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舉環顧院中四周,當時打鬥之激烈可見一斑。
沖着她來的?
會是誰要取她的命?
“給!”鳳淩将一枚銅牌遞給鳳舉:“這是在那些人身上發現的。”
銅牌上隻寫着一個“輔”字。
知道鳳舉未必明白,鳳淩主動解釋:“這個字在北燕代表着輔國軍,而北燕的七萬輔國軍一向都是由輔國大将軍賀樓倏掌管。”
“賀樓倏?”鳳修錯愕地看向鳳舉:“阿舉,你是何時又得罪了賀樓倏?這賀樓倏在北燕的地位幾乎等同于我們鳳家在大晉的地位。”
“我聽你那兩個婢女和楊嬸說,你是将賀樓倏的女兒賀樓蘭雅狠狠收拾了一頓?”
鳳淩這話中聽不出絲毫擔憂,反而笑得很是痛快。
鳳修仍是不解。
鳳舉淺笑着,歎了口氣:“沒想到她居然找到了這裏,還真是不死心啊!”
“你将人家收拾成那副鬼樣子,還把人家一個貴族千金扔在半路,莫說她一個小肚雞腸的婦人,便是我也要勢報此仇。”
“是啊,她那樣的胸襟,又怎會輕易放過我呢?”
鳳舉輕笑着手绾發絲,鳳眸中星光流轉。
“既然如此,那我也隻好去泰州了。”
“阿舉,你瘋了不成?她爲了殺你竟不惜讓人找到平川來,泰州距離平城一步之遙,你去了豈非是跑到她眼前晃動,招惹是非?”鳳修一臉擔憂。
鳳舉道:“但我繼續留在平川隻會更危險。”
鳳淩摸了摸下巴:“你打的主意是……最危險之地,亦最安全之地?”
“暫時而已。”
暫時她還不想去招惹賀樓蘭雅,但——
約莫很快,就要正面交鋒了!
“她賀樓蘭雅是北燕貴族千金,我鳳氏阿舉也不是鼠藏之輩,就看誰棋高一着了。”
下棋,她不敢稱天下第一,但在外面,也是不敢給師父丢人的。
……
鳳舉和鳳修盡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平川的生意安排妥當,之後便交給了店中的一個管事打理。
這管事是自平川雲香榭建立不久就招來的,本身有行商經驗,加上鳳舉一直在刻意培養,如今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
平川的事情定下,鳳舉便打算帶着家中所有人去雍州了。先将雍州的事宜敲定,然後,便是泰州!
一個月後,鳳淩的傷徹底痊愈,準備前往平城找慕容灼,正好可以順路與鳳舉等人搭一程。
……
有了幾次建立分号的經驗,加上有充足的銀兩和從别處分号調來的現貨,要在雍州将生意快速做起來并不算是難事。
更何況雍州已經接近京畿中心之地,不乏富貴之家,胭脂香粉、松煙墨、首飾這些東西向來是富足之家需求的。
等到一切都籌備得差不多了,爲保穩妥,鳳舉讓鳳修留下看管一陣子,順便再帶一帶招來的管事。她自己則帶着桑梧和常心常歡先行前往泰州。
……
泰州。
連月忙碌,轉眼已是秋日時節。
天氣漸漸轉涼。
鳳舉搓了搓發冷的手,端過熱茶,在随身小冊子上查看着所剩的銀兩和近幾日在泰州收集到的諸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