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息林中的鳥嗅到了血腥的氣息,烏壓壓成群飛來。
偏偏這種食肉鳥有很強的階級觀念,它們沒有一哄而上,而是從頭鳥開始,一隻接着一隻輪流飛到蕭鸾身上。
蕭鸾瞪大眼睛,親眼看着這些鳥從胸口的劍傷開始,一塊一塊地叼啄撕扯下他的肉,在他面前吃掉。
傷口越來越大,鮮血淋漓。
他聽到自己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到腳下的楓葉上。
藏在樹後草叢中的禁軍們都被這副畫面驚住了,有些實在忍不住,偷偷轉身嘔吐起來,恍惚感覺自己身上都到處發麻發疼。
蕭鸾慘叫着,睚眦俱裂地呐喊,咆哮。
“慕容灼,朕一定會重新活着回來!到那時,朕定要讓你活得比上一世還要龌龊,還要痛苦!朕也要讓你眼睜睜看着自己失去一切,朕要當着你的面狠狠折磨鳳舉這個賤人,讓你們都痛不欲生!鳳舉,你會後悔的!朕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一隻鳥突然啄掉了蕭鸾一隻眼珠子。
“啊……”
慘叫聲在半夜的深林中格外驚心駭人。
禁軍們不知道鳳舉和慕容灼究竟與蕭鸾有着怎樣深仇大恨,爲何要讓他如此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肉被一塊一塊吃掉,血一滴一滴流幹,他們隻是一直看着,渾身汗毛倒豎。
楓林外,慕容灼和鳳舉同乘一騎,他将鳳舉摟在懷中,默默地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今日之後,前塵就此煙消雲散了吧!”
“嗯!”慕容灼輕聲應着,将她擁得更緊了些。
禁軍飛奔來報——
“陛下,鳥群散去,确定逆賊已經死了。”
禁軍們不敢回想自己看到的畫面,最終連心肺都露出來被吃掉了,隻剩下了一副白骨散了架,落了一地。
慕容灼淡淡地說道:“餘下的都燒成灰,送到栖霞寺交予釋虛禅師。”
“是!”
鳳舉歎了口氣:“是時候該與過去道别了。”
“我們還有來日。”
“是啊,還有來日!”
過去并不美好,但至此他們終于可以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充滿期待地過他們的來日。
……
楚闊剛率領十萬大軍抵達北五州,便得到了蕭鸾身死、慕容灼登基的消息,這令人費解的變故着實讓他蒙了兩日,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慕容灼竟然會是大晉皇室的嫡長子,就是年齡也對不上啊!
就在此時,一紙诏書送達軍營,诏令楚闊将兵權交予劉承,随後返回華陵。
楚闊當然不可能回去,他聽從身邊幾個可信将領的建議,準備就此除掉劉承等人,帶着十萬大軍自立爲王,獨占一方。
劉承提前得到消息,帶着手下信任之人連夜逃出軍營跑到了流民新城。
楚闊正好需要城池安身,永江邊的幾座新城順理成章地成爲了他的攻擊目标。
隻可惜,他大大地低估了新城的力量。
堅固的城牆,防不勝防的守城機關,讓他連城門都觸碰不到,更遑論城中還有訓練有素的精兵。
一個月後。
楚闊的人頭被送回了華陵城。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