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韓林雖然表面上還依附于衡家,但極有可能已經是蕭鸾的人了。
鳳瑾說道:“我們的暗線回報,近來許多依附于衡家的官員都受到了昭王威脅,被昭王敲詐了大筆的銀兩,我懷疑……”
“鳳公可是懷疑,蕭鸾将那部分可爲自己所用的官員名單都交給了蕭晟?”
蕭晟此前因爲韓林之子韓珮之死,被晉帝下令罰俸三年,他雖是皇子,可生活奢靡,朝中各處打點也需要大量的錢财,他不得不貪财。
那些衡家官員貪墨的證據都被蕭晟捏在手上,所以不得不任由蕭晟敲詐。
鳳瑾看向慕容灼的目光帶着些許詫異,近來慕容灼的心思越發細膩了,這些朝中之事他也能分析得八九不離十。
“嗯,不錯!”
鳳舉說道:“那些官員既然能想方設法爲自己謀取私利,便皆是些奸詐之輩,他們不可能真的任由蕭晟敲詐而毫無作爲。”
“若本王是蕭鸾,本王會一面提議蕭晟用那些貪墨證據勒索官員錢财,錢财到手便将證據銷毀,另外一面,暗中接觸那些官員,在他們被勒索、心中惶惶時,主動爲他們指一條明路,告訴他們暫且忍耐,待蕭晟将證據全部銷毀之後,再聯名上奏參蕭晟一本,屆時蕭晟名聲大損,人心盡失,即使是楚家也保不住他,再者,真到那時,楚家恐怕也未必會再将心思浪費在他身上了。”
一旦楚家舍棄了蕭晟,他們勢必要另外尋一個皇子與東宮和衡家分庭抗禮,蕭鸾自會成爲不二之選。
其實也不必等到那時,現在的楚家已經隐隐開始放棄蕭晟了。
所以,現如今的晉廷,表面上看士族們爲了争奪兵權一緻針對慕容灼,可事實上他們并沒有真正将慕容灼這個外人放在眼中,大晉最激烈的鬥争仍是在内部,如火如荼。
鳳舉看着慕容灼,悄悄努了努嘴,這個人現在比自己還要狡猾,有他在時,似乎已經沒有自己發揮的餘地了。
“那父親接下來如何打算?”
“衡楚兩家相争,官位空缺,這正是我們的機會,我已經在爲六部空缺物色人選,信也已經送至各脈分支,讓他們挑選族中子弟入京。隻是六部空缺之位多是要職,多方觊觎,事情不會盡如我們之意。衡楚兩家漸顯傾頹勢微,裴家與我們又素來交好,陛下也不會坐視我們獨大的。”
均衡之勢一旦打破,那木秀于林的鳳家必會成爲衆矢之的。
可是難得的良機擺在眼前,鳳家既不能不争,也不能失去分寸,這中間的把握不能出絲毫差錯。
慕容灼凝眉想了想,道:“這兩日本王在朝堂上看到一人,甚是活躍。”
“你是指司徒曹憲?”
“正是!本王從前在大燕聽皇祖父提過此人,曹家不在四大門閥與四大次級望族之列,數末流士族,但此人頗有能力,在晉廷中升遷速度很快,皇祖父那時便說過,晉帝想要遏制門閥勢力,此人必會受到重用。今日看來,晉帝對他的重用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