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司言相助下


對于落風的想法,司言和蘇子衿顯然都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蘇子衿定然要冷笑一聲,畢竟司言如今的‘聽話’,隻是因爲她與他有約在前,入祁山之前要保持一緻的陣營,否則一直猜忌與對峙下去,也許祁山之行她會使詐也說不準。

這一頭,一聽到司言的吩咐,天色便立即上前。蘇子衿見此,率先轉頭看了一眼雪憶,輕聲囑咐道:“雪憶,你先讓他搜身一下,莫要緊張。”

雪憶聞言,不由皺了皺清秀的眉毛,而後他下意識的攥緊了蘇子衿的袖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一臉的無辜道:“子衿姐姐,雪憶沒有偷東西,你信我。”

一聽到雪憶的話,蘇子衿便忍不住心中一疼,這個純粹的少年,即便在這樣皆是虎狼的場合下還如此的懵懵懂懂……他就像是她心底的僅存淨土,是這些年來誰也不可沾染的雲端,如今既是魏半月敢打他的主意,想要借着雪憶來發難她,就要做好承受她怒意的準備!

她蘇子衿的怒意,雖不是帝王的浮屍萬裏,但至少也要受下這抽筋扒皮的痛!

眸底劃過一抹不爲人知的冷沉,蘇子衿回過神來微微一笑,她摸了摸雪憶的發梢,語氣堅定而溫柔:“子衿姐姐自是相信雪憶不會偷東西,隻是那些人不相信,我們便給他們瞧瞧,如何?”

這樣溫柔的蘇子衿,大抵隻是在對雪憶的時候,才會表現的這般真實而溫暖。

“好。”雪憶點點頭,清秀的小臉露出一抹笑來,他眸底明亮溫和,仿若山澗最清透的泉水湧動,那模樣甚是潔淨聖靈。

大抵是因爲蘇子衿說了相信他,他才覺得心中開懷。

于是,蘇子衿轉頭朝着天色點了點,表示可以開始搜查了。看到蘇子衿對自己點了頭,天色便恭敬的上前,将雪憶裏裏外外都搜了一遍,但卻是毫無結果。

看見天色搜查無果,魏半月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嗓音尖銳道:“怎麽可能沒有?肯定是被其他人藏起來了!”

魏半月口中的其他人,自然便是指青茗、青煙和蘇子衿了,因爲那東西是她親自吩咐蓮兒借着撞到雪憶,不動聲色的放進了雪憶的衣兜裏。如今搜不出來,魏半月顯然是不願意相信!

“秋水。”這時候,司言忽然冷淡出聲,隻見他沉聲喚了一句,下一秒便有一個女子模樣的暗衛自門外走了進來,這突如其來的蹿出來一個人,看的在場一衆人等都是一愣一愣的,沒有人知道這個喚作秋水的暗衛究竟是哪裏來的。

秋水一直藏在屋檐之上,聽着司言吩咐,她便知曉自家爺是要讓她來搜女眷了。于是,她很快走了進來,隻低頭看向蘇子衿,恭敬道:“郡主,得罪了。”

“無妨。”蘇子衿微微一笑,顯然對于司言的周到頗感詫異。不過現下并不是深思的時候,故而她朝青茗和青煙遞了個神色,讓她們配合搜身。

隻是,就在魏半月無比期待的目光下,秋水将青煙和青茗搜了個遍,就是沒有發現任何物什,随即她看向司言,禀報的道:“爺,什麽都沒有。”

這時候,跪在地上的蓮兒聞言,不由臉色一白,瞳眸也一瞬間睜大,她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不由自主的便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口袋,生怕那帕子又被塞到自己的身上。直到确認自己身上什麽都沒有,她才長舒一口氣。

“不可能!”魏半月這次是真的慌了起來,心下隻道司言和蘇子衿串通一氣,否則不可能出這樣大的差錯!

