跟以前一樣上班,下班。

莊煜也沒有閑着,每天抱着電腦,修長的手指敲打着鍵盤,發出噼裏啪啦有節奏感的聲音。

老國王說了斷他的一切,那可是斷得幹幹淨淨。

隻要是他名下的一切資産,全都給抹幹淨了。

就連樓上那房子,也被奪走了。

現在莊煜跟左琋,同居。

兩人之前就是合法夫妻,現在雖然被迫離了婚,兩個人住在一起并沒有覺得不妥。

反正他們都認定了彼此。

這麽大的困難和阻礙他們都一起在扛,還分什麽你我。

莊煜看到她回來了,便放下手中的電腦,迎了上去,“累嗎?”

左琋笑着搖頭,“又不是主課老師,不累。”

“你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又做飯了?”左琋驚訝的看着他。

開學後,她一下班回來總會有熱騰騰的飯菜。

莊煜推着她的肩膀,“嗯。”

“以後還是等我回來做吧。”左琋回過頭。

“我在家裏又沒事,這種家務交給我。”莊煜催促着她,“趕緊去洗手,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香辣蝦。”

左琋點點頭,“好。”

等她洗完手後出來,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幫她剝蝦。

“你最近一直在擺弄電腦,是有什麽新的打算嗎?”左琋很自然的吃着他剝的蝦。

莊煜點頭,“嗯。總不能真的坐以待斃,還是得努力一把。”

“隻怕你做什麽,老國王就給你截斷什麽。他是鐵了心的想阻礙你的路,讓你乖乖的回去接受他的安排。”左琋一邊吃着蝦,一邊說着。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他不可能完全把我的路給堵死了,除非把我囚禁起來。”莊煜不以爲意。

左琋笑,“萬一他真的會想出這招呢?”

莊煜擡眸看着她,“我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好。”左琋揚了揚眉。

吃了飯之後,莊煜主動收拾桌子。

左琋也幫忙端着碗筷,“我來吧。”

“你出去坐着。”莊煜不允許她去廚房。

“你這是要做家庭煮夫了?”左琋戲谑的沖他擠眉。

莊煜挑起眉梢,“我樂意。”

“好吧。”左琋也不跟他客氣,就去了客廳。

他的電腦在桌上放着的,沒有關上。

瞟了一眼,上面用英文寫着密密麻麻的字,她也沒有細看,就拿起一本雜志随意翻看了。

沒多久,莊煜就出來了。

他坐到她的身邊,伸手摟住她的肩,側過臉看着她精緻的臉,“小琋。”

“嗯?”左琋翻看着雜志,擡眸看了他一眼。

“我們下去走走吧。”莊煜提議。

左琋揚眉,合上了雜志,“好啊。”

兩人便一起下了樓,手牽着手在小區公園裏散着步。

走了一會兒,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就像是老夫老妻了一般,不說一句話,卻依舊能感覺到彼此的在意。

“我在許昌華的紫醉金迷有點股分,如果你缺錢的話,可以開口。”左琋靠着他的肩膀,語氣平緩。

莊煜一直與她十指緊扣,他握了握她的手,“好。”

左琋擡起頭問:“真的沒錢了吧?”

“嗯。”莊煜勾了勾唇,“你以爲我是假的破産了?”

左琋撇嘴,“你就沒有想過給自己留點私房錢,或者說留一手麽?”

莊煜無奈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還有這麽個身份,遇上這麽個外祖父。要早知道有今天,我肯定會到處留點後路。”

“好吧。看來,我真的要擔起養你的重任了。”左琋輕歎一聲,然後又靠在他的肩上。

莊煜又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辛苦你了。”

“誰叫我愛你呢。”

莊煜也沒有說什麽,隻是吻了吻她的額頭。

“回去吧。”左琋看着時間差不多了。

“嗯。”

等她站起來的時候,莊煜蹲在她面前。

“幹嘛?”左琋疑惑。

“上來。”莊煜拍了一下自己的背。

左琋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也沒有客氣,直接跳上他的背,摟着他的脖子。

莊煜站起來,輕托着她的臀,背着她一步步的往回走。

“莊煜。”

“嗯?”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愛你。”左琋伏在他的耳邊,輕聲說。

莊煜的心微微繃緊,松開後起了漣漪。

這一次他沒有回複她,隻是托着她的那雙手,更加的有力了。

他要這樣背着她,一輩子。



“诶,左琋,你跟那個狄修老師怎麽樣?”左琋正準備去上課,剛下課回來的姚麗就一臉怪異的問。

左琋不明她是什麽意思,“沒怎麽樣啊。”

莊煜回來後,她都在家裏。

開學了,也是一下班就回去了。

她不提的話,都快忘記狄修了。

姚麗皺眉,“那你們倆有沒有戲?”

