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這麽一場,賀樓倏的裝病隻怕也要變成真病了。
慕容灼關切道:“本王親自送賀樓将軍回府。”
“不敢有勞殿下了。”
“本王亦是關心蘭雅的狀況。”
……
其實梁太醫的話雖然是誇大其詞,危言聳聽,但也未必不是事實。
賀樓倏征戰多年,受傷無數,的确是有些陳疾,再加上鬧了這麽一場,急火攻心,剛一下馬回府,口角便有鮮血溢了出來。
梁太醫深表同情,又将自己之前開的藥給賀樓倏連灌了兩碗下去,又爲賀樓蘭雅開了些外敷内用的藥劑交給智奴。
賀樓大将軍府的老夫人一把年紀了,在兒子和孫女兩頭跑,泣不成聲。
“那個姜廷微是個什麽東西,小小的一個郡守,竟将我兒和我的乖孫女害得這般凄慘,他是當我們賀樓家無人了嗎?我的心肝,蘭雅,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給打成了這樣?這身上一塊好地方都沒了……”
哼!
慘也是你自家人打的。
慕容灼站在門外的台階上冷笑,心情舒暢,連帶着這賀樓家的風景都看着有些順眼了。
梁太醫從屋中出來,看到他的表情,連忙縮縮脖子,小聲道:“殿下,就是皮肉傷重了點,服藥調養應該不至于傷及性命。”
“沒有傷及性命?”
梁太醫心頭咯噔一跳:殿下,您說清楚,您這話到底是何意?
“那個……殿下,賀樓大将軍之前就生怕老臣毒害他,您也看見了……”
就算殿下您想要人家全家死,但人家不相信您,更不相信老臣。就算老臣與您狼狽爲奸,暗搓搓給人下毒,事後人肯定會再自行找大夫看診啊!到時候不就穿幫了嗎?
梁太醫心中大喊,低着頭額頭發汗。
“回去吧!”
“哎!老臣告退!”梁太醫如蒙大赦,五十多歲的人了跑得那叫一個麻溜。
慕容灼輕哼一聲,指尖輕撫着袖中的鳳血墜。
連他都惹不起的野狐狸,賀樓家居然敢去招惹,想造反不成?
“祖母……”
“哎,蘭雅,我的心肝孫女,你可終于醒過來了!”
屋中聲音傳出,慕容灼嘴角不悅地下壓。
還真快!
“祖母,殿下呢?殿下……”
賀樓蘭雅剛一睜眼,便不停地喚着“殿下”。
“殿下一直在外面守着你呢!”
“當真?我、我要見……”
賀樓老夫人連忙出門,恭敬道:“殿下,蘭雅她終于醒過來了,隻是她剛一睜眼就哭着要見殿下,可否請您進去看看她?”
慕容灼點了點頭。
畢竟是女子閨房,賀樓老夫人理應跟着進去,但就在她身邊嬷嬷要打起簾子時,忽地被她攔住了。
賀樓老夫人沖着老嬷嬷搖了搖頭,眼睛裏别有深意。
老嬷嬷立刻笑着點頭,明白了。
殿下如此關心女郎,将來勢必成爲殿下的王妃,更甚者,等到殿下登上大位,自家女郎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了。
該讓他們單獨相處,孤男寡女,就算是真傳出什麽有損名節之事,隻要對方是殿下,那就另當别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