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梓兒,秦明珠眼中滿是憤恨,臉上再無半點端莊娴雅的模樣。
“秦梓兒,你真是好手段。”
梓兒清然一笑,眼中卻是淡淡的嘲諷:“不知道二妹是什麽意思?二妹在自個兒的院子裏待了那麽久,怎的一出來,就胡亂說話了?莫不是關得太久,腦子有些混了。”
秦明珠眼中的怒火更甚,盯着梓兒,冷冷開口:“别以爲你就能好,也别以爲你就能嫁給肅王,你别忘了,現在是祖母掌家,她一定不會讓你成爲肅王妃的。”
梓兒好脾氣地點頭:“嗯,我也不覺得我會成爲肅王妃,二妹放心,不過大姐我很好奇二妹是犯了什麽錯,竟然會被父親禁足那麽久?對了,二姨娘的身體怎麽樣了?是不是很傷得嚴重?唉,好好的日子不過,總搞那麽些幺蛾子,弄得自己生不如死的,何苦呢!”
秦明珠聽了梓兒的話,倏然瞠大雙眼,狠狠地盯着梓兒:“果然是你,是你告訴爹的?是你害了我們的,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二妹你說什麽呢?别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也别忘了自己做過的事,莫不是二妹還沒在自己的院子裏待夠?還想繼續禁足?父親今日不在府裏,并不代表父親就不會知道府裏發生的事。”
梓兒擺明就是告訴她,她們給秦光澤下藥一事,就是她讓秦光澤知道的,那又怎樣?難道她還能去告訴秦光澤,是她秦梓兒告的密?
現在秦明珠恨不得秦光澤忘了那件事,可他偏偏不可能忘記,而作爲害他的人,秦明珠除非真的不想活了,才會跑到秦光澤面前指責她秦梓兒告密。
“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秦明珠惡狠狠地放話,秦梓兒的話确實威脅到了她,也提醒她,好不容易她父親讓她出了院子,她現在做什麽都必須小心行事,再惹怒她父親,估計她父親再不會顧及她有可能帶給他的利益。
梓兒不在意地笑了笑,繞過秦明珠回清風軒,對于她的威脅,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如果能夠讓秦明珠這樣的人威脅到她,她也不用再混了。
第二天,梓兒還沒去千味樓,就見定王出現在她院子裏,這家夥最近來相府都沒走過正門,以他的武功,也沒有人發現他出現在她的院子裏。所以對于他時不時的出現,梓兒已經習慣了。
“今兒個這麽早過來幹嘛?我早膳還沒用呢?還是說容世子今兒個沒空,不去千味樓了?”
雖然昨天北辰洛對她的信任讓她很感動,不過梓兒對他的态度和往常并沒有什麽不一樣。
“你給葉妃用的那種毒還有沒有?給本王一些。”定王喝着白玫準備好的茶水,這丫頭這裏倒是不缺好東西,睿揚的身體漸漸好了之後,一有好的東西,總會給她送一些過來。
給葉妃用的毒?梓兒這才想起當初進宮之時給葉妃下毒之事,當時就連宮裏的禦醫都沒查出葉妃是中毒的,都以爲她是得了熱毒,内分泌失調。這家夥怎麽知道她給葉妃下毒的?
“你怎麽知道我給葉妃下毒了?”
“猜的!”定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當時以得知葉妃的狀況,他就知道是這丫頭給她下毒了。以她睚眦必報的性子,葉妃這麽算計了她,她會放過她才怪。
“五百兩。”
“本王的人昨天不是把東西送過來給你了嗎?本王的銀子都在你手裏。”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難道在她手裏就是她的了嗎?她可沒這麽想。
“那你就在那裏取五百兩,本王手裏沒錢。”
丫的,這不是亂套了嗎?而且這錢怎麽記賬?定王爺花了五百兩在秦梓兒手裏買毒藥?
“免費送你了,以後我缺的藥材,你必須給我找來。”梓兒郁悶地瞪了他一眼,還好這毒藥不值什麽錢,不然她就虧了。
定王接過梓兒遞給她的小瓷瓶,忽而想起前些時候的那一幕,他要找的那一個該死的女人。
“中了什麽樣的媚藥可以用解紫冥花的毒的藥水解去毒性?”
