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濤說半句留半句的,急性子的樂玉潔不幹了,“你,你什麽啊,急死人了,你倒是接着說呀!”
“我……我就是跟我爸說,如果有機會,煩請他轉告風兒一聲,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我問心無愧!”
“你放屁!媽的,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亦景都懷孕了,你還敢說,沒有做對不起風兒的事?”樂玉潔氣得口不擇言,爆了粗口。
被她這麽一罵,淩濤的眼淚頓時流了出來。
“怎麽了?是不是傷口很疼?還是有什麽其他反應?”樂玉潔緊張兮兮的問。
“不是!玉潔,我想風兒了,不知現在她在哪裏?過得怎麽樣?你跟我說老實話,風兒有沒有找過你?”淩濤緊盯樂玉潔的眼睛。
樂玉潔看着受傷破相的他眼神依舊犀利,隻好如實招來,“找過!不過她隻在我那兒住了一個晚上,就走了,她說出去散散心。”
“知道了!”停頓了一下,淩濤接着說,“玉潔,不是我不想找她,而是我無法面對她。我馬上就要帶着亦景去深圳了,我支開我媽,就是想拜托你,你是風兒最好的朋友,這段時間,麻煩你幫我多照顧照顧她。還有,我爸媽那裏,如果你有時間,抽空幫我去看看他們,算我求你了!”
樂玉潔平時大大咧咧慣了,被一個大男人求着,委實不敢當,“别求我,照顧她、看望叔叔阿姨,都是我應該的,你别自作多情,這與你求不求無關!”
簡建國回頭的時候,淩濤正好也準備出門。
李醫生一再關照淩濤,傷口最近不要碰水,海鮮和辛辣刺激的東西不要吃,不能碰酒。還有,這兩天要特别注意不要吹風,關注自己的體溫,有任何不适反應,及時來院複診等等。
淩濤也再次表達了對李醫生的謝意。
簡建國遞過來一件幹淨的襯衫和一頂運動帽:“戴上,外面風大。”
“謝謝爸!”
淩濤伸手接了過來,心裏暖暖的。才幾天,簡建國老了很多。小時候沒讓他操太多心,現在倒好,三個人讓他老了也不能安心。
機場裏,爲了更好地照顧簡亦景,淩濤選擇了行李托運。過了安檢口,看到簡建國和沈晴還站在那裏,淩濤朝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回去,老兩人一步三回首,極不放心地離開。
航班出奇地準點,甚至還略有提前。
從天上俯瞰,淩濤萬分不舍,但卻無力回天。這麽多年來,風兒對亦景的承讓和照顧,他全部知道,因而他更明白,他和風兒之間已經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眼下,什麽解釋都是徒勞,唯有照顧好亦景,才不會讓風兒更加瞧不起他!
隻是,他知道,從風兒離開他的時候,他的心已經不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祈禱:風兒,從此天各一方,你多珍重!
早晨,簡亦風醒來的時候,林緻遠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大麥粥、燙幹絲、青椒白瓜絲、秧草包子。
“今天感覺怎麽樣?”林緻遠盛了兩碗粥放在桌上,明知她精神不錯,還是多問了一句。
“好了哇!啥事兒也沒有了!”
“那就好!先洗臉刷牙吃早飯,等一凡過來查房以後再說。”說着,林緻遠拿出一套新的休閑服示意簡亦風換上。
簡亦風紅着臉接過來,到了衛生間。展開衣服,簡亦風發現,細心的林緻遠竟然連内衣都替她準備好了。由于發燒後出汗厲害,總感覺身上味道太重,索性就洗了個熱水澡。
當簡亦風紮着丸子頭,小臉紅撲撲的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林緻遠有點小緊張。她這套衣服和自己的是同款,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怎麽一大早洗澡?萬一再次着涼怎麽辦?”林緻遠看着神采奕奕的簡亦風輕聲責備着。
“不會的,放心吧!我本警察,沒那麽柔弱。”簡亦風看了一眼林緻遠,迅速避開他灼熱的目光,坐到餐桌旁。
兩個人語言不多,大多數是林緻遠給簡亦風夾菜,而簡亦風隻負責埋頭大吃。
當梁一凡和莫長剛敲門進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吃了一半。
看着兩個人穿着情侶服,默契地過着猶如老夫老妻般的生活,進來的兩位面面相觑。他們幾個從記事起就在一塊兒,對林狐狸的潔癖,他們已經到了深惡痛絕的地步。不管他與誰就餐,林狐狸總要人家準備公筷或公勺,而此刻與簡亦風的早餐,好像這道程序免了不說,還一個勁兒給人家夾菜,怎麽就不避諱了?難道也不怕人家簡姑娘嫌棄?
看着他們進來,簡亦風準備站起來。林緻遠一把按着她的肩膀,
“繼續吃,冷了就不好吃了。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那麽客氣。”林緻遠頭也不擡地說。
自己人?言下之意,都一家人了?什麽速度?林狐狸這麽大的事兒,什麽時候竟然把我梁一凡華麗麗地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