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泡湯,你怎麽還帶着項鏈?”林緻遠率先打破了彼此的尴尬。
“哦,這項鏈是我奶奶傳下來的,我媽臨終前給我戴上,并讓我時刻戴着。說來不怕你笑話,我還是第一次來泡溫泉,也不知道泡溫泉有什麽講究。聽口音,你好像不是泰州人?”
“是的,我來自台灣。不過我爺爺是江蘇的。你怎麽樣?還難受嗎?午飯吃了嗎?”林緻遠抑制不住内心的擔憂,急切地問道。
“謝謝林總!不難受了,早就沒事兒了!午飯吃的是雲海溫泉的自助餐,品種很多,口感也不錯,我都吃撐了,泳衣都感覺嫌勒人呢。”
聽到簡亦風這樣一說,林緻遠特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兒典型的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那一種,從水中看去,淺藍色碎花連衣裙式的泳衣非常保守,看不出有吃撐的迹象。
見林緻遠如此掃描自己,簡亦風突然捂住嘴巴,臉再一次紅了。知道自己剛剛就沒把林緻遠當外人,說過了頭。
“别林總、林總的,喊我緻遠就好。”林緻遠說道。
“嗯,好吧!”簡亦風笑了一下,爽快地答應。
“你是泰州人?”林緻遠問。
簡亦風點點頭。
“那你能否介紹一下泰州特色或者姜城特色?”林緻遠自鳴得意找到了一個好話題,如此展開,兩個人即使呆在一起一兩個小時,也不顯得突兀。
“呵呵!”簡亦風慚愧地笑笑,“雖然我是泰州人,如果我告訴你,我對泰州不熟,你能相信嗎?我除了上學,就是工作。由于工作需要,來過溱湖幾次,但真正來玩,卻是第一次。我喜歡泰州,因爲我生在泰州、長在泰州,泰州有我的家,有我的爸爸和媽媽。而你們到泰州投資,你覺得泰州最吸引你的到底是什麽?”
“台通集團涉及領域很多,但是近年來,台通一直進軍醫藥生技領域。台通投資泰州,我爺爺起了關鍵作用,可是,我至今也沒有弄懂,多年不太過問企業事務的爺爺爲何堅持要選擇投資泰州,隻知道爺爺是江蘇的,具體是什麽地方的,爺爺一直不肯說。在我眼裏,那些遠離故鄉,貌似從不思念的人,一定是對故鄉有着難言的隐痛。這麽多年來,也從來沒有聽爺爺提及過回大陸尋親,我們也不便多問。
爺爺給出的投資泰州的理由是,泰州這個城市曆史悠久,但建市時間不長,城市不大,宜業、宜居,是名副其實的康泰之州。他說這裏是長三角的綠色之都,水繞城、綠包城,生态好、環境美,是休閑養生的首選之地;這裏依托中國醫藥城,在大力發展大健康産業。要找涉及大健康産業的新技術、新産品、新趨勢,泰州肯定是首選之地。
我選擇落腳泰州,因爲泰州有誘人的美食,是一座享譽海内外的美食之城。這裏,春賞花海食河豚,夏享夜遊嘗八鮮,秋逛濕地剝螃蟹,冬泡溫泉品湯包。面對這些,我無力抵抗。
再加上我特别癡迷溫泉。不過來泰州以後,一直很忙,今天也是第一次來這裏泡溫泉。最關鍵的是,第一次來,就遇到了你。不知道爲何,我總感覺我們似曾相識。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林緻遠說完,還是問出了見面以來一直壓在心裏的疑問。
“應該沒有吧?我的記人本領雖然不強,但凡是我處警涉及的人和事,我還是會有印象的。況且,你在高新區,我在姜城區,以前沒有交集呀,是不是?”
看着簡亦風嘴巴微翹,一臉認真回憶的模樣,林緻遠真想過去親她一口。害怕自己再次沖動,他跨出湯池,走到不遠處的茶水台前,倒了兩杯姜茶端了過來。溫柔地對着湯池裏的簡亦風說:
“上來歇一會兒吧!泡溫泉不能一直賴在池裏的,每次15—20分鍾即可。要多喝水,随時補充流失的水分,否則你就會變成腌制的茄子。”
放下茶杯,找來兩條新浴巾鋪在池邊的躺椅上,簡亦風上來的時候,林緻遠拿了一條浴巾給她裹上,那種熟練、那種關心,就好像兩人認識已久,絲毫沒有一點違和感。
剛出水池,一陣湖風吹來,簡亦風打了個哆嗦,頓感頭暈目眩,搖搖欲墜。幸好,林緻遠反應迅速,一手擁住才沒有摔倒。
“怎麽了?頭暈嗎?”林緻遠緊張兮兮地問。
看簡亦風特别難受好像無法動彈,他不由分說扶她坐到椅子上,“坐好了,快喝點水。”
說完端着茶杯喂她,簡亦風聽話地一口氣全部喝完。
看着簡亦風臉色蒼白,林緻遠心疼極了。
“這個湯池的水溫偏高,泡湯時間不能超過10分鍾。你啊,肯定是在池裏的時間太長,出現胸悶、頭暈等症狀也是在所難免。
另外還有兩個原因也會導緻你現在這樣:一是吃得太飽來泡湯;二是出湯池時速度太快,突然站起來,也容易引起頭暈。”
“嗯!有可能!”簡亦風靠在林緻遠懷裏,有氣無力地回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