“魏小姐什麽意思?”司言冷沉刺骨的目光落到魏半月的身上,眸底浮現起終年不化的寒冰。

“我……我隻是……”魏半月心下一驚,顯然對于司言很是畏懼,她咬了咬唇,一時間什麽也說不出來。

“搜。”司言清冷的吐出一個字,秀美絕倫的臉容上看不出一絲情緒。随着司言的一聲命令,很快的,秋水便領命,朝着魏半月的方向走去。

魏半月見此,心中雖有些抗拒,可到底司言在這裏,她便是連拒絕的勇氣都沒有了。轉念一想,魏半月便又有些釋然,即便那舍利子在蓮兒身上被搜出來,她到時候隻要把所有罪責都推到蓮兒身上,豈不是也算毫發無損?

就在魏半月暗自計較的時候,秋水已然上前搜了一遍蓮兒的衣物,隻是,在蓮兒身上确實沒有任何東西,于是她看向司言,道:“爺,這婢子身上什麽都沒有。”

沒有?衆人一時間詫異起來,東西沒有在蘇子衿那兒,也沒有在魏半月這裏,那麽會在哪裏?還是說憑空的便消失了?

聽着秋水的禀報,沈氏和魏元豐都不由松了一口氣,生怕東西在蓮兒身上被搜出來,屆時,他們便是不好交代了。

魏半月聞言,不由一陣得意,還好蓮兒身上沒有東西,否則她一定要将這沒用的東西扒皮抽筋了!讓她去栽贓蘇子衿身邊的那個傻子,她竟然還搞砸了,也不知東西現在跑到了哪裏去,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就在司言還未開口的時候,蘇子衿已然是緩緩攢出一個笑來,隻見她眉眼柔順,眸光溫軟,似是而非道:“不妨搜一搜魏小姐的身?”

“蘇子衿,你敢!”蘇子衿的話一落,魏半月便立即炸毛起來,隻見她指着蘇子衿的鼻子,立即便罵起來:“我是魏家的小姐,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讓人來搜我的身!”

站在魏半月身側的陶聖心心下一緊,咬了咬唇,便立即楚楚可憐道:“郡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半月是汝南王府的嫡出小姐,這當衆搜身的事情……終歸是不利于她的清閨,既然那物什沒有找到,郡主不妨與半月握手言和,也算是給兩府賣一個面子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沒有對着司言,而是看向蘇子衿,一副蘇子衿欺人太甚的模樣,看的在場一些個女眷不由歎息一聲,暗暗覺得蘇子衿做事實在是太過狠絕,完全沒有任何可以商榷的餘地。

陶聖心這話一說出來,沈氏便立即接道:“郡主便高擡貴手,放過半月這一次罷,俗話說和氣爲貴,郡主不妨……”

“閉嘴!”魏元豐面色暗沉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他盯着這一個兩個的無知婦孺,實在是氣的不行。對于魏半月,他已然是存了放棄的心思了,無論如今怎樣結果,顯然魏半月的名聲都不回再好了,今後想要嫁個好人家恐怕也是極難的,畢竟一個嫡出的小姐,在沒憑沒據的情況下,就大鬧自己祖母的壽宴,這樣的女子,有哪個男子敢收?

沈氏被魏元豐一喝,不由臉色白了幾分,整個人也是呆住了。魏元豐平日裏其實算是比較溫和的人,沈氏很少見他發如此大的火,可如今魏元豐這模樣,顯然是惱怒到了極緻,要不是在場衆人盯着,又有司言這樣一尊大佛在,想來魏元豐不會這樣默不作聲。

這時,蘇子衿卻是笑吟吟的開口,語氣極爲無辜柔順,低聲道:“陶大小姐怎的又故作善心呢?方才這魏小姐爲難子衿的時候,子衿卻是沒有瞧見陶大小姐出來爲子衿發聲,讓魏小姐莫要爲難子衿,得饒人處且饒人呢?”

