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子衿笑着看向司言,她是知道司言的人也有擅長奇門遁甲的,故而,助沈鶴離開錦都的這一次,蘇子衿早早的便自己設計了遁甲圖,讓青書代行。她是個奇門遁甲的怪才,自小便對這些十分敏感,後來被人悉心教導,更是出色十分。
司言對上蘇子衿的笑,鳳眸清冷道:“是你罷?”
那奇門遁甲是你設計的吧?
這一次,蘇子衿倒是微微一愣,似乎沒有料到司言竟是猜的這般準确,畢竟她擅長奇門遁甲之事,并沒有多少人知曉。但如今司言問了,而他的口氣也是那般笃定,想來這厮定是想了透徹,才會有此一說。
“世子以爲呢?”蘇子衿緩緩朝着司言走近了幾分,勾起唇輕柔一笑,桃花眸子漫過璀璨的光芒:“若是子衿說是,世子待如何?若是子衿說不是,世子又待如何?”
“血刃八卦陣可是聽過?”司言眸光淡淡,瞧着那張逼近自己的貌美容顔,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血刃八卦陣?”蘇子衿聞言,忽的抿唇笑起來:“原來世子來找子衿,便是爲了破血刃八卦陣?”
之前一直摸不透司言此番意欲何爲,故而蘇子衿便半真半假的回他的話,如今倒是明白了。知道了司言的目的,蘇子衿不自覺的便露出一分恍然的笑來。可她不知道,司言要破那血刃八卦陣,又是爲何?
“是。”司言盯着眼前笑面如花的女子,很快的便垂下了眸子,不着痕迹的與蘇子衿拉開些距離,繼續道:“你當是知道,爲了驗證你的身份,十月份的皇家狩獵,你父親會帶你去祁山。”
昭帝和戰王爺不知道的是,他們籌劃的行動,其實是在司言和蘇子衿的預料之内。或者可以說,是在蘇子衿的謀算之下。
青茗瞳孔縮了縮,忽然之間她便明白了自家主子爲何一直放任戰王爺的懷疑不管,因爲她所作的便是讓戰王爺起疑,從而讓他們爲了驗證她的身份而将她帶到祁山皇家狩獵場去,因爲那裏有——還魂草。
早在燕夙來之前,她們便得知,還魂草和九色蓮花對于主子的身子有好處,雖無法痊愈如初,但到底是十分有益的。當年她們去北疆國雪域,便是爲了求醫。藥王谷醫仙便就是住在北疆雪域,彼時因着醫仙遠遊,她們倒是沒有見到醫仙本人,而是見到了他的女徒兒輕衣,後來輕衣便告知,隻要有還魂草和九色蓮花,就可醫治主子的内傷。而還魂草則是在祁山羽化泉泉眼附近,隻是祁山羽化泉乃皇家之地,有重兵把守,若是沒有昭帝的允許,想要探尋幾乎不可能。
“古書曾記載,祁山有羽化泉,泉眼附近有血刃八卦陣,隻是這血刃八卦陣中有火麒麟守護寶物。”蘇子衿從容笑着,桃花眸微微挑起,道:“不知世子是要這火麒麟呢,還是要那麒麟守着的寶物?”
聽人說,這世上有聖獸,名喚火麒麟。火麒麟狀似雄獅,犄角如刀,周身有熊熊烈火燃燒,仿若地獄惡犬,遇之必死。然而,傳說火麒麟的内丹卻可以起死回生,治愈所有頑疾。
“都要。”司言薄唇清冷的吐出兩個字,鳳眸落在蘇子衿的笑顔上,才又道:“裏頭的還魂草歸你。”
還魂草其實就是那火麒麟守護的寶物之一,這一點,司言确信蘇子衿是知曉的。
“若是子衿不願與世子破那血刃八卦陣呢?”蘇子衿微微彎起唇角,潋滟的眸子染上七分笑意:“畢竟這火麒麟乃天地聖物,兇猛的很,也危險十足,一個不小心就殒命了。”
司言聞言,以爲蘇子衿在害怕那火麒麟傷了她,于是抿了抿唇,淡漠的臉容浮現一抹認真之色:“有我在,你不必怕。”
他說的十分認真,若是忽略那面無表情的模樣,俨然有點像是情人間的誓言。瞧着身後的孤鹜和落風一愣一愣的,尤其是落風,對于爺這等子模樣實在稀罕的很,想着若是秋水、天色、啓飛、宮苌和落霞五個人都在這裏,豈不是要齊齊掉了眼珠子?畢竟爺這人,對于女子從來都是看一眼都覺得厭煩的,如今不僅全程盯着蘇子衿,而且還這般認真的模樣……
青茗同樣有些愣住,傳言中的長甯王世子司言,他可是冷面閻王,怎麽忽然變得這樣好相與了?難道是對主子存了非分之想?難道是被主子絕世的容顔、出塵的氣質和聰慧過人的頭腦所傾倒?想到最後,青茗看着司言的眼神徒然多了幾分戒備,而原本擦完手,乖乖坐在一旁喝酸梅汁的雪憶,他瞧着青茗這般警戒的模樣,不由放下手中的碗,跟着緊張的盯着司言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