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武安公主
“四殿下乃天家皇子,在阿舉一介女郎面前如此放低身段,是否有些奇怪?”
無事獻殷勤,怎麽看,都是别有居心。
“阿舉,我待你之心你當懂得……”
“是呢,殿下心儀于我,故而對我百般遷就,不願我受絲毫委屈。但是殿下,世間最易變的即是人心,阿舉的心已不在殿下身上,所以殿下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枉費心思了。”
鳳舉很決絕。
但蕭鸾看着她眼角的淚痕,終究隻是歎了口氣。
“阿舉,我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但我相信你今日這些話皆非真心,你休息吧,等你心情好些我再來看你。”
鳳舉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嘲諷地笑了。
蕭鸾很自信,他并不相信昨日還對他死心塌地、非他不嫁的女子會如此輕易地就不再愛他。但……
“郎君,你隻知我戀你至深,卻不知道,戀慕有多深,我對你的恨就有多深。”
她擡起衣袖狠狠擦着臉上的淚痕,擦到皮膚都發紅發痛,仿佛在懲罰自己竟然還會爲了這個男人流淚。
“現在不相信也無妨,很快,你就會相信了!”
的确,很快!
……
蕭鸾剛下樓就得到了一個消息。
“殿下,質子府有情況!呃,您的脖子怎麽又……難道又是阿舉……”
蕭鸾的心情很糟糕,他犀利的冷眼一剮,鳳逸便立刻住了口。雖然兩人平日裏以友人相稱,但,鳳逸對蕭鸾有種發自骨子裏的敬畏。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栖鳳樓,鳳逸才附耳說了什麽,蕭鸾頓時神色一變。
質子府。
晉帝在決定暫時不殺慕容灼之後,就下旨将人禁在了城西質子府,嚴加看管。
而本該門可羅雀的質子府,此時卻意外的錦繡雲集,熱鬧非凡。
“慕容灼,你别不識擡舉,你如今不過是我大晉的階下之囚,本公主能垂青于你,你實該千恩萬謝!”
在成群的貴族公子和千金前方,一個少女正對着一個巨大的鐵籠疾言厲色。
正是當朝五公主,蕭嬛雅,禦封“武安郡公主”。
她一襲绮麗的宮裝長裙,發髻高聳,金钗翠珰搖曳生姿,容貌更是生得粉面桃腮,豔麗逼人。
但她的美貌和精心裝扮并沒有換來籠中之人半分側目。
慕容灼一身血污褴褛,戰铠早已被強行卸去,但那雙眼睛裏迸射出的寒光仍是叫人望之生怯。
蕭晟看她吃癟,笑得不懷好意。
“武安,我早與你說了,這北燕的慕容小郎跟你一貫享用的那些美男子不同,他可不會乖乖屈就于你!你要是再不能赢得美人歸心,可就該換我了!”
蕭晟喜好美人是出了名的,而在這個對美男子極其推崇的時代,男風盛行,豪富之家甚至以豢養娈童樂伎作爲“财富”的象征。所以對于他的話,衆人都不覺有異,甚至還嬉笑附和。
武安公主不服氣地回瞪他:“急什麽?從來沒有男人可以拒絕本公主!”
言語間,她竟然奪過守衛腰間的佩劍,直接向鐵籠内的慕容灼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