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要他的香囊?哼,鳳氏阿舉,你想都别想!”
鳳舉很是無奈,這人又吃味了。
“我要他的香囊并非是你所想的那個意思,隻是想請沐先生看看,他的香囊裏究竟是否真的有問題。”
慕容灼不爲所動,任何事情都好商量,可唯獨自己女人身邊出現别的男人這一點,不能商量!
“你若真是好奇,本王去給你弄來,無需你親自見他。難道你沒看到那人對你有所企圖嗎?你不知自己的身份有多麽招惹蛇鼠之輩嗎?”
“蛇鼠之輩?灼郎,你可也是?”
慕容灼臉更黑了:“本王是你将來的夫君,與他們不同!”
他滿心窩火,這女人還笑得雲淡風輕事不關己。
慕容灼惱怒地捏住了鳳舉的下巴:“你将本王一人丢在宴會上,自己卻跑出來與人眉來眼去,莫非你真在本王不在的這段時日收了男寵?”
喲,還真有告密之人啊!
武安公主連宴會都不參加,卻特地跑來傳信,還真是勤快。
鳳舉莞爾,用扇端輕輕戳着慕容灼胸口,道:“這是武安公主與你說的吧?”
慕容灼不說話。
鳳舉含笑,問道:“那她可告訴了你,那個叫季琰的男子相貌與你有幾分相似?灼郎,武安公主對你可是念念不忘呢!”
“那與本王有何幹系?鳳氏阿舉,你這狡詐的女郎,你少給本王顧左右而言他,你與那個叫季琰的究竟是怎麽回事?還有方才那個不軌之徒。”
慕容灼越說越火大:“本王不在時你究竟找了多少男寵?”
“灼郎莫氣!世間萬千風景,都不及你一人。”
慕容灼眉頭都打了結,鳳舉這句話雖然好聽,可是咬文嚼字,一點都不誠心。
“灼郎,詳情我皆會與你說明,你隻需要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們共同的目标。”
其實慕容灼又豈能真的不懂?隻是看着那些狂蜂浪蝶在鳳舉身邊招搖,要他無動于衷,他實在做不到。
入宮赴宴的目的已經達到,再留下去實在沒什麽意思,可就在兩人準備出宮時,卻被常忠攔住。
“振威将軍,陛下想要私下裏與将軍一談。”
晉帝特意從慶功宴出來,是打算與慕容灼密談的。
慕容灼被請入了昭明殿,殿内空無一人,所有宮人都被屏退,殿門之外也僅有常忠一人守着。
鳳舉站在外面,看着緊閉的門扉。
這已經不是晉帝第一次與灼郎密談了,他究竟意欲何爲呢?
“貴女不必擔心,陛下對振威将軍甚爲器重,又有貴女如此護着,陛下不會爲難于他。”常忠說道。
鳳舉聞言,看向常忠。
“陛下待灼郎如何,阿舉不敢妄自揣測上意,不過有一點阿舉倒還看得分明,公公您對灼郎甚爲有心啊!”
常忠面不改色,笑容謙卑:“常忠侍奉于宮中,隻是個奴才,對于貴人自然不敢怠慢。”
“公公過謙了,您深得陛下信任,地位又豈是等閑侍者可比?每日入宮的貴人不知凡幾,多少人對您禮敬有加,公公若是對每一個人都如此用心,豈非早已操碎了心?”
“貴女擡舉奴才了。”
常忠仍舊是那副和善的表情,可是他發現鳳舉隻是目不轉睛地盯着他,似笑非笑。
終于,他邁出兩步,神态中帶上了幾分高深。
“貴女不愧爲太傅愛女,玲珑剔透,聰慧過人。不過,奴才隻能對您說,無論奴才是出于何意,都不會對您與振威将軍不利,您大可放心。”
“呵,公公說笑了,阿舉向來都明白一個道理,無功不受祿,若是有人與公公無親無故,卻忽然對您示好,您難道能僅憑對方一言便信任對方?”
莫說是無親無故了,就算是親族,不照樣心懷不軌嗎?
常忠因爲鳳舉的話而沉默了良久,之後,他忽然開口,臉上再也沒有了那種場面上的笑意。
“貴女隐藏得很好,但奴才還是看得出,您對這座皇宮,對方才宴會之上的許多人,都懷着恨意。”
常忠平靜地看着鳳舉。
鳳舉心中咯噔了一下。
“貴女不必急着否認,因爲,奴才也同您一樣。”
一樣?
他是在說,他也痛恨着那些人?
鳳舉在他臉上看不到絲毫虛假僞裝的痕迹,可是,爲何呢?
常忠是晉帝身邊的紅人,多少人巴結他,讨好他,又有誰會得罪他,甚至讓他到了“恨”的地步?
鳳舉淺笑,面不改色:“原來公公也會與人玩笑,真是令阿舉意外。”
常忠走到了鳳舉身邊,與她比肩而立,鳳舉正對着昭明殿,他則是相反的方向。
“奴才不知貴女将長陵王留在身邊是鳳家之意,還是您一己之心,也不知您抑或鳳家所要的究竟爲何,這些,奴才都不關心。但是有一點,不止是你我,許多人都清楚,北燕長陵王是兇猛危險的虎狼,他随時都有可能……将整座皇宮乃至整個大晉都掀個天翻.地覆,隻要給他足夠的機會。”
“公公也說是足夠,但阿舉給不了他那麽多,所以阿舉并不認爲灼郎有何危險。”
鳳舉始終沒有明确承認常忠的猜測,如若對方隻是在試探,那麽這番對話也不會成爲自己有所圖謀的把柄。
常忠豈能聽不出她的謹慎防備?
暗自驚歎着少女心智的同時,他顧自說道:“如若貴女當真心無旁念,今日便不會大費心思,比如在朝陽主街上,再比如入宮赴宴且姗姗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