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揚眉吐氣


一周下來,簡亦風知道自己越來越胖,林緻遠也背得越來越吃力。

見他吃力,簡亦風捏捏他的鼻子,幫他打氣,然後裝着賭氣地樣子問他:“緻遠,你最近天天背着我,按理說,你的力氣應該越來越大。可我怎麽發現,你現在背我比以前更吃力呢?是不是我變成你妹妹,就沒有了殺傷力?背我的時候沒有激情?”

“調皮!”林緻遠的手在簡亦風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繼續前行。

簡亦風伏在他身上,臉貼着林緻遠的耳側,兩手環着他的脖子,聽着他輕微的喘息聲,感受着他強有力的心跳,真希望時間在此停留,亦或日子能夠一直這樣過下去……

正月十三,鬧花燈的日子。台北的燈市人擠人,火到爆。可是再怎麽好看,林緻遠也不敢帶簡亦風上街,擔心她會受到二次傷害。晚上,林緻遠在簡亦風的房間待到很久,兩個人敞開心扉,推心置腹地聊了很多。

“緻遠,别人的愛情都是有着百種滋味,千種心情。人家都是哭過、笑過、幸福過,悲傷過……而我在你的精心呵護下,隻有甜蜜和溫馨。”簡亦風的臉上一直帶着幸福的笑,好像完全忘卻了之前的痛苦。

“誰說的?你兩次住院都是因爲我,我害你被人算計,害你受傷,難道這些你都忘了?”林緻遠輕點她的額頭。

“那些又不是你的錯,又不是你給我的感受。如果這點承受力都沒有,我又有什麽資格站在你身邊?”

簡亦風的話讓林緻遠如夢初醒,原來她一直這麽認真、這麽隐忍、這麽努力,隻是爲了更加匹配地站在自己身邊:“風兒,别這樣苛求自己。你已經是爺爺最優秀的孫女,是我最出色的妹妹。”

“緻遠,請原諒!很想叫你一聲”哥“,可我還是叫不出口!最近,我常常在想,真要感謝這次突發事件。若不是被綁架,我或許還在想着怎麽個死法。你勸我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做不到。因爲我覺得我們回不去了,我無顔苟活于世。”

“風兒,你……你……是不是有了?”

“沒有!”簡亦風突然臉紅,“今天大姨媽剛剛來。可能是我的情緒過度緊張,才導緻推遲了一周。”

“那就好!那就好!”林緻遠如釋重負。這些天來,他每天偷偷摸摸觀察着衛生間的垃圾桶。日子每過去一天,他的心就往下沉一點。

“緻遠,有沒有,都無關緊要,反正我也不是以前的那個我。隻是不知道,從今往後,我的憂傷,還能不能對你傾訴;我的快樂,還可不可以與你分享?我寂寞時,你是否依然會陪我聊天;我無助時,你是否依然會關心我,給我勇氣和力量?”簡亦風說完,眼睛有點模糊,不敢擡頭。

林緻遠溫柔地把她摟在懷裏,手輕輕地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說下去:“傻瓜,你說呢?”停頓片刻後,林緻遠繼續說,“風兒,難道我林緻遠在你心中就是這樣一個人?記得在花蓮的時候,我說過,你死我死,你活我活,你不嫁我不娶。這輩子,永遠不會改變!”

簡亦風使勁搖頭,不再言語。就這樣,相偎相依,一直坐到很晚……

這些天來,全家都被包圍在濃烈的喜慶氛圍之中,其中最開心的莫過于簡文華。隻要一有機會,他就會像個孩子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向簡亦風詢問簡建國的事情、詢問簡亦景的事情。

剛開始,簡亦風介紹得興高采烈、頭頭是道。後來,簡文華問的次數多了,簡亦風頭都大了,笑着抱怨道:“爺爺,您已經問了幾十遍。您能不能問點其他的?”

“不能!我就想聽你爸爸的事情,聽我孫女的事情!哈哈,我馬上就要有重孫了!”

簡文華對簡亦風的不耐煩完全忽略不計,精神抖擻地出去轉上一圈,回頭隻要逮着她,又會繼續重複剛才的問題。

過了年,莫汐年、梁錦天、汪精保和簡文華四個人加在一起315歲,簡文華最小也已經73歲。

四老漢到了台灣,先後都重新組合了家庭。奮鬥打拼多年之後,企業陸陸續續交到二、三代手中。四老漢經常聚在一起遊遊泳、打打高爾夫,逍遙自在得很。不管刮風下雨,每周一次的牌會那是雷打不動。每次打完牌,輪流做東,喝點老酒,發誓要把台北大街小巷的大小知名吃食店都挨個嘗個遍,号稱“吃遍台北無敵手”。

四老漢聚會期間,難免不會談到大陸的親人。這一周是梁家去大陸探親,下一周又是莫家大陸來人,總之,他們的頻繁走動,總讓簡文華聽得心塞。眼看着身邊層出不窮的老榮民落葉歸根,他苦惱,他的思念無處寄托;他害怕,他的靈魂最終無處安放。

現在好了,守得雲開見月明!那種暗無天日地等待、大海撈針般地找尋,傷心一個連着一個,失望一次接着一次,最終失而複得,這樣過山車似的跌宕起伏的心情,别人是永遠也不能體會!簡文華感覺自己越活越年輕。以前在莫汐年、梁錦天、汪精保幾個老家夥面前總是憋屈得很,哈哈!現在我簡文華也終于可以揚眉吐氣!我也找到我大陸的親人!我也可以去大陸探親,也可以落葉歸根!

