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爲女子,鳳舉豈會看不出,玉奴一直傾慕着衡瀾之。
當初鳳舉請她幫忙,事後也曾讓人爲她贖身作爲答謝,卻被她婉言相拒了,留在一度春風,她總會有機會見到衡瀾之,可若離開了,她知道自己便再也見不到那人了。
但是如今,她是否也有預感,衡瀾之再也不會出現了?
“好,稍後我便會命人去一度春風。”
玉奴跪地,鄭重拜謝。
在她轉身離開時,鳳舉突然叫住了她。
“玉奴姑娘,後會有期。”
玉奴笑了笑:“後會有期。”
鳳舉将目光收回,又落在面前的杯盞上停留了片刻,方才恢複如常。
“二哥,你即刻着人去查一查玉奴姑娘口中的郡主,看是否能查到是京中哪位郡主。九哥,我們也該行動了。”
……
錦繡華陵,寶馬香車,冠蓋雲集。
在這人聲鼎沸的繁華之外,在不同的陰暗角落裏,正展開着一場又一場的追逐,争鬥,厮殺。
勝者将染血的劍從敗者胸膛拔出,将木牌奪到自己手中。
“速速禀告大小姐,二百七十号木牌到手。”
“去回禀,一百八十一号木牌到手。”
随着木牌一塊塊到手,那些對手派出來的人也一個個倒地,最終沒有留下一絲痕迹。
……
隆澤街,翡翠閣。
鳳揚連日奔波,想要在這華陵城内買下幾間店鋪作爲私産,此時正在會客廳中等待着。
小厮道:“郎君,今日這老闆可算是答應見我們了,小的看這店鋪馬上就就是您的了。”
鳳揚得意地拂去杯中的浮沫啜了一口:“在這華陵城,有幾人敢拂我鳳家的面子?”
“郎君好大的面子呀!”
一道柔媚溫軟的女子聲音從簾後傳出,随即,一個堪稱絕色佳人的少女拂簾走了出來。
鳳揚瞬間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灑了一身。
“是你?你是阿舉身邊的侍女玲珑?”
玲珑行了一禮,笑盈盈地将一張契約擺在面前。
“郎君,我們不妨開門見山,大小姐知道您想要這間翡翠閣,也知道您在背後使用了一些手段,倘若郎君的所作所爲被家主得知,後果想必您很清楚。”
鳳揚怒極站了起來,可他後背卻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你這是要威脅我?”
玲珑微笑:“郎君言重了,大小姐有言,一家人理應和睦相處,她隻是想滿足自己族兄的需求,同樣的,大小姐也需要一樣東西,希望郎君可以幫忙。若是郎君可以幫忙,那麽這間翡翠閣便當是送給郎君的謝禮,同時,往後郎君若有什麽需要,大小姐也可酌情相助。”
“她想要我手中的木牌?”鳳揚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冷冷一笑:“若是我不肯給她呢?想做少主的不止她鳳舉一人。”
玲珑笑了笑,笑容十分溫柔,隻是鳳揚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隻見這美麗的少女一擡手,立刻有人從内閣沖了出來,将鳳揚身邊的小厮摁倒在桌幾上,二話不說,當着鳳揚的面便将小厮的一根手指剁了下來。
小厮的慘叫聲刺入鳳揚的耳朵,鮮血仿佛染紅了他的眼睛。
他何曾見過這般血腥殘忍的畫面?登時便雙腿一軟,被玲珑及時攙扶住。
“郎君近來支使這小厮打着鳳家的名頭,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吧?大小姐說了,隻要郎君向善,做一個好兄長,她還是可以給郎君一個機會。”
說着,柔荑般的手将契約送到鳳揚眼前。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