蘇子衿這話,可謂是實打實的誅心,陶聖心自來便極爲在意自己良善的名聲,正因爲她表現出來的良善,才使得衆人皆是誇贊她人美心地好,如今蘇子衿一而再再而三的撕破她的僞裝,還說的這般毫不隐晦,聽得陶聖心胸口一堵,氣的險些跳腳起來。

感到一股氣血湧上頭頂,陶聖心咬着唇,恨恨道:“郡主,你……你怎麽能這樣含血噴人,聖心之所以方才沒有維護郡主,隻是因爲郡主身邊之人有可能存着偷竊的行爲……”

“怎麽,陶大小姐素來評判對錯都是以這樣的标準?”蘇子衿聞言,不由從容一笑,氣定神閑道:“陶大小姐說雪憶偷竊,可是有任何證據?還是說隻聽魏小姐的話便認定丢失之物與雪憶有關?無論是哪一個原因,陶大小姐的這裏……”

說着,蘇子衿素手提起,指了指自己的腦門,一時間笑的傾城傾國:“想來都是不中用的。”

原本是一個極爲失禮的動作,可不知爲何,蘇子衿做起來便是賞心悅目,高雅而柔媚,平白的便生出一股子緻命的誘惑,看的在場許多年輕男子都不由的有些癡了。尤其是司衛和陶嶽,他們都不由自主的咽下一口唾沫,心中實在有些難耐美人誘惑。

蘇子衿話一落地,陶聖心臉色便立即漲紅起來。蘇子衿在嘲笑她無腦?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諷刺她無腦!

彼時,魏氏臉色一變,實在是對蘇子衿這般‘欺辱’自己的女兒看不過眼,她本是長輩,若是與小輩計較便顯得不太得體,可蘇子衿實在欺人太甚,她素日裏捧在手心的明珠,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欺辱了去!

心中這般想着,魏氏已然開口,道:“郡主何必欺人太甚?無論有與沒有,都不妨搜一搜?既然郡主要讓人搜半月的身,那麽郡主自己,也當是要以身作則,被搜一番才是。”

“陶大夫人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蘇墨冷厲的看了一眼魏氏,眼底滿是警告,顯然是不允許蘇子衿被搜身的。

魏氏冷笑一聲,嘲諷道:“怎麽,難道戰王府就能夠……”

這時,司言眸光微冷,神色也分外的寒涼,一襲白衣更是顯出幾分清貴如蓮,不可接近。他薄唇微抿,冷冷吐出一個字,打斷了魏氏即将說出口的話,道:“搜!”

一時間,衆人皆是停息了下來。司言此人,想來是真的與蘇子衿關系匪淺了,否則他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維護,又作何解釋?

魏氏和沈氏聞言,皆是不由白了臉色,可心中對于司言的畏懼,讓她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尤其是魏氏,因着這搜身一事并不是針對陶聖心,她便也就息了幾分心思,不敢反駁。而沈氏,她本是想要阻止的,可瞧見魏元豐那警告的神色,不由心下微微愣了愣。

老爺這意思,難道是要舍棄半月了?

“是,爺。”秋水聞言,立即便應聲道。

“不……不可以!”魏半月臉色慘白,有些害怕的往後縮了縮,若是如今當面給人搜了身,她的清譽便是全毀了!

“世子,三思啊!”反應過來,沈氏立即就要上前護住魏半月,隻是,她的動作卻是沒有秋水來的迅速。

隻見秋水二話沒說,便快速的欺身上去。

秋水一上前,魏半月便強烈掙紮起來,隻是,她不過是一介閨閣弱女子,怎麽可能是武藝高強的秋水的對手?不過眨眼之間,秋水便從魏半月身上搜出一方錦帕,而那錦帕上鑲着一顆極爲剔透的舍利子,一時間衆皆嘩然,就是沈氏、陶聖心、魏氏和魏元豐都齊看傻了眼。

“天,這魏半月真是太惡心了!”

“我瞧着她是故意要陷害長安郡主吧?”

“啧,這下玩大了,害人不成反露陷,這魏半月也真是蠢!”

“我瞧着這魏半月平日裏也算懂事,怎的今日這般行事?”

“誰知道呢?或許是和陶聖心有關罷,你瞧着他們表姐妹素日裏關系倒是要好……”

“難怪方才陶聖心一直要維護她呢,原來世狼狽爲奸啊!”