如果說全家人之中最開心的是簡文華的話,那變化最大的莫屬簡亦風。不想任何人擔心自己,隻能把緻遠深深藏在心底。猛然間成爲熊貓級人物,收獲了豐厚的親情,她有點來不及反應。

從小時候開始,總是羨慕人家有七大姑八大姨的,逢年過節,走親訪友,熱鬧地竄門,自己家裏過年不過年區别不是太大。現在一下子置身于這樣其樂融融的大家庭,她終于明白了當初林緻遠對她說的“爺爺是這世上最好的爺爺,奶奶也是最好的奶奶,爸爸是最好的爸爸,媽媽是最好的媽媽,還有叔叔、嬸嬸,統統都是最好的!我無法用語言去形容我們一家人之間的這種感情。總之你記住一句話,他們都是最好的就夠了!”那句話裏所包含的無上光榮與自豪。

印象裏,無論是書中,還是現實生活中,有錢人家的日子應該是勾心鬥角、矛盾重重,可在林家看到的卻是世間少有的親情與關心、包容與和諧。怪不得阿傑、一凡和長剛有事沒事都愛往林家跑。

其實,她永遠也不會想到,他們三個頻繁出入林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柯傑想要見她,一個人過來怕顯得突兀,所以就拉上梁一凡和莫長剛而已。而剛剛陷入情網的梁一凡恰好也需要一個天天和莫長剛待在一起的理由,這不一拍即合,幾個人每天下午都在林家陪着簡亦風喝喝茶、聊聊天、唱唱歌,不必整天和林緻遠獨處,簡亦風的心情有了很大起色。

正月十五元宵節,是林家大喜的日子。爲慶祝簡文華和簡亦風的相認,林伯傳、林伯承和林伯雄三兄弟專程在寒舍國際大酒店準備了盛大的元宵酒會。這麽多年來,父親爲這個家的付出,他們心裏都明鏡似的,父親的苦惱,他們不是不知,隻是父親從來不說出來,他們也愛莫能助。而今上蒼竟然把亦風送到緻遠身邊,讓他把父親的孫女帶回來,了卻老人這輩子藏在心底的心事,不得不說這是上蒼對老爺子的最大的恩賜和眷顧。

下午五點,一家人盛裝出現在寒舍國際大酒店。

簡文華、林玉珍、林伯傳、谷逸夏走在最前面,林緻遠推着坐在輪椅上的簡亦風緊随其後,再後面時林伯承、梁淑秀攜女兒林緻嫣和林緻雪,林伯雄、程慧敏攜兒子林緻安和林緻钰。當一家人全部在台上亮相之後,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整個大廳頓時安靜下來。

簡文華手拿麥克風,緻答謝詞: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女士們、先生們:

大家晚上好!

一曲笙歌春似海,萬家燈火夜如年。在這個歡樂喜慶的良宵,我們全家與諸位一起歡聚在寒舍大酒店,共同慶祝元宵佳節,共享我們全家的喜悅。

下面我隆重向各位宣布:我簡文華終于找到我大陸的親人了!

台通在泰州投資生技産業園,不僅因爲那裏有中國醫藥城,更因爲那裏是我的出生地,那裏有我的家!今年這個春節,是我簡文華到台灣之後感想最多、心情波動最大的一個春節,從此我也可以和諸位老友一樣,在大陸有根、有家、有親人!這是我在大陸的孫女簡亦風,目前網絡連載”處警背後“的作者林下清風!

分享喜悅的同時,我也特地向今天到場的每一位親朋好友緻以衷心的感謝,感謝你們多年來對我簡文華、對林家、對台通的關心!

新的一年裏,我們林家願與諸位攜手并肩、和衷共濟,也希望到場的各位能一如既往地關心和支持!

最後祝願大家元宵快樂、好運吉祥、幸福安康!”

說完,簡文華帶頭舉起手中的酒杯,恭敬全場來賓。接着,以家庭爲單位,分頭敬酒。

林伯傳帶着林緻遠和簡亦風一起去敬了警察局李啓田局長,感謝警方在簡亦風被綁案中的快速反應和通力配合。

由于來賓衆多,林緻遠怕人來人往中難免不會碰着簡亦風的腿,所以就和柯傑一起把她推到休息區。

柯傑說:“你去照顧來賓,亦風這兒有我呢!”

林緻遠頗有深意地看了柯傑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難過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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