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謹慎期盼
慕容灼在聽到她的話後,登時便有了暴怒的趨勢。
不知?
不知他跟着,這女郎竟還敢來面對這些人,她真是……
然而,在他怒氣即将噴薄而出時,卻聽見鳳舉輕輕地說:“我并非神算,也不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我隻是……想着也許你不會将我棄置險地。”
浴桶中的水已經有些發涼了,沒有了蒸蔚的水霧,鳳舉那雙鳳眸映着嬌豔的花瓣,格外潋滟清透。
她說的是“也許”,她隻是小心謹慎地期盼着,設想着,不敢确信那個人是否真會将她的安危記挂在心上,爲了她去而複返,隻是揣着這份微薄的期待面對危險的虎狼。
慕容灼的心湧上一絲酸澀,酸澀中,帶着疼痛。
“何謂‘也許’?是絕對!鳳氏阿舉,你真是個癡傻的女郎!”
清冷的聲音,刻意裝出的兇惡,卻是……真真切切的溫柔。
他當時聽到鳳舉那些話是怒不可遏,可那份怒多半也是因爲在乎,因爲在乎,所以醋意亂翻。
可他即便是再生氣,也知曉鳳舉今日來這東宮便是入了虎穴。他慕容灼,豈會将自己珍之愛之的女郎抛在虎口之下?
他是離開了,可根本未曾走遠,一直帶着滿腹的怨氣悄悄跟着鳳舉。
那沒心肝的鳳氏阿舉,竟然連尋都不曾尋過他。
哼!
慕容灼擰着如畫的眉峰,拎着衡永之的後衣領将人拖出了屏風之外。
就算是此人暈了過去,他也不願讓此人待在鳳舉沐浴之處。
打開門,對着不知何時已候在門外的玉辭說了聲:“将衣裳拿進去!”
“是!”玉辭慌忙關門落栓,抱着取來的衣裳跑向屏風後。
慕容灼将衡永之丢到地上,看着屋中的睡榻若有所思。
“你方才說很快便會有人來‘捉.奸’?”
屏風另一頭傳出鳳舉平緩的聲音:“我與衡永之之事,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才能讓我不得不下嫁于他。”
慕容灼聽得窩火,又是一腳踹在了衡永之身上。
他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衡永之,又看看那張放置着錦被軟枕的睡榻,忽然,勾起了唇角。
鳳舉正在玉辭的服侍下更衣,隻聽到窗扉被人打開的聲音。
“灼郎?”
無人回應。
“去看看!”鳳舉向玉辭擺了擺頭。
不一會兒,便聽見玉辭說道:“大小姐,慕容郎君不在了。”
“嗯?”
不在了?那人又翻窗去了何處?
鳳舉自己系好腰間的束帶,繞過屏風,隻見衡永之已被某人很好心地放到了睡榻上。
“大小姐,這……我們怎麽辦?”
鳳舉看了看那扇仍開着的窗,思忖了片刻,說道:“先給我穿戴好。”
一襲華豔加身,玉辭盡量想了個簡單點的發式爲鳳舉梳着。
不一會兒後,窗戶再次傳來的動靜。
鳳舉從銅鏡中看到,慕容灼又拎了一個人回來。
“武安公主?”玉辭睜大了眼睛。
那像死狗一般被慕容灼拎在手中的人,不是武安公主又是何人?
鳳舉随手将金钗***發間,起身看着慕容灼将武安公主也扔到了睡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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