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總管陶琳,原在秦帝宇文韬身邊服侍多年,宇文韬将柔嘉護在秦宮多年而未被人發現,其中也有陶琳得力掩護的功勞。如今秦帝退位,逍遙地做起了他的太上皇,便将陶琳留在了慕容灼身邊。
此時看到慕容灼不悅,立刻心領神會,将殿内的宮女都攆了出去。
如今人人皆知,慕容灼總是令内侍官伺候,更衣沐浴這些事宜鮮少讓宮女在側,若非是都知道慕容灼鍾情于鳳家少主,恐怕早已傳出慕容灼不好女色、取向有異的傳言。
“小曜天,宮女青春貌美,細心體貼,難道還不比内侍官得力?”
慕容洛戲谑的聲音傳來。
慕容灼轉身,來的不止是慕容洛,還有宇文韬和柔嘉,這三人無疑是慕容灼這邊最親近的家人了。
“并非宮女不得力,而是他自己沒出息。”宇文韬很是不屑地嘲諷自己的親生兒子。
“你以爲曜天似你一般?”柔嘉在宇文韬腿上狠狠踹了一腳。
宇文韬嘴角抽搐,他怎麽了?
“嘉兒,你不能冤枉朕,朕從前是有嫔妃成堆,但可從未碰過,朕一直爲了你守身如玉。”
宇文韬求生欲極強,宇文曜天這個狗兒子,不知何時送給嘉兒一份什麽夫誡,害得他如今過得如履薄冰,很是凄涼。
柔嘉回頭瞪他一眼:“那你是否也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慕容灼在此時淡淡地開口:“朕改日着人挑些美人送予父皇。”
宇文韬郁結,這個狗兒子,不嫌事大!
“不必,朕有你母後已然足夠。”宇文韬咬牙,皮笑肉不笑,趕忙貼到柔嘉身邊搔首弄姿,刻意讨好。
柔嘉的眼裏卻隻有兒子,她生性不似姐姐柔真公主那般柔弱溫柔,從容貌到舉手投足都帶着一股男兒的英氣灑脫,可這不代表她便沒有女子的感性柔腸。
看着慕容灼一身喜服,英挺俊美,意氣風發,柔嘉忍不住紅了眼睛。
她不習慣在人前哭哭啼啼,何況今日本是大喜之日,趕忙收斂了心思,笑着摸了摸兒子的喜服。
“真好!”柔嘉開口:“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還能看到你大婚,你真的長大了,阿舉是個好姑娘,曜天你要善待她,萬不可辜負她。”
“是!”慕容灼看着柔嘉,不由動容,掀衣拜倒,對着柔嘉,順便捎帶着對着宇文韬,鄭重三拜。
柔嘉沒想到能看到兒子大婚,慕容灼又何嘗能想到,有朝一日,能享受到親生父母的關懷,在雙親的祝福下迎娶他最愛的女子爲妻?
他很感激,感激一切。
……
鳳府。
鳳舉在衆人的簇擁中,終于穿好了喜服。
皇後的喜服原是由宮中的尚衣局遵照皇後規制裁制,但在尋常人家,嫁衣都是由母親準備的,謝蘊也很想親自操辦,兩方協商,最終還是慕容灼下令,讓謝蘊與尚衣局的秀女們一同準備。
鳳舉的容貌如何自不必說,她又很适合紅衣,現在穿上這一身貴重華麗的皇後嫁衣,更是風華灼灼,驚豔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