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于薇笑了笑,“時機馬上就到了。”
李南智想到什麽,笑着搖了搖頭。
駱于薇就是有這種本事,有些事她總能提前預料到,然後,給人緻命一擊。
站在二樓樓梯上,看到許婷芸跟一個男人跳舞,姿勢很是暧昧。
嘴角冷冷的勾了勾,都這個時候了,許婷芸還是不知收斂。
真是應了那句話,有人要找死,十匹馬也拉不回來。
“之前讓你收集許婷芸的資料,這幾天整理下全部給我。”
“好。”李南智睨了眼樓下有些瘋狂的許婷芸,厭惡的蹙了蹙眉。
從薇仙出來,坐在小車上。
駱于薇手輕放在腹部,現在她可以肯定她是懷孕了。
雖然她沒有檢查,也沒有去藥店買測紙。
但她的例假一直沒來。
腦中突然想起張麗跳樓摔在地上的那一幕,駱于薇冷不丁打了個激靈。
“駱小姐,你冷嗎?我把暖氣打開。”前面開車的張銳看見忙詢問。
駱于薇點了點頭,快到冬天了,的确感覺有些冷。
回到天一閣,時間剛過八點。
對于霍翟傲晚上等她吃飯的事,她也習以爲常。
飯後,霍翟傲習慣性的換好運動服,看向駱于薇。
駱于薇小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腹部,僵硬的笑了笑,“今天我有些累就不去了,你跟張銳去練吧。”
“你讓我跟一個男人在地下室同處一室?”男人的臉有些黑。
駱于薇有些無語。
她隻是讓他跟張銳對打,怎麽叫兩個男人同處一室。
嘴角邪惡的一笑,“如果你對男人感興趣,我也無所謂。”
霍翟傲的臉都能滴下墨汁,轉身離開。
駱于薇輕籲一口氣,如果真的懷孕了怎麽辦?
這個孩子生還是不生?
駱于薇有些糾結的蹙了蹙眉。
翌日周末,午飯後,駱于薇坐在沙發上有些心神不定。
她想去醫院檢查,但不想被霍翟傲知道。
現在她出門都有張銳給她做司機,隻要她在外面就跟着。
以前感覺霍翟傲的貼心,現在卻有種做事不方便的感覺。
尤其去醫院檢查是否懷孕這件事。
突然靈光一閃,駱于薇起身上樓。
拿起手機給楊蜜撥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月嫂去開門,見是楊蜜一愣,随即笑眯眯的說道,“楊小姐,你來了。”
“嗯,薇薇呢。”楊蜜在門口換了鞋子走進來。
見霍翟傲跟駱于薇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駱于薇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可憐兮兮的。
楊蜜朝她眨了眨眼,走過來,一屁股坐在駱于薇的身邊。
看了眼那坨冰,“霍少,周末你都沒事嘛?”
“沒事。”霍翟傲眼神盯着電視屏幕,淡淡的說道。
楊蜜撇撇嘴,你沒事我有事啊。
“正好,我來找薇薇去逛街,借她一下午,你沒意見吧。”
雖說是征求霍翟傲的意見,可楊蜜的口氣像是在通知。
“沒意見。”霍翟傲看向張銳,“照顧好駱小姐。”
張銳忙點頭。
楊蜜有些不樂意了,不悅的哼道,“霍總,你啥意思啊,不相信我,難道我會把薇薇給吃了。”
“不是,有個人跟着你們,免費的勞動力。”
如果真是去逛街,這樣的免費勞動力,楊蜜自然不會拒絕,可問題是她們不是去逛街。
雖說剛才電話裏薇薇沒說清楚,但她知道一點,不要讓霍翟傲的人跟着就行了。
“不用了,我跟薇薇好久沒見了,想聊聊天逛逛街,結果後面跟着一個大男人,多别扭啊。”楊蜜拒絕道。
說完也不再等霍翟傲同意,直接拉着駱于薇朝門口走去。
張銳有些無措的看向霍總。
那他到底是跟着去還是不跟着去。
霍翟傲抿緊唇瓣沒有說話。
沉默就等于是默認。
張銳站在那沒動。
直到關門聲傳來,霍翟傲才淡淡的說道,“遠遠的跟着,不要讓她們發現你。”
張銳一聽,馬上出門。
車上。
楊蜜一邊開車一邊瞅了眼身邊的女人,見駱于薇一直繃着小臉,奇怪的問,“薇薇,你怎麽了?”
