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瑾歎了口氣:“父親,懷瑜隻求一心愛之人爲妻,并無心違背家族。倘若父親執意相逼,容不下阿蘊,那便請寬恕孩兒不孝。”
鳳瑾下跪,拜了三拜,起身撐着傷體走出了大廳。
他站在門口廊上,提高了聲音:“阿蘊,出來,我們走。”
旁邊一個房間的門開了,謝蘊果然從裏面走了出來。
她是今日一早被鳳随雲派人叫來的,鳳瑾半個月來爲了她與家族對抗,她也都從鳳随雲口中得知,方才鳳瑾一人面對全組人的诘問,她在鄰屋聽得一清二楚。
鳳随雲大概是瞞着鳳瑾将她叫來,她不知道鳳瑾是如何知道她在這裏,但現在,這些都已不重要了。
謝蘊走到他身邊,将他羸弱的身體扶住。
“走吧!”
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謝蘊滿懷感動,但是開心不起來。
鳳瑾就這麽被趕出了家門,跟着謝蘊到了她的院子。
鳳瑾後背有血迹滲出,謝蘊當下請了城中最好的大夫來,看着養尊處優的貴族公子滿背的鞭痕淋漓,謝蘊眼睛有點紅,鳳瑾卻還安慰她。
謝蘊終究是沒有掉淚,她給鳳瑾上藥,笑着說:“從今天開始我養你,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許反悔。”
鳳瑾隻是笑着點頭,将頭靠在了她腿上。
此生看慣浮華,唯有此刻,心中餍足。
謝蘊悉心照顧鳳瑾的同時,打理生意也越發的賣力,鳳瑾心疼她,她笑着說要賺錢養男人。
鳳瑾的傷漸漸好了。
這一日,鳳随雲聽到下人禀報,謝蘊求見。
鳳随雲看着謝蘊,态度冷淡:“懷瑜已爲了你離開鳳家,你已如願以償,還來尋我作何?”
“我來,是有些話想與您當面談談,鳳瑾并不知道我今日來這裏。”
鳳随雲看了她一眼,命人上茶,讓謝蘊落座。縱然心裏不喜,但來者是客,自當招待,鳳随雲不會缺了這份修養。
謝蘊沒有動,鳳随雲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屏退了左右。
廳中隻剩下他二人,謝蘊這才開口。
“鳳家主,不瞞您說,就算鳳瑾他離開了鳳家,一無所有,他還有我,我雖然不能給予他鳳家這樣的門第聲望,但我可憑我一人之力保他一生富貴無憂。
“謝蘊眼中沒有門第高低之見,如果不是因爲有鳳瑾這個人,我不會與鳳家扯上半點關系。
“隻是,我不在乎鳳家的門第,卻不能不在乎鳳瑾,鳳家是他的家,他在乎,我不能讓他爲了我連家都失去。”
“哦?”鳳随雲頗感意外:“如此說來,你是願意主動離開他,成全他?”
“不!”謝蘊答得幹脆:“在幾個月前我的确想過徹底離開他,再不來往,但是現在,既然他能爲了我做到這個地步,那我這輩子絕對不可能離開他,直到死。”
“那你的意思是……”
鳳随雲的話沒有說完,謝蘊已經跪倒在地上。
“你這是作何?”
謝蘊道:“除了天地父母,我沒有向任何人下跪過,今日,我隻想請求您,不要逐鳳瑾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