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木秀于林
“你與那個女郎方才的話究竟是何意?”
鳳舉說道:“她叫溫瑤,是禮部尚書家的嫡女,溫家位列溫、盧、崔、衛四大次級名門之列,在朝中的影響力不容小觑,而禮部尚書溫儒海與我父親是故交,溫家與鳳家向來榮辱與共,休戚相關。”
前生在鳳家出事後,溫家也未能避免滅門之禍。
“溫家,禮部。”慕容灼暗暗将之記下,又問道:“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鳳舉淺笑:“灼郎可能不知,一個真正識得大體的世家千金,絕不該當着恁多男子的面題寫類似情詩的詩文,更不會如鳳清婉這般不懂得掌握分寸,太過急于表現自我,而奪盡了他人的光芒,這是十分不尊重他人的。”
“呵!”慕容灼不以爲然地冷笑了一聲:“若單單隻是爲了這個,我倒是不覺得有何不妥,你們晉人整日裏講求什麽中庸謙讓,結果個個僞君子,甚至連江山都讓與了他人。”
鳳舉并不直接與他争辯,隻是娓娓說道:“如灼郎所見,鳳清婉這般表現确實引來無數王孫公子傾慕,可你再仔細留意各家的夫人與千金,她們可是未必。”
慕容灼依言将視線放遠,看着看着,眉頭便皺了起來。
此時,又聽到鳳舉說:“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若沒有絕對的能耐征服所有人,讓他們心悅誠服,那一味嶄露鋒芒隻會樹敵無數。”
她一邊說着,一邊留意着慕容灼,見他正斂眉深思。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灼郎,阿舉今日所言之道,同樣可用于男兒大業。”鳳舉動作優雅,輕拂着衣帶道:“好了,族姐已然出盡了風頭,我們也該現身了。”
“等一下。”慕容灼忽然一把拉住了鳳舉。
“怎麽?”
“你那族姐确實招人嫉恨不假,不過,對你懷恨之人今日似乎也來了不少。”
“哦?”
鳳舉順着他看向某一處,随即淺笑:“隻要灼郎尚在阿舉身邊,我有何懼?”
……
“姐姐,你瞧那鳳清婉,又出盡了風頭,所有人都隻圍着她轉了。”
一座花亭中,裴明媛陪同太子妃坐着,語氣發酸地抱怨。
“你呀,自己不争氣,隻知道一味抱怨。”
太子妃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但眼中更多的仍是憐愛。
太子妃裴明貞,與裴明媛和裴紹一母同胞,後與裴紹一同過繼到主家嫡系,取代裴明雪成爲了裴家的大小姐,後嫁于太子。
“行事莽撞,西山上被人算計,惹了一身非議至今都未洗清,你便消停一些吧!”
看似是在姐妹閑話家常,但裴明媛卻悄眼沖着鄰近的一個方向看了一眼。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裴明媛眼中光芒一閃,聲音更加提高了幾分。
“姐姐,這如何能怪我?要怪隻能怪那鳳舉!若非是她,我何至于此?”
太子妃飲了口茶,惋惜地歎了口氣:“好了,你如此算是萬幸了,隻可憐了那楚家的女郎,依本宮看,她未必就比鳳清婉差,原本有着大好的前程,隻可惜啊,那般的花容月貌算是徹底的毀了。”
“是啊!聽聞楚家帶着她去鳳家讨要公道,結果自讨沒趣,反倒被自家叔伯訓了一頓。也是,那鳳舉在鳳家何等受寵,可楚娆不過是楚家的庶支女郎,她就算是真受了委屈,誰又能爲她讨要公道呢?我若是她,定要親手殺了鳳舉方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