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樓倏濃眉皺起。
鳳舉已經朝着黃公走了過去。
“北天師道大賢良師黃公之名,我早有耳聞,我相信黃公在某些方面确實是有真本事的,隻可惜這掐算别人的生辰八字,黃公怕是并不擅長吧?”
黃公也是個傲性之人,被一個女子質疑,下意識就要擡頭反問,可目光觸及慕容灼的衣擺,又迅速低了下去。
“女郎何出此言?丞相大人方才也親口承認貧道算出的八字确實相符。”
“是啊,但是我并沒有親口承認。義父貴爲丘穆陵家的家主多年,想要弄到他的生辰八字對于某些人而言并不難,但是我隻是不足挂齒的小人物,身邊知道我生辰八字的人少之又少,黃公如何能肯定你提前拿到手的生辰八字就一定是我的?”
黃公彎腰低頭,身體一僵,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嘲弄的輕笑,看到地上那一抹豔色轉身。
鳳舉背對着黃公,看向雲黛。
“前幾日我身邊一個下人告訴我,她感念我的恩情,想去寺廟爲我祈福,特意要了我的生辰八字。隻是這個下人曾經屢次背叛過我,她與我多時未見,是前幾日才忽然出現在我面前。我雖見她可憐留下了她,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生辰八字何其重要的東西,我豈敢交給一個屢次叛主之人?所以我便随意捏造了一個假的八字給她,真是巧了……”
說着,她從黃公手中抽出了那張紙。
“我随口捏造的八字,竟與黃公算出來的毫厘不差!”
“不可能!”賀樓倏聲如洪鍾:“大賢良師豈是弄虛作假之輩,你這個克星分明是對他懷恨在心,故意在此污蔑他!”
“賀樓大将軍何必如此激動?我所言是真是假,黃公自己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黃公是大将軍帶來的,興許大将軍也清楚?”
“你胡說八道……”
賀樓倏跋扈慣了,大步沖着鳳舉沖了過來。
“大将軍這是要幹什麽?”慕容灼将鳳舉拉到身後,“事情尚未弄清楚,大将軍的脾氣未免也太急躁了。”
賀樓倏的情緒在看在慕容灼後,突然就緩和了下來,意味深長地冷笑:“殿下對這個秦止音倒是十分的愛護。”
“大将軍難得心明眼亮,本王确實将她視若珍寶,見不得任何人碰她分毫。”
他竟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得如此直白坦然。喜歡就是喜歡,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周圍人全都詫異地看向他。
鳳舉微微怔愣後,唇邊笑意綻放。
灼郎,你怎能叫阿舉如此的喜歡你?!
賀樓蘭雅死死咬住了下唇,陰厲的目光瞪向雲黛。
雲黛早已被鳳舉的話驚得腦袋發蒙了,看到賀樓蘭雅瞪她,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該怎麽辦?大小姐這一回一定會殺了她的,一定會的!
賀樓倏輕哼一聲:“是臣無知了,竟不知道這位姑娘原來是殿下的心上人。不過殿下一向公正,事情還是要弄清楚的,這位姑娘的意思是,是你身邊那個奴才将你的生辰八字悄悄洩露給了黃公,那就應該先讓那個奴才出來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