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何時?”鳳舉問。
鳳修說道:“二月初七,這是陛下選定的日子。”
“二月初七?”鳳舉側眸看向慕容灼,慕容灼沖她微微一笑。
二月初七,正是他們重生初見的日子。
不知不覺,恍然竟已七年了。
鳳舉在那頭和母親兄長們商量着婚禮的事情,這一頭……
鳳栖仰着脖子和慕容灼對望,慕容灼低頭看着自己腳邊的小兔子。
“你不喜歡我嗎?”鳳栖很認真地問。
慕容灼有點驚訝,這小兔子竟如此敏銳嗎?
“不曾。”慕容灼說。
“你的眼睛我沒見過,美麗。”鳳栖真誠地用自己極度匮乏的詞彙來誇贊慕容灼。
慕容灼不太喜歡“美麗”這個詞。
“姐姐的眼睛會笑,你的沒有,你……不喜歡我。”鳳栖再一次肯定,然後又問:“你是誰?”
分明就是個不到兩歲的小兔子,小爪子裏還抓着自己掉下來的尾巴,可是,這麽小的人居然對他擺出一副嚴肅老成審問的表情。
慕容灼不得不承認,這鳳家小郎是他見過的最天資聰穎的孩子。
若是自己和阿舉生的孩子,也會如此聰慧嗎?
慕容灼正想着,留意到鳳舉朝這邊看了一眼,頓時有點心虛,阿舉那般護短,看她的樣子很珍視這個小弟。
慕容灼重新開始審視腳邊的小兔子,這隻小兔子,說來居然會是他的妻舅,如此小的妻舅。
可不管是大是小,得罪了總歸是不好吧?
慕容灼斟酌着,垂着眼簾俯視着鳳栖,吐出兩個字:“姐夫。”
“姐夫?是爲何?”鳳栖皺起小眉頭,這個詞對他而言很陌生,他要好生想想。
“朕便是你的姐夫。”慕容灼從不屑于也沒耐心向人解釋,于是隻是間斷地補充了一句。
隻是,鳳栖不會明白。
這時,慕容灼看到了那邊鳳瑾被謝蘊刻意冷落、滿臉無奈苦笑的模樣,心裏就有點泛涼,再想想自己曾經背過的夫誡,更涼了。
看這鳳夫人的厲害,若是阿舉也如其母,那自己将來的日子……是否也會像鳳公這般凄涼?
慕容灼重新看回到小兔子身上。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一位好的盟友,這個盟友必須是能在阿舉面前說得上話的,令阿舉十分重視的,容易讓阿舉心軟妥協的。
“小兔子。”慕容灼看着鳳栖,清冷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意。
鳳栖的小短腿向後退了一步,防備地仰視着慕容灼,糯糯地說:“我不是小兔子,我是鳳栖。”
慕容灼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趁早籠絡這個盟友,從小培養更好。
他放低了姿态,蹲下身子,解下腰間一塊玄玉佩:“這個給你,我們借一步說話。”
鳳栖隻看了一眼,就将手背到身後:“父親說,君子……不擅取……他人之物,我要做君子,不做小人。”
難怪這小妻舅小小年紀便一臉老成,鳳公怎麽現在便教這些古闆的東西?
慕容灼見利誘不成,準備繼續哄騙。
“小兔子,你如今還小,本就是小人兒,無需做君子。朕是你的姐夫,并非他人,給你便盡管拿着,我們去那邊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