駱于薇看了眼楊蜜欲言又止。
喇的一聲。
楊蜜踩下刹車,将車子停靠在路邊。
駱于薇有些緊張的護着小腹,心怦怦直跳。
“薇薇,你沒事吧?”見駱于薇臉色都白了,楊蜜小心翼翼的問道。
駱于薇搖了搖頭。
“你送我去私立醫院吧。”
楊蜜一聽更加緊張了,上下打量着駱于薇,“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駱于薇苦笑着,“我也不知道,去檢查後才清楚。”
突然,她眸子一緊,朝後視鏡裏看了一眼。
“蜜兒,先在公路上繞兩圈,将後面的人甩了。”
楊蜜順着駱于薇的目光看了眼後視鏡,嘴角勾了勾,“跟姐比車技?嫩了點。”
駱于薇也笑了,楊蜜從小喜歡玩車。
她的車技自然高超,想到什麽叮囑道,“快可以,但要穩。”
楊蜜點了點頭,“放心,扶好了。”
說完一腳踩下油門将車子轟了出去。
後面跟着的張銳不敢跟的太近,怕被發現。
跟着前面的紅色寶馬不緊不慢的跟着。
前方十字路口的時候,有幾輛車擋住了他的視線,當他再看時,早已沒有了那個紅點。
張銳有些懵逼。
他的車技也算純熟,居然—跟—丢—了。
張銳臉皮抖了抖,他要怎麽跟霍總解釋。
如果被那幫兄弟知道,他跟丢了一個女人,他還要不要混了。
楊蜜得意的看了一眼駱于薇,“怎麽樣,被我甩掉了吧。”
“是,你最厲害了。”駱于薇笑了笑。
“對了,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麽?”楊蜜将車速減慢,畢竟薇薇臉色有些蒼白。
駱于薇舔了舔唇,“我有可能懷孕了,所以……”
喇的一聲。
車子再次被楊蜜停在路邊,瞪大美眸看着駱于薇,“真的?”
“不知道,要去檢查才能知道,不過我感覺應該是懷孕了。”駱于薇對于楊蜜的一驚一炸已經習慣了,平淡的說道。
“好,那你需要我怎麽幫?”
駱于薇看了眼楊蜜,“私立醫院有全市最好的婦科,但那裏也有霍翟傲的眼線,所以你要幫我。”
“可以,這個簡單。”楊蜜拍着胸脯保證,“我們楊氏也在私立醫院有投資,想要保密一個病人的隐私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好。”
車子在私立醫院的停車場停下。
駱于薇從包裏掏出一副碩大的墨鏡戴上,本就巴掌大的小臉被遮去了大半。
“話說,你爲什麽怕霍翟傲知道?”楊蜜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終于忍不住問道。
駱于薇看了她一眼,“因爲我還不确定……”以後要不要嫁給他。
後半句話駱于薇沒有說完,有些事她不想讓楊蜜擔心。
楊蜜卻以爲駱于薇是怕不确定是否懷孕,反而讓霍翟傲空歡喜一場。
了解的點了點頭,帶着駱于薇去約好的醫生辦公室。
駱于薇知道楊蜜誤會了,但也沒打算解釋。
駱于薇走進醫生辦公室,楊蜜在外面等着。
十分鍾後,駱于薇走了出來。
“怎麽樣?懷上了嘛?”楊蜜緊張的上前問道。
“還不知道,醫生讓去做個彩超。”駱于薇揚了揚手上的彩超單子。
楊蜜扶着駱于薇向彩超室走去。
駱于薇有些好笑的看了楊蜜一眼,“别那麽緊張,說不定沒懷上。”
“那可不一定,如果懷上了,我可要做幹媽,對于未來的幹兒子或幹女兒,我得現在就巴結着,長大了還要給我養老呢。”
楊蜜煞有介事的說道。
駱于薇被她逗笑,倆人朝彩超室走去。
走廊上,許婷芸緊緊捏着手裏的單子,狠狠的看着駱于薇的背影。
她怎麽也來婦科了?
剛才應該沒看到她吧?
“婷芸,你怎麽了?”一個女人走過來,奇怪的看着許婷芸。
許婷芸搖搖頭,看了眼身邊的女人,“今天的事你要替我保密。”
“那是當然,我們是同學,我不幫你幫誰啊。”
“嗯。”
許婷芸将手裏的單子撕碎然後扔進了垃圾桶裏。
馬上就要跟莫北晨大婚了,今天她來醫院做處女膜修複,隻是沒想到會看到駱于薇。
婦科?
許婷芸停下腳步,看了眼身邊的女人,“你去幫我問下你親戚,看駱于薇來婦科做什麽?”
