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辭臉一紅,嗫嚅道:“他确實待我很好,我卧榻的那些日子,他照顧我無微不至,從未有過嫌棄之心。”
鳳舉笑道:“是啊,他當日跑來求我救你,渾然不顧自己一身的傷,所以我會擇日爲你們主持婚事。如果他願意,我會給他安排一份差事,至于你,你若願意繼續留在我身邊,那便留下,若是不願,你可以跟着他,照樣可以來看我。”
“奴婢願意,願意!”
“好!”鳳舉用指腹抹去她最後一點淚痕,淺笑:“我會爲你置辦一套豐厚的嫁妝,讓你風光出嫁,絕不會讓人看輕了你。”
“奴婢……多謝大小姐!”
看着玉辭高高興興地離開,鳳舉莞爾,不由得在想,二哥鳳恒與裴明雪的婚事也該辦了,回頭須問過父親母親,還有洛河郡七族伯的意思。
慕容灼走進來,說道:“同爲男人,本王覺得于重安是一片真心,你可以放心了。”
“但願玉辭能夠幸福。”
這輩子隻要她還活着,就不會虧待玉辭。
屋中靜寂,鳳舉看向慕容灼,他……又心不在焉了。
這天下午,便有消息說,晉帝下旨,忠睿侯的爵位由楚康僅剩的兒子、征西大将軍楚闊繼承。
這本也是理所應當的,并沒有引起過多關注。
而在兩日之後——
衡皇後在鳳朝宮中服毒自盡!
據說衡皇後留下一封信,最後懇求晉帝寬恕太子,留太子一命。
多年來,晉帝因爲柔真公主之事,對衡皇後十分憎惡,可畢竟夫妻一場,晉帝看到遺信時,也不由得動容。
隔日,晉帝下诏,廢黜太子蕭隽儲君之位,降爲南海王,不經诏令,永不得擅自入京。
相對于死亡,或者貶爲庶民,這可以說已是萬幸,從此安享富貴,逍遙自在。
隻是,伴随着太子被廢,幾乎所有人都以爲晉帝緊接着便會再下一道诏書,封睿王爲太子,然而,這道诏書遲遲都沒有動靜。
霎時,華陵城中各大豪門世家,人人都在謹慎地觀望風雲走向。
同時,城中另外一件事情也開始傳入人們耳中,引來無數關注……
鳳家召集所有分支族人尤其是年輕一輩入京,似有正式确定少主之意。
所有人都知道,鳳家明爲沉潛,實則勢力仍然居于四大世家之首,甚至較之從前更加壯大,如此一來,鳳家少主的人選就更加令人好奇。
……
東海王蕭隽離京這日,鳳舉親自到城門口送行。
慕容灼并沒有一同來,他一大早就被晉帝召入宮中了。
鳳舉趕到城門口時,發現蕭鸾也在,當然,蕭鸾如此做絕對不是兄弟情深,不過是維持他的賢德之名。
看到鳳舉從緩緩行來,蕭鸾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蕭隽看着鳳舉來到自己面前,俊美的臉上笑容溫和,釋然。
“阿舉,我沒想到你會來。”
鳳舉道:“殿下要遠行,鳳舉當然要來爲您送行。小皇孫殿下呢?”
蕭隽立刻讓乳娘将孩子抱來,算起來,這孩子約莫也有兩歲了,眉清目秀,生得很漂亮,尤其一雙清澈的眼睛肖似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