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交界,原本屬于南晉的四座城池都被秦軍攻占,在慕容灼與秦軍交戰數次之後,奪回三城,可是雙方在最後一座青州城陷入了膠着狀态。
青州城内。
官員被殺,府衙成爲了宇文擎等人的住處。
宇文擎得到從華陵傳來的消息,雖然他看上去仍是自信穩重的模樣,可同在屋中的其他人都感覺到了他身上那股無形的壓力。
“如此重要的消息此時才傳來,别人都已經将事情解決了,此時還有何用?白白浪費了如此一個大好機會!看來這些年精心安插在南晉的眼線已經廢了。”
一名将軍道:“殿下何出此言?慕容灼并非南晉皇子,這是不争的事實,他能如何解決?若是我們在此事上大做文章,說不定陣前的晉軍便要大亂,這不正是好機會嗎?”
宇文擎冷淡地笑了笑:“慕容灼掌握南晉的江山,淺顯來看是因爲他的身份,可他手上握着整個北燕,北燕的國力與我們大秦比肩,内政改革之後更是隐隐有超越我們的态勢,便是他直接揮兵南下,南晉也未必能抵擋。
“另外,鳳舉這幾年與名士相交,大行善舉,讓自己在百姓和士人心中的地位與鶴亭名士一般不可撼動,影響力更是一呼百應,你們以爲她一個女子費心做這些是爲了什麽?她不僅僅是爲了自己的美名聲望,也不僅僅隻是爲得到鳳家少主之位。”
一人不解:“難道她還有更大的目的?”
宇文擎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曾經見過的紅衣少女,目光幽深。
“她從一開始不顧自己的清譽救下慕容灼,便是爲了讓慕容灼奪得南晉的天下。”
一個女子,當年還是尚未及笄的年紀,竟然有如此宏遠的眼界和魄力。
佳人如斯,可惜不屬于他宇文擎,真是可惜啊!
“所以說,慕容灼有北燕的國力爲後盾,又有南晉鳳家鼎力支持,如今在南晉早已是衆望所歸,就連那些權勢熏天的世族、聲望顯赫的名士,都選擇擁戴他,他的地位已經不可撼動了。那些支持他的人,若是沒有萬全的把握,也不會如此貿然公開此事。”
隻怕是早已暗中将隐患清除,然後才有恃無恐地公開。
“殿下,如若慕容灼已然不可撼動,那我們手上那個蕭晟便沒有用處了。”
“這還是其次,殿下,末将是擔心,若是慕容灼再将北燕的狼騎軍調來,那我們便要面對兩國兵力,恐怕沒有勝算啊!”
“而且……朝中還有安王與殿下您作對,眼下陛下被安王軟禁,殿下若是不回去,恐怕陛下處境危險,安王更會借機損害殿下您的聲譽。”
是退,還是進,這是當下繼續決定的問題。
退回骊京,尚有後路,但若維持現狀,繼續與慕容灼對陣,等待他的便是前狼後虎,死路一條。
宇文擎撫摸着手上的玉扳指,說道:“蕭晟那個廢物,本就沒什麽用處,留着他隻是讓我們有一個合理的理由而已,日後稍加費些心思,還可拿他作爲針對慕容灼的武器。令人好生看着他,莫要讓他胡作非爲出了岔子。你們先退下吧,本宮尚需思慮一番。”
待衆人離開,宇文擎獨自靜坐了片刻,寫了封信交給貼身護衛。
“速速将信送回京都,交給安王妃。”
宇文擎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