“好的,你等下。”女人說完轉身去了醫院辦公室。
不一會兒,女人回來。
許婷芸看向她。
“我親戚說是常規檢查。”
許婷芸點點頭,轉身朝醫院外面走去。
從彩超室出來,駱于薇拿着片子給醫生看。
“祝賀你,你懷孕了。”醫生笑眯眯的看着駱于薇。
駱于薇勉強笑了笑。
這一刻,她有些恍惚。
原來,真的懷孕了。
她要做媽媽了。
醫生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才放駱于薇離開。
走出醫生辦公室,見楊蜜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楊蜜開心的嗷了一聲,引來走廊上的人關注。
駱于薇嫌丢人,拉着她就走。
她怎麽感覺楊蜜比她還要激動呢。
倆人回到車上,楊蜜看着駱于薇的肚子直笑。
駱于薇被她笑的渾身發毛,“别笑了,你這個幹媽鐵定跑不了。”
“薇薇,真神奇啊,過幾個月,就有個小包子從你肚子裏爬出來,怎麽想怎麽好玩。”
駱于薇一頭黑線,也隻有楊蜜才能說出好玩兩字。
不過像楊蜜所說的,生命真神奇。
“蜜兒,載我去墓園吧。”
剛才還咧着嘴直傻笑的楊蜜,聽了駱于薇的話安靜了下來。
如果駱伯伯還在的話,現在一定也很開心。
車子在墓園門口停下,楊蜜跟着駱于薇下車。
駱于薇看了她一眼,“蜜兒,我想一個人進去。”
“可是……”楊蜜遲疑的看向駱于薇的肚子。
如果換成平時,她自然沒有異議,可現在她懷孕,一個人進去可以嘛。
萬一被石頭絆到了怎麽辦。
“我沒事。”駱于薇安撫的拍了拍楊蜜的肩膀,轉身朝墓園走去。
楊蜜沒辦法,隻好盯着駱于薇的背影,随時一副沖進去的模樣。
直到看不到駱于薇的身影才收回了視線。
想到自己跟吳慕晨,歎了口氣。
薇薇都懷孕了,她連吳慕晨都沒撲到。
雖說上了他幾次的床,但那也是她故意喝醉。
可每次吳慕晨都很君子的将卧室讓給她,自己睡客房。
弄的她第二天醒來有種霸占别人床的罪惡感。
好在,她臉皮夠厚。
不然早就堅持不下來了。
駱于薇一手摸着肚子慢慢朝墓園裏面走去。
其實剛剛楊蜜送她去私立醫院的途中,楊蜜兩次停車,她都下意識的護住腹部。
身爲母親,可能是下意識是動作。
但駱于薇知道,這一刻,這個孩子的到來是讓她欣喜的。
如果說之前她不确定這個孩子是不是要留下爲,現在她很堅決的知道,這個孩子,她一定會留下來。
來到駱彰的墓碑前,駱于薇蹲下身子,從包裏掏出紙巾輕拭墓碑上的照片,輕聲說道,“爸,我來看你來了,還有……你的小外孫。”
駱于薇摸了摸肚子,笑了笑,“雖然我不清楚他是男是女,但我想無論男女,爸爸都會喜歡的,對嘛。”
靜靜的墓園沒有一絲回應,道路兩旁的綠植随風輕輕擺動。
哪怕以後她不會跟霍翟傲結婚,這個孩子她也會好好帶大。
起身走到旁邊的墓碑前,駱于薇照舊拿紙巾擦拭墓碑上面的照片,“柯洋,最近還好嗎?”
“我相信有爸爸媽媽陪着你,你應該不會感到寂寞,我懷孕了,是霍翟傲的孩子,你做他幹爸好不好。”
照片中的柯洋朝她暖暖的笑着,一副欣喜的樣子。
駱于薇知道柯洋是不會反對的。
從墓園出來的時候,殘陽如血。
楊蜜站在車旁一直看着墓園裏面,見駱于薇出來,松了口氣。
“你還好吧。”楊蜜上前扶住駱于薇的胳膊。
“我餓了。”夕陽下,駱于薇揚着明媚的笑臉看着楊蜜。
楊蜜看的有些呆,忍不住嘀咕道,“人家都說倆人相處越久長的越像,爲什麽你長的那麽美,我這麽醜。”
“誰說你長的醜了。”駱于薇挑起楊蜜的下巴,審視了會,“這麽美的美人,誰要說你醜,我揍他。”
楊蜜被駱于薇的樣子逗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