“噓,小聲點。這種僞善的女人最可怕了……”

“怕什麽……”

……

……

耳邊聽着衆人的議論,那一聲聲厭惡和嫌棄的責罵,讓魏半月整個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看到秋水手中的那方帕子,她心中更是一片迷茫。

這帕子确實是她要送給自己祖母的東西,是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隻是,她的打算原本不是這樣的啊!她原本是想嫁禍蘇子衿身邊的那個傻子,等到有人搜出這帕子在那傻子身上,蘇子衿自然是無話可說,到時候她再挑撥兩句,隻道蘇子衿品行不好才教出這樣會偷竊的少年,這樣一來,蘇子衿的名聲也就徹徹底底的毀了。可爲什麽事情變成現在這般模樣?本來是該從蘇子衿的人身上搜出的帕子,此時卻自她的身上被搜了出來!

她毀了!完完全全毀了!不僅名聲毀了,就連祖母和爹爹也是對她失望至極……這一切,都是因爲蘇子衿,都是因爲蘇子衿這個賤人啊!要不是蘇子衿,她不會變成這般人人厭棄的模樣!

作爲一個自小便生活在衆人寵愛中,且十分讨喜的小姑娘,魏半月此刻整個人已然是處于瘋潰狀态。于是,她眸光徒然的冷厲下來,忽然擡頭,在衆人都猝不及防的時候,直直的揮舞着巴掌便要朝蘇子衿那張言笑晏晏的臉容呼過去:“蘇子衿,你這個賤人!”

隻是,魏半月的動作無論多麽的突如其來,也無法否認她沒有任何殺傷力的事實。在她還沒來得及靠近蘇子衿的時候,雪憶已然率先揮出一掌,朝着沖過來的魏半月襲去。

“啊!”魏半月被狠狠打飛,碰的一聲,随着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她一下子便撞到了遠處的柱子之上,口中也哇的一聲,噴出鮮血。

看着這清秀少年不過輕飄飄的一掌便造成如此大的傷害,許多女眷都吓得捂住嘴,生怕自己發出什麽聲音,惹怒了這少年。就連司衛和司天淩也有些怵得慌,誰也沒有料到蘇子衿身邊跟着的這個少年竟是功力如此的深厚,倒是叫他們有些後怕。

司随眸光幽深,顯然對于雪憶有着極爲深的探究之心。

司言清冷的眸光落在蘇子衿身上,對于蘇子衿的神秘和能力,他愈發的難以理解了幾分。

一時間,場面變的極爲血腥。

“我的半月啊!”沈氏吓得整個人一驚,也顧不得問責蘇子衿,便飛奔到魏半月身邊,哭着将魏半月抱了起來。隻是,彼時魏半月已然昏了過去,猶如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殘破不堪。就連陶聖心和陶然看着,也覺得極爲可怕。她們都以爲蘇子衿不過是普通閨閣女子,即便她來曆不明,也依舊隻是個女子罷了,隻是,蘇子衿身邊的人,卻是出乎意料的厲害。

隻是,沒有人知道的是,就在那一瞬間,陶聖心竟是慶幸今日受傷的是魏半月,而不是她。

蓮兒見此,不由顫抖的愈發厲害了幾分,心下對于自己的下場,有些害怕不已……

“快叫大夫來!”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魏元豐自然也是極爲心疼,隻聽他低喝一聲,道:“快讓大夫來看看!”

有小厮應聲離開,于是,魏元豐便看向蘇子衿,憤怒道:“長安郡主,請你給本王一個交代!”

“汝南王要什麽交代?”蘇子衿微微一笑,神色依舊極爲從容,她道:“魏小姐先是陷害本郡主,事情敗露後又惱羞成怒,意欲行刺本郡主,本郡主出于自衛,自然不可能讓她妄動。如今魏小姐咎由自取,本郡主心善沒有令人當即誅殺,已然是給你汝南王府最好的交代了!”

