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
她這眼神分明與當初初到平城尋他時很像,可之前在涼州她的态度分明已有好轉,這闊别多時,自己又不曾在她眼前晃過,又是何事刺激了她?
不忍心!
怎麽就對這個母老虎似的女郎狠不下心呢?
真是與那蠢貓一樣沒出息!
慕容灼暗暗罵着自己,收回手,狼狽地大步竄出了門外,就連雲團都被掃地出門了。
院門哐當一聲被扣上,慕容灼冷冷地盯着大門。
這隻野狐狸真是被慣得膽大包天了,這可是大燕,處處皆是他的地盤,居然敢将他……拿着掃帚趕出來!
扭頭一看,發現腿邊雪豹耷拉着耳朵,一臉被掃地出門的慫樣,倒是白虎淩雲悠閑得仿若事不關己。
慕容灼頓時有種心髒被人紮中的感覺。
他惱羞成怒,沖着雲團低聲罵道:“虧你還是叱咤山林的猛獸,真沒出息!“
雲團擡頭看他,頗有些無辜。
看來隻能改日再來了。
院内。
鳳舉怒氣沖沖地質問桑梧:“他是何時來的?爲何不通知我?”
桑梧一臉漠然:“我隻看到你的雪豹帶着一隻白虎進來,至于人,慕容灼若有心躲藏,普天之下誰能察覺?”
鳳舉丢掉掃帚,拎起那半袋碎瓷片往屋裏走。
桑梧凝眸看着她,讓到一邊。
“你不是去辦事嗎?誰惹你了?”
自她跟了鳳舉,鳳舉大多時候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似乎也就隻有慕容灼能讓她情緒失控。
可慕容灼不是剛到嗎?
鳳舉将袋子拖到坐榻邊,便一個人坐在那裏不言不語,桑梧不想碰她的釘子,識趣地關門出去。
“公子這是怎麽了?”楊嬸小聲問道。
桑梧答:“怪人發瘋,不必管她,該用午飯了。”
扭頭,發現常歡呆呆地望着屋内。
“你還不死心?她不是男的。”
常歡失落地癟着嘴:“我知道,可我看着她分明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公子,叫我一時半刻如何緩得過來?”
“你把她當男人也好,當女人也罷,我不管,但你若做出對她不利之事,我就必須殺了你。記住!”
“我就算是不要自己的命也要保護公子,又如何會對她不利?”常歡喊出一聲,滿腹委屈哭着跑回了屋子。
常心黯然。
院子裏的氣氛沉悶得緊,桑梧不耐地坐到了葡萄架下。
她了解的鳳舉必不會沉浸在那些沒用的情緒裏,到了吃飯的時候,人自然會出來。
不過,鳳舉出來得比她預想的更早,廚房裏楊嬸還忙碌着,鳳舉的房門便開了。
桑梧默默看着她走到水井邊,打了一盆冷水在臉上抹了一把。
“桑梧,你設法去平川郡王府刺探一下,平川郡王何時擺宴接待慕容灼。切記小心,平川郡王府上的防衛應該很嚴密。”這一點今日九哥剛提過。
慕容灼抵達平川之事并未完全傳開,說明平川郡王府還沒有正式爲他接風。
桑梧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你方才直接問了便是,何必将人趕出去?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