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大樹好乘涼,說實話,如果可以,秦梓兒還是很願意抱緊定王的大腿的。怎麽牛逼的後台,不要才是傻子。
“怎麽了這是?”
低沉威嚴的嗓音,打破了空氣中的暗湧與甯靜,秦梓兒不着痕迹地朝說話之人的方向看過去,讓秦梓兒有些意外的是那人竟然是鎮國公。
他不是和鳳儀公主去評選詩作了嗎?怎麽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不過觸到他朝定王與肅王看過去的别有深意的那一眼之後,秦梓兒心裏明白,肯定是鎮國公得到了這邊的消息,所以才過來的。
詩會是鳳儀公主所辦,也是在鎮國公府裏舉辦,不管如何,鎮國公都希望能讓詩會落下完美的帷幕,至于其他的風流暗湧,鎮國公府自然是不希望在詩會上掀起風浪。
“沒什麽,不過是肅王和他的王叔定王爺随便聊聊,今兒個的天氣這麽好,連帶着人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肅王爺和定王叔或許又有好的詩作,兩人在探讨呢。”
秦梓兒忽然有些佩服梁郡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實在是強悍。這裏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定王和肅王劍拔弩張的氣氛,也就他能說定王和肅王在做文雅之事,探讨詩作。
“原來如此,今年不僅參加詩會的人數多了不少,而且所出的佳作,比往年要好,公主和諸位先生正在審閱,半個時辰之後,就能得出結果,諸位還請耐心等待片刻。茶水點心都已經準備好,請諸位細細品嘗。”
鎮國公之所以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就如秦梓兒所猜測,不希望肅王這個蠢蛋把詩會攪和了。
鎮國公離開之時,目光朝秦梓兒看了過去,那别有深意的一眼,讓大夥兒紛紛猜測,秦梓兒該不會是作出來的詩作,根本就不能稱之爲詩
秦梓兒倒是沒感覺到鎮國公對她有不滿之處,那麽匆匆的一眼,秦梓兒猜想,或許是自己作的詩,已經讓審閱的人看到了。
鎮國公的到來,給了肅王下台階的機會,肅王回過神之後,心裏也湧起陣陣後怕,他剛才怎麽就招惹定王了,秦梓兒這個女人,如果她惹怒了他,直接退親,就是對她最好的報複。犯不着爲了她去摸老虎的屁股,得罪定王。
因着審閱還有将近半個時辰,大夥兒也不在拘謹地坐在席位上,而是紛紛站起身來,四處走動。
秦梓兒和小荷還有白玫一同去用了一下鎮國公府的茅房,還沒回到席位上,就被定王身邊的人給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亭子裏。
秦梓兒朝亭子看過去,就見定王此時正坐椅子上悠閑地喝茶。
“王爺實在客氣,雖說我給王爺送了非常好吃的點心,王爺也不需要馬上就請我過來喝茶的,其實相較于喝茶,我更希望王爺哪天請我到定王爺開開眼界,嘗嘗定王府大廚的手藝。”
秦梓兒不客氣地在定王對面的位置坐下,一雙黑亮的眸子閃爍着狡黠的光芒,纖細瑩白的手指不客氣地抓起桌子上的點心放進嘴裏,嚼兩下就解決一塊,很快,碟子裏就隻剩下點心屑了。
“有膽子給本王下毒,本王該說秦小姐你膽大無畏還是不想活了呢?”
定王放下手裏的茶杯,在秦梓兒把點心差不多都消滅進肚子裏了之後,才淡淡地看着她,隻是盡管他的聲音有點冷,秦梓兒卻完全沒有半點壓力。
“要是我有那個本事毒死定王爺您,我一定去弄個女皇來當當。”
定王的眉頭一皺,神色多了幾分冷冽,這個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麽?這樣的話,也是她能夠說出口的嗎?看着也不傻,難道她就不知道禍從口出?
“定王爺,開個玩笑,不要那麽緊張。再說,這樣的玩笑,我也就敢在定王爺您面前說說。”秦梓兒又豈會不知道定王此時是怎麽想的,說實話,剛剛那些玩笑的話她确實也隻會在他面前說說,她相信聽到她這些可以說是大逆不道,足以罪責九族的話,這個男人也不會爲難她。
“秦小姐真有自信!”定王扯了扯嘴角,聽到她的解釋,面色微不可察地緩和了一點。
秦梓兒虛假地笑了笑:“不是我有自信,我剛才那可是在拍王爺您的馬屁,我的意思是王爺您老太強大太厲害,就算一百個秦梓兒也不可能敢給王爺您下毒。”
定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是沒給本王下毒,不過是把本來該是你吃的毒點心送給本王而已,若是本王一個大意,秦小姐覺得後果會是什麽?”
