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洛冷哼:“你覺得這麽點銀子值得本王去搶?待會本王要好好問問秦梓兒,是不是你的寒毒之症越嚴重,智商也會跟着倒退?如果真是那樣,估計二十萬兩還不夠,還得再花錢治一治你的腦子。”
“你這嘴巴能不那麽毒嗎?”他怎麽總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在這個黑心肝的家夥面前都不知道吃了幾次虧了,怎麽就記不住呢?瞧瞧,嘴賤的結果就是一眨眼,就不見了十幾萬兩。
北辰洛淡淡地掃了一眼,百裏睿揚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剛剛的十幾萬兩就是血的教訓,他還是不說話的好。不過,他不介意在某個時候,不小心地讓秦梓兒知道,給他治病的診金是二十萬兩,而不是三萬兩。
哼,他奈何不了他,不代表沒人能讓他吃癟,目前爲止,他覺得最有希望的人,就是秦梓兒。
看來他一定要好好和秦梓兒打好關系,向她學一學如何對付這個黑心肝的,以便日後把所有吃的虧都補回來。
等到百裏睿揚鬥志昂揚地擡起頭,得瑟地往北辰洛哪兒望過去的時候,隻剩下空空的凳子和桌子,屋子裏哪裏還有他的影子?
梓兒走到院子裏的葡萄樹下坐着,這院子倒是很有農家院的味道,可惜現在不是葡萄成熟時節,不然就能邊看星星邊摘葡萄吃了。
“你的醫術是誰教的?這般年紀就有這樣的成就,睿揚這病,連張神醫也說了治不好的。”
梓兒擡頭看着定王,倒是不知道他啥時候來的。
“我的醫術自然是我師傅教的,我這麽厲害呢一是我師傅很厲害,再有本姑娘冰雪聰明,天資聰穎,學什麽會什麽,完成繼承了師傅的衣缽。”
她才不會告訴他,她學醫可以說學了二十多年,就算進了部隊,她的醫術也不曾放下過。
定王勾了勾唇,似笑非笑:“你師傅确實厲害,至于你所謂的冰雪聰明,天資聰穎本王還真看不出,不過奸猾狡詐,睚眦必報本王一眼就看到了。”
梓兒不在意地笑了笑,“這麽說王爺您隻是看對了一半,我确實奸猾狡詐,睚眦必報,不過同樣也冰雪聰明,天資聰穎。不然,王爺也不會選擇與我合作了,難道不是?王爺你總該不會選擇與一個笨蛋合作吧?再說如果我不聰明,醫術毒術怎麽可能那麽厲害。”
“既然你醫術那麽好,那容謙的腿,可還能治好?”定王倒是不再和她争執,心裏其實也覺得她是挺聰明的,行事完全不像被人輕視了十來年的相府嫡女,也不知道教導她的師傅是何方神聖。
“我又沒有仔細看過,哪裏知道能不能救?”梓兒倒是沒想到定王會提到容謙的腿,不過想來也不奇怪,容謙和他的關系似乎挺好的。
“改天幫他看看吧,這些年鳳儀公主因爲這事,沒少操心。”
夜色下的北辰洛似乎少了平日的冰冷,俊逸的臉在清淺的夜色下,蒙上一層仙幻般的色彩,烏黑的發絲襯着白色的衣袍,更顯得飄逸出塵。
“王爺你也幫出診費嗎?”本來她也打算幫容世子看看他的腿的,也沒想過收銀子,單是鳳儀公主送給她的鳳凰發簪就可以說是無價之寶了。不過如果這個男人願意出錢,她一定不會覺得不好意思收。
“秦梓兒,你就這麽喜歡銀子?”北辰洛很是無語地看着那個因剛剛沐浴過,而任由發絲散落的女子,這樣的她,更添了幾分清靈純美,可她說出來的話,卻馬上将這一份清靈破壞掉。剛從自己這裏要了三萬兩,按說這銀子也不少了,想來這上京城還沒有哪一個閨閣千金手裏能有這麽多私房錢的。
梓兒撇了撇嘴,“銀子誰不愛啊?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信爹信夫不如信銀子,握在自己手裏的銀子,才是最能讓人心安的。所以,誰也不會嫌棄銀子多的。難道王爺您嫌銀子太多了”
她現在這個便宜老爹不能信,未來的老公,還不知道存不存在于這個世界,所以,錢才是最好的,有錢能使鬼推磨,很多事情有了錢之後,就好辦了。
北辰洛一噎,他當然不會嫌棄銀子太多,他手裏明面上握着的軍隊就有三十萬人馬,這些人的吃食衣着饷銀絕對是一筆大的開支,如果手裏銀子寬松,他就能讓戰士們過得更好。
“您看,王爺您也不會嫌棄銀子多的,所以說銀子确實是個好東西,有了銀子,很多事情才好辦,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作爲一個手握重兵的統帥,錢有多重要,梓兒比誰都清楚,盡管定王府根基深厚,家大業大,可需要花銷的地方也更大更多。
“銀子這麽好,如果你有了十萬兩,你打算做什麽?”如果是一般人,絕對聽不出梓兒剛剛話語中的深意,可北辰洛卻知道,這個丫頭所說的有了銀子很多事情才好辦,她并不是想要很多的嫁妝,而是别有用途。
“十萬兩啊?如果我有十萬兩,那我就用這十萬兩來生錢,半年後至少也要讓它變成二十萬兩。”梓兒意味深長地看着定王,“王爺想不想與我再次合作?”
