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裴聯姻,挑選的自然是吉日。
鳳舉便趁着這一日,将玉辭和于重安的親事也辦了。
等到鳳家這邊拜堂之後,鳳舉又到了她在府外爲玉辭安排的小宅子,特地喝了兩人一杯喜酒。
她爲玉辭辦的婚事也很風光,準備的嫁妝相當豐厚,讓周圍看熱鬧的鄰裏們看得瞠目結舌,直言“甯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
鳳舉親自将玉辭的手交到了于重安手中。
“玉辭雖名爲我的侍女,但我視她如姐,今日我将她交托于你,若是你敢有負于她,我決不饒你。”
乘車回家的途中,鳳舉說不出自己的心情,喜悅中卻不知爲何夾雜着一點怅然。
“少主不高興嗎?”酌芳小聲問道。
鳳舉搖了搖頭:“并非是不高興,隻是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太快,身邊的人與事,也變得太快了。”
玲珑笑道:“隻要一切都是向着好處變,那不是很好嗎?”
鳳舉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到了府門口,鳳舉剛一下車,卻恰好撞上了從鳳家出來的蕭鸾。
蕭鸾先是一愣,而後笑意溫柔地上前來。
“阿舉,本王一直在尋你,還以爲今日見不到你了。”
鳳舉似有若無地掃了眼跟在他身後的青衫儒生,李荀嘉,這個一向清高精明的謀士,今日看起來……似乎精神不濟。
“睿王殿下是來賀我二哥之喜嗎?鳳舉在此多謝,怎麽殿下這便要離開了嗎?”
她看似客氣多禮,事實上卻是陌生疏離。
蕭鸾雙眸中寒光一閃,掃了眼周圍的奴仆們。
“本王有話要與阿舉單獨說。”
李荀嘉自覺帶着睿王府的人避開,玲珑和酌芳卻看向鳳舉,見鳳舉擺了擺扇子,才退開。
這是在鳳家門口,蕭鸾總不可能在這裏對鳳舉不利。
“不知睿王殿下有何指教?”
“你這算是有恃無恐嗎?”蕭鸾神色間隐含陰翳。
“皓日朗朗,難道有什麽需要我恐懼的嗎?”
“你知道本王在說什麽,本王也知道,你與慕容灼并非如表面一般。阿舉,遠水難救近火,他保護不了你,因爲,離你最近的還是本王。”
鳳舉淡笑看着他,問道:“睿王殿下這是在威脅我,還是在說,你可以保護我?”
蕭鸾聽出了她言語中的嘲諷,卻不以爲然。
“是威脅還是愛意,全看你如何選擇。阿舉,本王一向都很尊重你。”
鳳舉心中冷笑:這人真是越來越厚顔無恥了。
蕭鸾緊盯着鳳舉,見她眉心時而蹙起,時而舒展,以爲她是在認真斟酌自己的話。
隻見鳳舉用扇子碰了碰耳朵,一臉苦惱地說道:“哎!近來我這雙耳總是耳鳴,實在惱人。睿王殿下,您方才說什麽?”
蕭鸾惱恨地瞪着她:“這是本王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這頭豺狼,如今連人皮都懶得戴了。
鳳舉含笑,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地說道:“我、不、想、要。”
蕭鸾走上前,手臂與鳳舉的碰觸,卻是背對着她。
“楚令月對本王說,她願意不計任何代價,隻要你的命,原本本王并不想答應她,但是現在……”
他的話沒有說完,眼角餘光意味深長地看向鳳舉。
鳳舉卻隻是含笑輕輕一哼,如一陣風,飄然而去。
這個人真是越來越令人惡心了,包括他那令人惡心的施舍。
(我熬不動了,睡了,晚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