“我說姚老師,我看着你好像挺急的呀。我跟他沒戲,要不,我幫你牽牽線?”左琋拿着課本,沖她笑了笑。

“诶,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可是懂的。你說你們沒戲,那人家怎麽在學校門口等着你?”

左琋愣了愣,“他在我們學校門口?”

“對呀。八成是來接你下班,要跟你約會的。不過他還真是夠早的,也有點呆。也不查查你還有沒有課就跑來了,這一等,可就要等四十分鍾了。”姚麗撇嘴,輕輕的搖頭。

“我去上課了。”左琋聽着上課鈴聲響了,也不跟她多說。

走出辦公室去了教學樓,給學生們講了十五分鍾後,就讓他們自行發揮。

她便站在走廊,看向了校門口。

确實,校門口那裏停着一輛車,但她并不确定是不是狄修。

不過姚麗都這麽說了,應該是沒有錯的。

之前狄修也約過她一起吃飯,或是出去寫生,不過都被她用其他借口拒絕了。

她跟莊煜現在雖然離婚了,但是深愛着對方,根本不可能再跟其他男人扯上關系,所以這種時候,她必須要表明自己的立場。

但狄修根本沒有說要追求他的話,也沒有做追求她的事。

如果她直接跟人家說她有喜歡的男人,萬一别人根本沒有這種心思,隻是想交個朋友而已呢?那她豈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想想便搖頭。

這一節課上過之後,她就沒有課了。

收拾了一下東西,拿着包包就走出了辦公室。

“去約會?”姚麗不知道又從哪裏冒出來。

“我有男朋友的。”左琋翻了個白眼。

姚麗一愣,“誰啊?”

左琋下着台階,“等我結婚的時候,我會請你的。”

姚麗驚的沒有跟上她的腳步,回過神來立刻追了上去,“結婚?你都有結婚的打算了?”

“嗯哼。”

“我天!你都結婚了,那全校同事隻有我是單身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爲什麽不跟我一起談戀愛?”

左琋停下了腳步,定定看着她,“跟你談戀愛?我說姚老師,我性取向可是正常的很。”

“你……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姚麗真是被她氣得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得了。你趕緊回去上課吧。如果有合适的女朋友,我會介紹給你的。”左琋知道她說的話的意思,就是想要逗逗她。

姚麗正想追上她,好好解釋一下。此時上課鈴聲響了,她不得不調頭回教學樓。

左琋去取了車,開出校門口。

那輛一直停在校門口的車門打開了。

走下來的确實是狄修。

“總算是等到你了。”狄修走向她的車子。

左琋打開了車窗,“你等我?”她故意裝作不知。

狄修見她氣色比之前好很多,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明豔動人了。

他沒敢盯她太久,不然會讓人覺得沒禮貌。

“嗯。暑假一直約你,但你好像很忙。所以,我就隻能上這裏來堵你了。”

“有什麽事嗎?”左琋問。

“今晚有個聚會,就是鍾靈阿立他們,他們也想見見你,所以就把請你的這個重任交給我了。”狄修笑着問:“你會去吧?”

左琋微微皺了皺眉,人家都在這裏等了她這麽久,好像不去也不太好。

好歹相識一場,去聚一聚也無所謂了。

她沖他點頭,“去吧。我給我男朋友打個電話報備一下。”說着,便拿出手機撥号。

狄修一聽她說他有男朋友,臉上的笑容微滞了一下,随即很快就掩去,“好。要不,叫你男朋友一起來吧。”他想看看,她的男朋友是不是很優秀。

左琋已經撥通了号碼放在耳邊,對狄修搖頭,“他性格比較内向,不太喜歡……”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已經接聽了。

“喂,嗯,下班了。我有個朋友說晚上有個聚會,讓我去參加。今晚就不回來吃飯了。嗯,我不會喝酒的。好,拜拜。”她放下手機後,對狄修歪了歪頭,“走吧。”

狄修在她的眼裏看到了一抹溫暖,難怪她現在的比起之前的氣色好太多,而且整個人身上都綻放一種迷人的魅力。

原來,她是談戀愛了。

是什麽時候談上的?是八月嗎?

