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淩瞪着那邊侃侃而談的鳳逸,英挺的眉峰皺起,嘲諷道:“這人真是臉皮奇厚,連百年老樹皮都比不上他的臉皮。”
鳳恒這是頭一次見到鳳淩,雖然一早聽說了他的爲人性格,但此時聽到他咕哝了這麽一句話,口中的茶頓時嗆到了喉嚨口,氣不順,漲得俊秀的臉通紅。
“九弟,果然是爽朗風趣。”
鳳淩一臉坦然嚴肅:“我隻是說了句實話而已。”
鳳修卻無心參與這個玩笑,他看着鳳逸,壓低聲音對鳳舉說道:“阿舉,我總覺得鳳逸并非如他所表現的這般狹隘,與溫公爲難隻是爲了報私仇這般簡單,他的真實目的也許就是要破壞我們鳳家與溫家的聯盟,隻是,他既然也想做鳳家少主,如此損害鳳家的利益,對他又有何好處呢?”
鳳舉嘲諷地笑了笑。
鳳逸這種做法與前世幾乎别無二緻,爲了能夠讓自己掌控鳳家,穩固他自己的位子,他可以不惜犧牲鳳家祖輩積攢的家業,損害鳳家與族人的利益。
“七哥,你我将鳳家當做自己的家,一心想着興盛家族,但别人未必與我們一樣,鳳家對他而言不過是滿足他私欲的東西罷了。”
鳳修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鳳舉繼續說道:“現在的鳳家,可說是所有世家中最強盛的一家,對于那些想要對我們鳳家動手的人而言,鳳家現在就是一個無懈可擊的鐵桶,他們無論如何也攻不進來,你說,在這等情形下,他們會選擇何種策略?”
鳳修恍然明白了什麽:“先自内将鐵桶腐蝕,再行攻伐。”
鳳舉淡淡笑着,說道:“七哥,你這下看明白了吧,鳳逸他就是這樣的人。若是将鳳家比作一頭猛虎,那鳳逸的做法便無異于勾結外人,将這頭猛虎重傷,一則,外人從此不必再忌憚這頭垂死的虎,而他,則可以徹底将奄奄一息的老虎關在他的籠子裏,任由他掌握着主動權,爲所欲爲。”
“可是這樣的鳳家他就算是要來又能如何呢?”
“呵,大概是他認爲自己有能力讓老虎複活,重新以猛虎的姿态站起來,又能乖乖聽他的話吧!”
不止是鳳修,一旁的鳳恒、鳳淩、鳳毓幾人也聽見了兩人的談話,不由得心驚。
鳳淩道:“他這是想借外人之手,将所有對他有威脅的族人都鏟除掉,然後再竊取鳳家的大權,重新培植自己的人。”
鳳恒和鳳毓徹底啞然了。
他們原本都隻是以爲,鳳逸不過是卑鄙了一點,自大了一點,但如果鳳舉分析的是真的,那鳳逸可就不止是卑鄙自大,而是冷血殘忍了。
鳳舉纖長濃密的眼睫半垂着,仿佛陷入沉思。
以前她也以爲鳳逸隻是愚蠢地被蕭鸾擺布,但其實,鳳逸又何嘗不是在利用蕭鸾打擊鳳家,實現他自己的目的?
這兩個人,一樣的陰險卑鄙,一樣的冷血殘忍,不過是在互相利用對方罷了。
鳳逸,蕭鸾固然可恨,可他至少是皇族,忌憚權臣也勉強還算是情有可原,可是你——
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
你身爲鳳家人,受着鳳家的恩澤養育,卻也想着血洗鳳家,殘殺族人,簡直連禽獸都不如。
哼,那便看一看,你這輩子是否還能如願?!
(今晚沒有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