“定王爺這般穩重謹慎的人,怎麽可能會大意?所以後果絕對會是定王爺在此悠哉地喝茶聊天。”你丫要是大意的人,墳頭的草都不知道長得多高了,秦梓兒心裏腹诽,想着他找她過來這裏,該不會就爲了和她算賬吧?這麽點小事,他值當計較嘛?
定王沒有理會秦梓兒的嬉皮笑臉,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臉色,好一會兒,才淡淡地開口:“秦梓兒,你真的是相府的大小姐嗎?”
“我是不是,定王爺心裏早有答案。”如果不是她心理素質好,聽到他這樣的問話,興許就緊張慌亂了,他的話,他看着自己的目光,絕對是赤果果的對她身份的懷疑。不過她隻是内芯換了,身體可是如假包換的相府大小姐,所以随便他懷疑,他想破頭也不可能知道,她是靈魂穿越了。
定王深深地看了秦梓兒一眼,“秦小姐不想吃有毒的點心,就送給了本王,本王倒是又幫了秦小姐一個大忙。秦小姐不介意告訴本王你是如何得知點心有毒的吧?”
“我并不确定點心有毒,不過在場那麽多的女人喜歡肅王,看我不順眼的大有人在,我就擔心她們會在點心裏下點瀉藥,所以才不敢吃的。卻沒想到點心裏面會有毒,如果不是定王爺您說點心有毒,我還真以爲吃了那些點心頂多也就拉幾天肚子。”
狡猾的男人,他這是給自己挖坑呢,想要試探自己,看看她秦梓兒是不是精通毒術,當她那麽容易他上當?
“秦小姐當初買了不少藥材,想必很是精通醫術或是毒術,或者醫毒皆精通?”定王絲毫不介意秦梓兒看出他的試探,唇角輕輕一勾,深邃的目光更加的意味深長。
秦梓兒眨眨眼,笑道:“純屬買來玩兒的,醫術剛入門,毒術也了解不深,正在學習中。如果定王爺有好的師傅介紹給我,我肯定很快就能成爲神醫毒王。”
“秦小姐該不會想說你成了神醫毒王,可以給本王治病也可以賣毒藥給本王吧?”這個女人,倒是敢開口,能夠這般不客氣地向他北辰洛讨要東西的人,她還是第一個。他實在有些好奇,她怎麽就敢?
秦梓兒一臉你太聰明了的摸樣,雙手鼓掌,“王爺真相了,完全猜到了我的打算。”
定王冷冷一笑:“秦小姐這是詛咒本王得病?秦小姐覺得本王很傻嗎?讓人教你醫術毒術,然後又花銀子從你手裏買毒藥,本王嫌棄銀子多了不成?既然本王能夠找人教你醫術毒術,本王有事,還不如直接吩咐那人去辦。”
“王爺果然比我聰明,我怎麽就想不到那樣對王爺更有利呢,呵呵,時間也不早了,詩作的審閱應該也差不多完成了,我就先告退了。”
丫的,這混蛋純屬逗她玩兒,瞧瞧他那一臉鄙視的模樣,哼,他最好祈禱自己的身體不會得了什麽難治之症,不然到時候他請八人大轎來請她去幫忙診治,她也要看心情看診金,哼!
“不急,本王還有事情沒說完。”
定王又優雅地端起茶杯,剛剛新沖泡出來的茶水,真是香啊,看見那個一臉郁悶的女人,更是覺得今兒個的天氣,實在是好!
“王爺您請吩咐!”丫的,這男人閑得蛋疼了吧?有話不快說,喝一口茶的時間都頂得上人家吃一碗飯了。
低垂的眉眼淡淡地瞥了秦梓兒一眼,“本王讓你查辦的事情,可有丁點眉目了?還是你還沒行動?”
“時間才過去那麽幾天,哪有可能就能找到有用的線索啊?這一點王爺想必也很清楚,要知道相府不是一般的小戶人家,守衛森嚴得很,再者我又是最不受寵的,除了自個兒的院子,在相府哪兒都不能亂走呢。所以王爺這般急躁,那可不行。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秦梓兒不會承認她最近都很懈怠的,更不會說她這些日子都在制造毒藥防身,他讓她辦的事,她根本就還沒開始計劃。
當然,這些話是絕對不能說給他聽的。不然這個男人估計又會生出什麽陰損的陰招來對付她。今兒個她算知道了在,這個男人狡猾腹黑得很。
定王冷冷一笑:“秦小姐是覺得本王的眼光不行?找錯了合作的對象嗎?秦小姐在相府都不能來去自由,那本王該對秦小姐你抱有希望嗎?本王希望秦小姐能正确對待你我之間的合作,用心辦事,不然,本王隻能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