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長剛下船後,來到簡亦風的搖橹船旁邊,簡亦風不解地看着他。莫長剛遞給船娘阿姨100元小費。
船娘拉扯了半天死活也不肯收下。她說,自己是土生土長的水鄉人,說說泰州方言,唱唱溱湖小調,對她而言,根本就是如吃飯一樣,沒有什麽特别的,不需要感謝,更不能收小費。如果大家實在喜歡,下次多帶點遊客過來。
面對這質樸真誠、毫不做作的船娘,簡亦風着實被震撼到了,心靈深處對溱湖的船娘有了更深的敬意!于是把自己攜帶了多年的中國結從包上卸下來,這個中國結,還是畢業前老同學曹福安從普陀山請來的,據說是開過光的。簡亦風小心翼翼地将中國結挂在搖橹船上,再次對船娘阿姨說了聲“謝謝”!
不想讓别人看見自己寂寞的背影,也不想成爲别人拍照留戀的背景,上岸後,簡亦風靜靜地站在碼頭,遲遲沒有前行。
徐曉曉無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林緻遠,隻好帶團往麋鹿園走去。
簡亦風看着他們走進麋鹿園,于是從岔路口繞道走向農事樂園。穿過一片農田,她的心猛然雀躍起來,因爲她發現,拐角處竟然有一個小型跑馬場。
盡管今天的行頭不太适合騎馬,可是内心的強烈渴望還是難以抑制。馬場很小,兩匹馬,一大一小,人不是太多,四五個家庭,大人在旁邊看着,馬主人牽着缰繩陪孩子們在馬場轉圈。
“老闆,費用怎麽收?”簡亦風等馬主人轉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問道。
“需要我牽馬的,20元,三圈;自己騎的,10元三圈。說好了,安全自負。”
“好!我自己騎,您數圈,騎完了給錢。”簡亦風說完,把包放在馬場入口的小櫃子裏。
很久不騎馬了,上次騎馬還是幾年之前的事兒。當馬主人從栅欄上解下缰繩把馬兒牽過來的時候,簡亦風并沒有直接上馬,而是柔柔地撫摸着馬頭,然後慢慢地滑向馬背,再順了順馬頸處的鬃毛後,輕輕地來回抓着馬下巴。馬兒一點不排斥,微微閉上眼。
細細打量這匹馬,體型偏瘦,不過一身白色的鬃毛還算鮮亮。看起來性子不烈,溫厚恭良,訓練有素。
眨眼之間,簡亦風動作輕盈,不留痕迹地縱身一躍,飛身上馬。隻見她兩腿緊夾馬肚,臀部微擡,左手缰繩,右手揚鞭,策馬而去。
先是不疾不緩,兩圈下來,人和馬之間便有了許多默契,簡亦風輕輕揮鞭提速。馬四蹄翻騰,長鬃飛揚;簡亦風裙擺起舞,秀發紛飛,耳邊的風呼呼地吹,煩惱無形之中抛到腦後。
觀看的人越來越多,原先騎馬的小孩早就閃到一邊,把跑道騰空出來。
麋鹿觀賞區附近,麋鹿不是很多,有的在水裏遊泳,有的悠閑地吃草,還有的在追逐嬉鬧……
徐曉曉早就注意到了林緻遠的心神不甯,很快便帶着團隊走向農事樂園。因爲她再清楚不過,從這個碼頭下船,隻有兩處景點。
過了木橋,最先進入林緻遠他們視野的是一片農田。農田被劃分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典型的“井田”樣。
莫長剛被“茨菰”标牌吸引住了。眼前的爛泥地裏稀疏地站立着四五十公分高的茨菰植株。葉柄似荷梗,棱形,端部尖三角,末端似燕尾,顔色多數已經不再嫩綠,稍顯黃色。
平日裏莫長剛特别愛吃“茨菰燒肉”,到了泰州以後,更是喜歡上了“泰州小炒”。茨菰片、大蒜、百葉、五花肉絲,加點幹紅辣椒,味道真是地道。吃了那麽多次茨菰,看見茨菰植株還是第一次。
就在莫長剛發愣之際,台通的一群人已經嘻嘻哈哈玩上了農作物展示區南側惹人注目的兩種捕撈水産品的裝置:簖和罾。
簖,是一種直立地置入水中的竹枝或葦稈編成的栅欄,以截斷魚、蟹的去路,進而加以捕獲的漁具。所有人對“簖”都不是很熟悉,但“溱湖簖蟹”不少人都聽過或吃過。爬過簖的螃蟹,個個膘肥體壯,蟹肉要較其他的蟹有勁道,有嚼頭。
“林總,現在給我們看‘簖’,不是明顯在誘惑我們嗎?晚上有溱湖簖蟹吃嗎?”知道林緻遠對招商部厚愛三分,王佳生假裝做了一個擦口水的動作,大膽直白地問出了他想問的話。
“拍好你的照片!如果莫秘書沒有安排,我來安排!最大的!每人一對!”
林緻遠的話剛說完,一群人“耶”、“耶”、“耶”地高興得跳了起來!
罾,除了偶爾電影裏、電視上瞧過,生活中,他們誰也沒有看見過。一個個興緻勃勃,以身試罾。将絞架放下,可惜水底的水草很厚,罾沉不下去。其實沉不沉無關緊要,有沒有捕到魚也無關緊要,大家玩的就是樂趣。一陣陣爽朗的笑聲飄出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