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緻遠一回到林家大院,就被家傭領進了林伯傳的書房。
“回來了?坐吧!”
林伯傳看着兒子一臉的疲憊,心裏有點心疼。台通(泰州)生技産業園那麽重的擔子,一下子壓給他,還以爲他不能承受,現在看來,比預想的好得多,兒子這一年冷靜了、成熟了。
“和艾威公司的協議,我看過了,很完美!”林伯傳忍不住還是先表揚了一下兒子。
“您滿意就好!”林緻遠淡然地說着。
“知道我讓你回來是什麽事嗎?”
“剛剛在機場已小有見識。難道不是您做的?”林緻遠用懷疑的眼神瞪着林伯傳,這幾年,爲了他的婚事,林伯傳沒少瞎操心。聽說林緻遠與莫長剛同進同出,林伯傳私底下派人跟了很長一段時間,未發現蛛絲馬迹,這才收兵作罷。若幹次的家庭聚餐,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爲他張羅對象,害得他一刻也不想呆在台灣。
“我?我做什麽了?”林伯傳疑惑不解。
“機場那幫記者啊!您一個電話讓我回來,他們怎麽會知道?不要告訴我,他們是碰巧遇到我!即使是碰巧遇到,他們的問題可不碰巧。他們問我,是不是在泰州與汪美蓮生米煮成熟飯,問我是不是一旦與汪美蓮成婚,台蓮集團将把30%的股份作爲嫁妝送給台通等等不着邊際的話題,不是刻意安排,怎會有如此離奇巧合?”
林緻遠不顧林伯傳的震驚,把從機場出來就堵在心裏的火宣洩了一番。
“阿遠,你就這樣看你爸的?你講話還經不經過大腦?對你的終身大事,我再怎麽着急,也不可能違背你的意願,對不對?既然這件事來勢洶洶,一定有人背後推動。你想過這事兒持續發酵的後果嗎?這樣的新聞一旦鋪天蓋地,輿論先入爲主,如果你以後不和汪家那丫頭在一起,我們台通的誠信就會暫時打折,我們的股市或多或少都會有所牽連!即使以後真相大白,但造成的損失隻有我們自己買單。”林伯傳看着兒子已經沒有剛才那樣沖動魯莽的表情,接着說,“這樣一講,你還認爲是我所爲嗎?”
“對不起,爸,是我不好,錯怪您了!我也是氣急了!”林緻遠看了一眼林伯傳,然後低下頭,兩隻手交叉在胸前,反複揉搓。
“你啊!還記得你爺爺常說的那句話嗎?‘任何時候,不要輕而易舉懷疑家裏任何一個人!家人齊心,其利斷金’。台通走到現在,我和你二叔、三叔,有爲了自己的利益發生過一次紛争嗎?現在事情剛剛才發生,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解決在萌芽中就好!隻是對台蓮,要相對慎重,他是我們的主要供應商,汪美蓮還擔任我們泰州生技産業園的财務部長,處理不好,我們就會被動!
還有啊,既然有人想打我們林家的主意,我懷疑這隻是個序幕,大戲還在後頭呢!他想玩,我們就陪他玩!記住:凡事多一點冷靜與思考,要沉得住氣!别忘了,你爸也不是個吃素的人!再不濟,還可以交給你爺爺來處理!當然,不到萬不得已,沒有必要讓他老人家跟着操心。”
“爸,我知道了!”林緻遠此刻才知道父親讓自己回來的用意,也爲自己的沖動感到慚愧。
從書房出來,林緻遠去看了爺爺。
簡文華在抄寫道德經,一手漂亮的小楷,像是刻上去的一般。見孫子無精打采像掉了魂,吓了一跳:“阿遠?什麽時候回來的?想死爺爺了!我的寶貝孫子,怎麽了?誰惹你了?看你垂頭喪氣的,一臉吃癟相!”
“還好了,爺爺,一點小事兒,我能處理好!”林緻遠不想爺爺擔心,搪塞了一下。
“小對象讓你生氣啦?”簡文華止不住心中的好奇。
“爺爺從哪兒來的小道消息?是對象就好了!人家至今還沒答應做我女朋友呢?”提到簡亦風,林緻遠的臉上露出了甜蜜與期盼。
“怎麽?還沒答應?誰家姑娘這麽難追?就我家阿遠這條件,随便往哪兒一站,姑娘們還不是搶着要啊?”簡文華打趣道。
“爺爺,不騙你!還真沒追到手!不過應該快了!她跑不掉的,她肯定是我的!”林緻遠信心滿滿地說。
“好!這才像我們林家的男人!一個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搞不定的男人,又豈能擔負得起台通大梁?”
“必須的!”林緻遠驕傲地朝簡文華揚了揚眉毛。
風兒,我肯定不會放手;矛盾,我肯定會解決好!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林緻遠突然腦海裏蹦出一句詞:“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看來,明天必須要做好相關應對措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