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傳來的同時,微綠的草野之間隐隐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就像是……
無數的蛇蟲在草間遊竄!
“啊!”
“蛇、蛇!”
“蠍子……”
原來,不是像,而是就是。
密密麻麻的蛇蟲鼠蟻從山林中竄了出來,四面八方,呈包圍之勢。
會武的護衛們抽出刀劍,其他人隻能慌亂逃竄。
沐景弘與鳳修、鳳舉在同一輛車内,看清了外面的狀況,他第一時間将一些藥粉灑在了馬車外。
“放心,那些毒蛇毒蟲不敢靠近。”
說着,沐景弘又沖着外面大喊:“莫慌,點火,用火燒!”
可他剛喊完,就發現周圍有斑斓的煙霧騰起。
“糟了,點火!盡量屏住呼吸,有毒煙!”
之後他忙從藥箱中取出一瓶藥水,逐一灑在幾條布巾上遞給同車的鳳修和柳衿,又将一條蓋在了鳳舉的口鼻上。
“七郎,如此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先離開此地。”
毒煙彌漫得太快,還有那些難以完全閃避的蛇蟲,外面傳來聲聲慘嚎,轉眼倒了大片。
車夫已經慌了,柳衿幹脆自己拂簾充當車夫,駕着車準備沖出包圍。
桑梧在車上等了片刻,但在那一根毒針之後,除了外面的毒蟲毒煙,便再沒有其他的動作。
但如此下去不是辦法,還需釜底抽薪!
“你們先走!”
桑梧說罷,提劍便鑽了出去,屏息向着笛聲傳來的方向飛身而去。
沐景弘看到這一幕,急忙大喊:“回來!對方是用毒高手!”
可是馬車車速太快,隔得太遠,桑梧根本什麽也沒聽見。
“不對!”駕車的柳衿忽然說道:“以她的功夫,這個距離不可能完全聽不到。”
“壞了!”沐景弘沉聲道:“她已經中毒了!”
“什麽?”鳳修大驚,沐景弘的話讓他的心猛地揪扯了一下。
沐景弘道:“這毒煙能令人失明失聰!”
鳳修想也不想便要起身往外走,被沐景弘抓住。
“七郎,你去了也于事無補,當下是要盡快将人帶回來!”
“我去!”柳衿将缰繩交給車夫,轉身看了眼車内的鳳舉:“大小姐就交給兩位了。”
“等一下!”沐景弘将兩團浸了藥的棉球交給他:“用這個塞住耳朵,來者用毒手段極高,你切記要小心!”
“嗯!”
柳衿将棉球塞入耳中,又将布巾蒙在臉上系住,轉身離開。
桑梧足尖輕盈地踏在枝葉上,方才明明聽見笛聲就在這個方向,可是眼前被一片霧色籠罩,根本什麽也看不見,就連笛聲也消失了!
怎麽回事?
爲何突然如此安靜?
“血腥味?”
“嗯?嗅覺,還在?”
寒冷徹骨的聲音幽幽傳來,平靜,漠然,仿佛隻是個沒有生命沒有感情的傀儡,卻又好似有種不谙世事的純澈懵懂。
可惜,桑梧聽不見,她隻是察覺到了身後有人靠近,手中長劍快如閃電,尚未轉身便已經刺向了對方。
對方雖然是個用毒高手,但身手顯然遠遠不及桑梧,這一劍,避之不及,直接刺進了右臂。
鮮血汩汩湧出,桑梧終于看清了對面的人。
一個十八九歲的紫衣少年,身影秀長,眉眼冷峻。
隻是此刻,那雙幽冷的眼中卻閃動着濃濃的訝異。
桑梧拿劍的手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