那個月,他可沒少約她。

但她都以其他理由拒絕了。現在看來,那個時候應該就談起了戀愛吧。

呵,自己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這次聚會的地點居然是銀都酒店。

左琋下車後,看着這個地方,揚了揚眉。

“走吧。”狄修走到她身邊,輕聲說:“今天的聚會是阿雪組織的,所有的費用她買單。”

“她家很有錢?”左琋問了一個有些敏感的問題。

狄修聳聳肩,“她家裏開了一家公司,聽說規模還不小。她跟程子合夥開的美術培訓班,也純粹是打發時間。”

左琋明白的噘嘴,難怪她脾氣那麽大,原來也算是個富家小姐。

兩人一起走進銀都酒店,在服務生的帶領下,直接去了包廂。

“你們來啦。”鍾靈率先跟他們打招呼,看到左琋的時候,臉上露出友好的笑容,“那天一别,我們可是有些時間沒有見面了。之前有活動一直想約你,但你實在是太難約了。”

“隻是有點忙而已。”因爲莊煜回來了的關系,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所以這個時候對鍾靈,她眼裏的真誠也多了幾分。

鍾靈拉着她坐到自己身邊的位置,“我們已經在商量十一旅遊的路線了,你十一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出去?”

“到時再說吧。”左琋也沒有立刻拒絕。

畢竟人家這麽熱情,她要一口拒絕,有點拂人家的面子。

鍾靈也沒有強求她馬上給答案,“好。”

左琋看了一眼,除了阿雪,之前一起約着出去的幾個人都在,還有五個不認識的男男女女。

程子和阿立都跟她打招呼,其他幾個人看了她一眼,便挪開了眼神。

大概那五個人是阿雪的朋友,跟程子他們并不是那麽熟,所以這桌上就分成了兩幫人,各自跟各自認識的幾個人聊天。

并不是說搞哪一行的就隻會聊哪一行,男人在一起聊的最多的就是事業和女人。

最後聊着聊着,就直接聊女人了。

左琋對他們聊天内容沒有什麽興趣,偶爾跟鍾靈說說話,兩人倒還算是合得來。

包廂的門被推開了,衆人皆看過去。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阿雪穿着白色一字肩碎花短裙,本來她長的并不差,再稍加打扮,整個人看起來也是漂亮可人的。

她的身後跟着服務生,服務生端着托盤,托盤裏有兩瓶紅酒。

“我跟你們說,這可是我的珍藏。你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說着,便對服務生招呼,“趕緊給他們倒上。”

左琋看着阿雪臉上那一副高傲如君王般賞賜着衆人的模樣,掀下了眼皮,安靜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她想把自己當成透明人,但,某些人不讓。

“左琋,好久不見。”所有人都坐着,隻有阿雪站着,她突然點左琋的名,不由讓所有人都看過去了。

左琋擡眸,沖她微微一笑,“是好久不見了。”

“之前一直讓狄修約你一起出來玩,你可真是難請。這一次,我還以爲你依舊不會來呢。”阿雪這話,聽起來沒有别的意思。

“那段時間有事。”左琋淡淡的回道。

阿雪撇嘴,随即傳轉移了話題,“我的培訓班正在招老師,你有沒有興趣來?工資這塊,我一定不會虧待你。你在小學上課,工資應該很少吧。”

左琋臉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并沒有沉臉,“我這個人不喜歡太累。”

“呵,是嗎?”阿雪不以爲意的揚了揚眉,便不再看她,好似已經揭過了這個話題。

左琋也沒有再回複她。

突然,阿雪又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說:“那次我們被困在深山,還是莊先生來給我們解困的。到現在,我還想親自當面謝謝他。你跟他關系好像比較好,又住同一個小區,不如你也叫上他,咱們當面謝謝他。”

“莊先生?”不知道是誰開了口。

阿雪點頭,“對呀。就是莊氏集團的總裁。”

“呵……還總裁呢。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他已經不再是莊氏的總裁了嗎?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好像被踢出莊家了。現在恐怕連我都不如。”

“你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從莊氏換總裁之後,可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了。從小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家族給的。這下沒了家族撐腰,他恐怕是沒臉見人,不知道去哪裏躲着了吧。”