魏半月的算計,蘇子衿大概是一早便料到了。先前堪堪踏入廳堂的門檻時,便有一個婢女沖撞了過來,而且她誰也不撞,隻朝着雪憶而去。雪憶雖有着很高強的武藝,但因着每次出門,蘇子衿都叮囑他不能随意妄用武力,故而那婢女撞過來的時候,雪憶便下意識的沒有任何反應。

隻是,那時候蘇子衿便覺得有些古怪,那婢女撞完雪憶,懷中便有一個木盒子掉了出來,大多數人在這樣的情況下,總會下意識的就幫忙拾起,因而雪憶倒也是不例外。等到那個婢女走了,雪憶忽然便叫住了蘇子衿,隻道他懷中有個東西被那婢女趁亂塞了進來。雪憶武藝極好,自然感受很是靈敏,蘇子衿刹時便對這件事情、這無端的算計,心下有數了。

于是,蘇子衿吩咐了青茗,讓她去瞧一瞧這婢女的主子是哪一個,等到青茗禀報說是魏半月的時候,蘇子衿便又讓青茗借個機會将那東西原原本本、不動聲色的放進魏半月懷中,青茗從前便常常在江湖上混迹,自是對扒手的勾當很是熟悉,故而這事對她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之所以不放入那婢女身上,而是直接放進魏半月懷中,就是因爲蘇子衿猜得到,若是再蓮兒身上被搜出來,魏半月爲了逃脫了懲戒,自然便會将罪責推到婢女頭上。

對于魏半月如今的下場,蘇子衿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手段哪裏過分。若是魏半月算計蘇子衿,想來蘇子衿并不會如此狠絕,可魏半月竟是打起了雪憶的主意,這一點讓蘇子衿心中便徒然生出了幾分不可容忍與不可饒恕的戾氣。

雪憶是她内心少有的一根軟肋,誰若是想動他,便是真的觸到了她的逆鱗,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蘇墨冷厲出聲,道:“今日魏小姐陷害之事,我戰王府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方才看到魏半月沖過來的時候,蘇墨和蘇甯已然是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下意識的便出手擋住魏半月,生怕蘇子衿受到什麽傷害,畢竟蘇子衿體弱,因爲一個魏半月便損了她,實在不值得。隻是,他們誰也沒有料到,這個喚作雪憶的少年,竟是如此的武藝高強,勢不可擋。

說着,蘇墨長袖一甩,便牽過蘇子衿的衣擺,輕聲道:“子衿,咱們回去。”

蘇甯聞言,亦是同樣冷哼一聲,不屑道:“這破地方咱們不待了,妹妹,我們回去罷。”

“好。”蘇子衿聞言,不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來,随即她看向陶聖心,幽幽道:“魏小姐沒來得及給子衿磕的三個響頭,陶大小姐可得幫魏小姐記着才是。來日見面了,自是要魏小姐還了這筆債。”

魏半月雖看着像是受了很重的傷,一副回天乏術的樣子,其實蘇子衿心中有數,雪憶出手時可是隻用了一層的功力。想來休養一個來月,魏半月也就可以好的差不多了,隻是魏半月那時右手伸出來要打她,雪憶那一掌又是正面相對,大約即便是治好了手,魏半月今後這右手也不太好使了。

隻是,若這些人以爲她蘇子衿就這麽算了,顯然是太過天真,敢打雪憶主意的人,自來便不會有好的下場!想到這裏,蘇子衿臉上的笑意愈發濃了幾分,神情也越發高雅起來,那入骨三分的豔絕仿若妖魅,最是攝人心魂。

說着,蘇子衿沖着司言緩緩揚唇,精緻妩媚的臉容浮現一抹笑意:“今日多謝世子仗義相助,子衿感激不盡。”

言畢,蘇子衿便随同蘇甯和蘇墨等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廳堂,離開了汝南王府這個多事之地。

裙擺缥缈,桃夭豔豔,司言盯着蘇子衿離去的背影,一時間沉默不語。他眸光清冷透澈,清貴秀美的臉容仿若寒冰雪蓮,微微垂下眸子,司言想起方才蘇子衿對着雪憶耳語的那一句話,長長的羽睫不由微微一顫。

她說:雪憶,一切有我在。

那一句話就好像誓言一般,聽的司言有些微微愣住。他記得清楚,那時候她桃花眸子隐隐閃爍着璀璨的光芒,溫柔的不像是素日裏那個笑的疏離淡漠的蘇子衿。

所以,在那之後,他突然的,便想要順着蘇子衿的意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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