“說說看,本王有點興趣。”如果她的十萬兩,半年之後能夠變成二十萬兩,那他今年就能讓将士們吃得飽,穿得更暖,兵器也更堅韌鋒利。
“最容易生錢的途經就是做生意,至于做賺錢的生意,一是賭坊,二是青樓酒館,三是首飾衣服,如果我有十萬兩,我會先選擇一個合作人,看情況再決定先涉足哪一個行業。”
說了這麽多,梓兒的目的是想和這個男人合作,如果和他合作,就能保證在西瑞國無人敢上門找麻煩。這樣一來,她就能放開手腳,努力賺錢。
“你最希望的合作對象是誰?”能夠将青樓賭坊這般明目張膽地挂在嘴邊的千金閨秀,他見過的就隻有淺淺這個女人了。不過,自己對她所說的很感興趣,他有預感,這個女人,能夠給他帶來驚喜。
梓兒無聊地朝北辰洛翻了個白眼,他這根本就是明知故問,或者說他想自己說出來,說自己最想與他合作。
“其實我覺得容世子挺不錯的,鎮國公府根基深厚,鳳儀公主和鎮國公還有容世子的爲人都很好,與他們合作,可以很放心。”哼,别以爲除了他,她就沒有選擇的對象。
“鎮國公府确實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不過容世子的雙腿之所以會出事,原因相信你也能猜測得到,如果将來讓人知道鎮國公府有那麽賺錢的行當,隻怕會再次招來禍事。而且,鎮國公府從不涉足青樓賭坊,這麽一來,你所認爲的最賺錢的行業,就不能與鎮國公府合作了。”
北辰洛一派的淡然,像是好心在幫梓兒分析一般,實則他心裏打的什麽主意,北辰洛相信楚梓兒心裏也很明白。
梓兒确實明白,丫的,不就是想和自己合夥做生意?明知道自己能幫他賺錢,他就不能放低一點姿态?
不過當初相府的事,可是他開口要求合作的,所以這一次,自己開口倒也公平。況且,就算自己開口,可出謀策劃實施的人是自己,他也别想占便宜。
“王爺這麽一說,看來鎮國公府是不怎麽合适了,不知道王爺有沒有興趣?我出謀策劃,王爺出人。”
北辰洛點點頭,“分成怎麽算?”
“自然是五五分成,不過我現在隻有三萬多兩銀子。”三萬多兩雖然不少,可想要在上京城裏做生意,還是不夠看。
“可以,還有本王剛才和睿揚說了,診金提升到二十萬,你我平分。”北辰洛說這話,一點也不臉紅,一點也沒覺得坑了自己的好友,有多麽的不好意思。
梓兒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有你這麽個專門坑熟人的朋友,我真替你的朋友們深感不幸。”嘴裏雖然這樣說,不過她不會認爲這個男人真的是那樣的人。能夠成爲他朋友的人肯定不多,可每一個,他都是很在乎的,不然也不會因爲百裏睿揚的病而擔憂,四處爲他尋醫問藥。
“本王也爲他們深感不幸!”
梓兒無語地看着這個男人,他說這樣無恥的話的時候,能别這麽的認真嗎?
“對了,既然診金是二十萬兩,我作爲出技術又勞心勞累的人,難道不應該多分一點銀子嗎?”想着她真的虧了,他什麽力氣都沒出,就要了十萬兩,那她多虧啊?
“藥材,人力,本王似乎也要出吧?難道本王不也勞心勞力?你出的是技術,本王出的是成本,所以你還覺得這樣的分成不合理?”
看着那微眯着雙眼,深邃的眸瞳閃爍着危險暗芒的家夥,梓兒決定閉嘴,能夠從三萬兩變成十萬兩,她還是知足吧?人家堂堂定王爺幫她拉生意,怎能不多給點好處呢。再說,他還要出藥材出人力呢。
百裏睿揚泡完藥浴,秦梓兒馬上就給他紮針,這個時代的大夫也有懂得針灸的,隻不過她用針的時候,和一般大夫的針灸不一樣,她每下一針,都必須将内力傾注在紮針的那一個穴位上,是以不過半個時辰,梓兒的衣裳都汗濕了。整個療程下來,梓兒的臉上隻剩蒼白之色,整個人都虛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