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樂公主厚愛,子衿不過是小輩,當不得這先皇賜給公主的赤炎玉镯。”戰王妃起身,目露防備,卻牽強一笑。
這重樂是個什麽性子,她自是知曉,如今她提出要送玉镯給子衿,大約有着什麽算計,她是萬不能讓重樂如願。而戰王爺、蘇墨蘇甯同樣對重樂的目的表示懷疑,他們也聽到了蘇子衿與重樂的恩怨,此刻亦是不想重樂如願。
“戰王妃是看不起本公主的東西還是看不起本公主代表着的皇室?”重樂早就料到戰王妃會拒絕,所以她才讓昭帝先下賞賜,這樣,她同樣身爲皇室,戰王妃便拒絕不得!
她那一句本公主,聽的底下的人不由皺起眉頭。昭帝的賞賜,蘇子衿欣然接受,可爲何重樂的賞賜,戰王妃這般不識趣便拒絕呢?莫不成看不起先皇的公主?這藐視皇威可是大罪啊!
昭帝神色微變,卻不是對戰王府。而是對重樂公主,她這一番話,便是身爲皇帝的他,也無法去阻止,隻能任由事态發展。
“公主的賞賜,子衿很是歡喜。”就在戰王妃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蘇子衿兀自微笑着應了下來:“子衿多謝公主厚愛。”
“子衿……”戰王妃看向蘇子衿,眸光滿是擔憂。
“無妨的,母親。”蘇子衿彎起唇,輕聲道:“母親莫言擔憂。”
“還是郡主得本公主的喜愛,好孩子,讓本公主來爲你戴上這玉镯。”一絲得勝的笑意浮現在重樂的臉上,說着,她便朝着蘇子衿走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戰王府的一幹人等已是沒了辦法,隻能瞧着重樂朝蘇子衿走來,臉上的神情皆是十足的戒備。
齊子亦見蘇子衿眼底的笑意更盛,不由皺起眉頭,這種時候還笑的出來的人,不是真的癡傻,就是城府太深……而蘇子衿,顯然屬于後者。
“好孩子,來伸出手,讓本公主爲你戴上。”重樂公主雙眼放光,盯着蘇子衿笑意不減的模樣,心下越發惱火起來。
這個小賤人,等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蘇子衿安安靜靜将左手伸出,隻見重樂還未将镯子戴上她的手腕,便揪住她臉上的面紗,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撕拉一下,那雪白的面紗飄落。
“哎呀!”重樂故作驚吓的叫了一聲,随即便聽到衆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皇子們以爲面紗下的佳人應該是傾城傾國,卻不想這一看,吓得他們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隻見那女子膚色蒼白透明,下半邊的臉滿是紅紅的疹子,雖不至于醜陋如惡鬼,但與戴着面紗時候,天仙似的氣質絲毫不符,簡直是不堪入目啊!
戰王妃心下一涼,顧不得惱怒便将蘇子衿抱住,而戰王爺、蘇墨蘇甯三人也同樣動作很快的便将蘇子衿環住,不讓其他人窺見。青煙眼疾手快的拿出了備用面紗,随即快速的将面紗給蘇子衿戴上,于是,那張可怖的臉瞬間便又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公主這是何意?”戰王爺怒目而視,一雙眸子掠過濃濃殺意,重樂公主吓了一跳,下意識的便往後退了幾步,她還來不及假意自己是無意之舉,蘇子衿氣憤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你竟是如此歹毒!”蘇子衿從戰王妃懷中掙紮出來,而後弱弱的站直了身子,咬着蒼白的唇,顫抖着嗓音,似乎氣極了一般,伸出手指着重樂道:“你竟如此羞辱我……你……你……”
話還沒說完,蘇子衿便兩眼一翻,整個人往後倒了過去,顯然是氣到昏厥的模樣。
“子衿!”
“主子!”
戰王府等人齊齊驚叫一聲,蘇甯趕緊伸手将蘇子衿抱住。
“來人!快宣燕太醫!”轉眼之間,蘇子衿便昏倒了,昭帝見蘇家人皆是臉色發白,當即便大聲吩咐道:“蘇徹,你先将長安帶到旁邊的安甯宮去,朕已讓燕太醫火速過去爲長安診治,其他的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陛下!”戰王爺感激的點了點頭,随即讓蘇甯抱起蘇子衿,一大家子便急急地往安甯宮而去。
不過片刻,便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所有人看着昭帝陰鸷的面孔,大氣都不敢喘一個。而皇子們則是心下暗暗慶幸,還好今日瞧見了這長安郡主的容貌……否則來日真的娶了這等醜顔女子,真是夜夜不能安穩入睡啊!隻是,皇後和懿貴妃幾個人卻不這麽想,到底是可惜了,她們的兒子竟要娶一個醜顔,可偏生長安郡主背後的戰王府不能舍棄,想來是要委屈自己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