“哈哈……說不定,他現在淪落爲要飯的了呢。”

“哈哈……”

偌大的包廂此時嘲笑聲一片。

人心就是這麽肮髒不堪,自己不好,也見不得别人不好。

看到比自己有能力有本事的人落馬,恨不得再上去踩兩腳。

左琋聽着這些人的嘲笑聲,她微微眯了眯眼。

“你們夠了。餓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不可能什麽都沒有的。”阿雪看了一眼左琋,見他們笑夠了,這才阻止他們繼承瞎說。

“呵,這都消失了。真有點什麽本事的話,怎麽可能銷聲匿迹?”

“聽說他長的挺英俊的,不知道是不是落魄後被哪個富婆給包養起來當小白臉了。”

“哈哈,你家有錢,你去包。”

“我可沒有阿雪家有錢。”

“阿雪,你不是一向喜歡美男嗎?不如你去找找看,能不能将那位昔日的莊氏總裁養在身邊?”

“哈哈……”

阿雪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夠了哈。我要能是找到他,我一定将他養着。”說罷,也仰頭大笑起來。

隻是剛笑完,她的臉上就被潑了紅色的液體。

當她看清那臉上的東西正是她帶來的紅酒,此時紅酒染上了她白色的裙子,十分的狼狽。

她睜圓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大怒道:“左琋,你有病吧!”

衆人也被左琋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吓住了。

鍾靈和狄修都站起來,“左琋,你這是在做什麽?”

好好的,怎麽就突然給阿雪潑酒呢?

“以爲有兩個錢,就能這麽踐踏别人嗎?你這種姿色,說難聽點,脫光了看有沒有人要。”左琋一忍再忍,但他們一次次的去觸碰她的底線,那她還忍個屁。

阿雪從來沒有被人這麽羞辱過,此時她是又惱又羞,她怒指左琋,“你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這麽對我!”

“在問别人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先看看你是什麽東西。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左琋冷冷的盯着她。

隻是這樣陰冷的眼神,讓衆人看了都覺得心慌慌的。

狄修也沒有想到原本斯文優雅的左琋,此時居然這樣的狂妄霸氣。

“你既然看我不順眼,還來這裏做什麽?你還不是借着我的光,來一輩子你都沒有機會進的大酒店吃飯!”阿雪咬牙切齒,氣得嘴唇直哆嗦。

“呵,真是可笑。”左琋已經不想再跟這種人多說一個字。

她冷冷的掃了一眼之前侮辱莊煜的幾個人,便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阿雪見她要走,立刻沖上去抓住她的手,“你今天不給我道歉,休想離開!”

左琋眯起了冷眸,眼神裏迸射出了危險的光芒,她盯着那隻握住她手腕的手,冷聲道:“松開!”

“你别以爲我怕了你。”阿雪咽了咽喉嚨,她真的被她的眼神給吓住了。

“我再說最後一次,松手!”

“你今天必須跪在我面前,給我道歉!”

左琋唇角微勾,反手就将扣住她的手往後翻。

“啊……痛,痛痛痛……”阿雪聽到手腕咯噔一聲,手腕上傳來的刺痛瞬間讓她疼哭了。

衆人皆驚。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左琋居然還會這一招。

聽着阿雪的哀叫聲,衆人臉色都變了。

狄修也震驚不已,“左琋,你快放開她。”再這樣下去,阿雪的手怕是要斷了。

鍾靈也被左琋的兇狠給吓得躲到了阿立的身後。

左琋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你還要我……跪下來給你道歉嗎?”

阿雪痛不欲生,她的唇瓣蒼白無色,聽到這話,她又點頭,立刻又搖頭,“不,不不,快點放開我,放開……”

左琋冷哼一聲,松開她的手往後一推。

阿雪一個踉跄,事發突然,居然沒有人去扶她一把,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裙子往上翻,露出了雪白的大腿,還有白色透明的蕾絲内褲。

就近的人見狀,立刻去将阿雪扶起來。

阿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有個地縫可以鑽進去。

“管住自己的嘴巴,别有事沒事亂放屁。”左琋眼冷掃了阿雪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包廂。

她的男人,豈容他們拿在飯桌上成爲談資對象?

狄修見她離開了,便也追了出去。

------題外話------

7月,你好。

各位,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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