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璃王!是......璃王!”
一聲尖叫,衆生沸騰,涼風過處,席間漸起此起彼伏的驚呼抽氣聲,斷斷續續,隻高不低,喜驚交加。
李詩雲一愣,橫眉緊鎖,滿目狐疑不解,下意識朝慕容墨月看去,然,目光未到,便驚覺眼前紅光一閃,涼風驟起,隻來得及看見一抹绯紅衣角,身子便徒的被甩開!
索性,身後有宮女及時拉住了她,兩人連退幾步,才堪堪站穩了身子,李詩雲扶着胸口,攸的勃然大怒,橫眉怒目,急喘了口氣,正待破口大罵,卻徒然被眼前的一幕,駭目驚悚,堪堪失了聲!
皎皎月色,夜明珠光,慕容墨月一身绯紅錦袍,豐神俊逸,邪魅不羁,疏狂懶散,銳利深邃的目光,緊緊盯着手中石墨畫,眉入長鬓,呼吸半緊,今人沉醉!
少傾,微微擡頭,盯着自顧自搖着左手,疏解疲憊緩疼的柔荑,濃濃眉眼中,無人窺探處,是濃郁化不開的墨,離離情深,若隐若現。
“你畫的本王?”
低沉暗啞邪肆底笑,随風漸入耳,沐藥兒左手一頓,緩緩站起身子,望着他不語,半響,盈盈珠光下,忽而淺淺一笑,清淺絕姿,潋滟風華:
“送給你,就當是,謝謝今夜這八顆夜明珠,慕容墨月,謝謝”
淺淺若情人間的低語,更讓慕容墨月眉眼皆彎,劍眉深邃,柔情點墨,狂野性感。
月色下,女子傾城,男子絕世,同是風華潋滟,翩若驚鴻,風姿特立,仿若谪仙,如此美好驚豔的一幕,一時間,竟讓衆人恍惚,漸起迷離之色,直到-----
“哈哈,歡喜,本王十分歡喜,石墨作畫,本王還是第一次見,小師妹,你真的一身都是寶,當真如皇奶奶所言,是佛祖賜給本王的小王妃啊,哈哈哈”
慕容墨月舉着畫卷,面上是拂不開的爽朗笑意,劍眉鳳眸,邪魅放蕩,餘光瞥見衆人期期盼盼的灼熱目光,勾唇一笑,
爽朗清舉。
指掐入肉,心潮暗湧,洛畫死死攥着拳頭,掩下眸中的癡迷傷痛,費力擠了絲笑意在面,柔聲道:
“璃王爺,不知,琉璃郡主的畫技,是如何出神入化,丹青妙手,才能令王爺如此開懷,可否,令我等開開眼?”
“是啊,老七,快讓皇奶奶看看,這丫頭到底畫了什麽,竟讓你如此高興,快快快,拿過來讓皇奶奶看看”
太後捏着佛珠,紅光滿面,略顯急切希冀,見慕容墨月依舊如寶貝似得護着不讓看,頓時急了,顫着身子,就欲起身。
刍嬷嬷吓了一跳,忙伸手自後扶住她,口中急呼:“太後,您慢點!慢點!”
慕容墨月聞言,隐有幾分無奈,暗自瞥了眼仿若被雷劈中的李詩雲姐妹二人,及僵硬挺直的洛畫,冷哼一聲,繼而漫不經心的捏着兩角,平鋪打開。
嘩!
隻一眼,衆生嘩然,贊歎連連,抽氣徒生起,圓睜眉眼深。
石墨,竟真能成畫!!
黑白分明,單調勾勒,素淨雅緻,卻精煉純粹,入骨三分,入韻九味,隻寥寥幾筆勾線,便将畫中男子,細細入畫到極,較之狼毫墨畫,更多了幾分神韻姿态,洶湧波濤!
“啧啧,啧啧,可以啊,琉璃郡主,你這,真是用那石墨畫出來了?”
衆人呆愣感慨間,風離葉早風風火火跳到了台上,目光極是熱切的彎身立在慕容墨月身前,一雙賊精賊精的亮眸,幾欲将畫灼透。
因懼怕慕容墨月,衆人皆不敢上前,隻得羨慕嫉妒恨的瞅着風離葉,恨不得立時變成他,剛贊歎他終替大家問出了心中的話。
卻不想,這不靠譜的風四公子,下句話,直接給衆人上了一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啧啧,琉璃郡主,你有這本事,怎不早說呢,小爺帶你發财緻富,腰纏萬貫啊”
衆目睽睽下,風離葉蹲着碎步,随着慕容墨月手的擺動,走來走去,晃得周身玉佩金鏈,鈴兒脆響,盡顯地主貴氣粗俗。
沐藥兒望着他亂顫亂搖,滑稽至極的身子,微啓的嘴角,隐有幾分龜裂的笑意,這小子,若不是長了一副招搖撞騙的臉,還真是......欠揍!
“好!好啊,丫頭,你這石墨畫的畫,真是傳神啊,竟将老七的神态亦畫的清清楚楚,仔仔細細,嘿嘿,丫頭”
太後滿目驚喜若狂,心思缜密若揭,喜不自禁,若有所指道:
“丫頭,哀家瞧着,這畫中各色神韻,皆惟妙惟肖,極其神似,可見,作畫者,對畫中人的一舉一動,一眉一眼,極是熟悉,甚有體會,你這畫,用了情深意重啊,哈哈”
聞言,慕容墨月越發歡喜清俊,沐藥兒确是蹙了蹙眉,淡聲道:“回太後的話,此隻是一幅畫而已,璃王府與郡主府,相對而居,低頭不見擡頭見,多見幾次,自能領到神韻”
淺淺的解釋,慕容墨月确是不在意,細細将畫卷好,又多瞧了她一眼,薄涼唇瓣随風而揚,肆意邪魅性感,推開風離葉,轉身而去。
垂眉斂思中,沐藥兒微紅了雙頰,淺淺若影,轉瞬不見,隻暗中,将人狠罵了一番,懊惱不已。
“小狐狸,趕緊把西涼那女人收拾了,我們趕緊回府歇着,本王随你折騰,随你親吻,啧,真是等不及了,好想趕緊被你吃掉!!”
這混蛋,真是沒皮沒臉沒臊!
夜色下,比試結果,毫無意外,李詩詩輸給了洛畫,缺少英氣;李詩雲輸給了沐藥兒,多了創意;
竟賽前規則,接下來,便是沐藥兒同西涼洛畫的比試!
烈酒入喉,刺鼻灼心,洛聞一杯杯梅花釀下肚,面上已有紅暈青絲,眸光幽深昏暗,諷刺更甚,好一副石墨畫卷,好一番郎情妾意,呵,真好!真好!
夜風漸涼處,瞧見慕容墨月手中的畫卷,攸的緊抿了唇角,幾番猙獰糾結,忽而擡手在桌上敲了兩下。
細聲漸弱,立于舞台中間的洛畫,耳尖微動,徒然擡眉朝慕容天行了一禮,溫聲道:
“幕帝,比賽之前,洛畫有一事要說,此番進京,洛畫是帶着國主的密信而來!”
微微一頓,繼而加重了聲音,一字一句道:“這密信,便是爲璃王而來!”
爲璃王而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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