當初他就是中了紫冥花的毒,而那個女人也是用解了紫冥花的毒的藥水解了媚藥的。
“媚藥?”梓兒眨眨眼,看着定王突然陰沉的臉色,同樣想起自己初初來到這個世界所中的媚藥,以及和他一同泡在一個浴桶裏,然後看光了他的事。
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向他的身體,脫光了勾人,穿着衣服誘人,這家夥的身體真好!
感覺到梓兒的目光,北辰洛蹙着眉頭,怎麽覺得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咳咳,”覺察到北辰洛不解的目光,梓兒回過神來,耳垂處不由得有些發紅,清咳兩聲,解釋道:“媚藥的藥性其實都差不多,隻不過一些比較烈,一些稍微溫和一些而已,用來解紫冥花毒的藥水,大都能解媚藥。”
沒想到他還沒放過追查當初那件事,她都差點忘了。也不知道日後如果他知道當日的人是她,會咋樣?
不過既然他那麽久都查不出來,以後也更查不到了,所以她也不需要擔心。
北辰洛聽了梓兒的解釋,沒在說什麽,和梓兒說了一聲中午和容世子還有百裏睿揚在千味樓等她之後,就離開了。
梓兒都忘了問他拿這個毒藥要用在哪個女人身上了。
現在相府是老太婆掌家,梓兒這邊的份例是被克扣了一些的,不過梓兒也懶得爲這麽點東西去找老老太婆,她手裏有銀子,想要什麽自己去買。
或者哪一天手癢了,就去老太婆屋子裏摸點東西出來,拿去典當之後,也夠她好幾個月的生活費了。
用了早膳,再去藥方制些藥丸出來,很快就到中午了。
梓兒這一次依然是帶着白玫出去,小荷雖然也很機靈,可讓她面對定王和鎮南王府的世子還有鎮國公府世子,她肯定緊張得手腳無措。
千味樓是上京城最爲有名的酒樓,如果沒有提前預定位置,在飯點過去的話,是絕對不會有空位的。
而梓兒昨兒個晚上才知道,這千味樓竟然也是定王的産業,定王是千味樓幕後的東家。
來到千味樓,百裏睿揚身邊的侍衛正等在門外,看到梓兒她們,直接将人迎了進去,直接上三樓最裏面的雅間。
進到雅間,看到定王和百裏睿揚以及容世子都已經坐在那裏,看桌子上的茶水,幾人已經到了好一會兒了。
“秦姑娘,你這是肚子沒餓就不打算來吧?”看到梓兒,百裏睿揚馬上笑看着她,然後讓人上菜。
梓兒笑了笑,走到他們身邊,“百裏公子知道就好!”語罷看向容謙,“詩會的事還沒來得及謝謝容世子呢,當初要不是容世子相助,我可能就着了别人的道了。”
“秦姑娘客氣,以秦姑娘的聰明,那些人可沒那麽容易算計得到秦姑娘。”容謙清俊的臉色揚着淺淺的笑容,即便知道梓兒有可能治好他的腿,臉上也不見着急之色。
“容世子過譽了,公主近來可好?”
溫潤如玉,清然高雅,一段時間不見,梓兒覺得這位容世子氣質更是脫俗如谪仙了。
“母妃身體安好,不過倒是念叨過幾次秦姑娘,秦姑娘若是得空,還請多過府陪陪母妃。”
“有空我一定會去的。”梓兒也挺喜歡鳳儀公主的,隻是最近都沒空,詩會過後,她也隻去過一次鎮國公府。“我先幫容世子看看你的腿吧,也好知道情況怎樣。”
容謙微微一愣,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不過很快回過神來,看到站在自己身邊的人蹲下身子,然後脫下他的鞋子,掀開他的褲腳。
門外本來要上菜的人被人攔着,端着的菜不得不端回廚房,說是待會再吩咐。北辰洛和百裏睿揚則是看着正在給容謙檢查他的雙腿的梓兒,他們都是都是容謙的好友,容謙的腿傷了之後,他們同樣爲他擔心,天底下有名望的大夫,他們都派人去尋找過。
如果容謙的腿能夠好起來,自是他們最希望的。
梓兒檢查了一番,很快就得出結論,将容謙的褲腿放下來,到一旁的盆子裏洗幹淨手之後,才看着焦急地盯着她的人。
“容世子的腿還是有希望的,不過想要治愈最少也要半年時間。而且容世子的腿當時接骨之時,被人故意錯了位,所以要想治好,必須重新将腿打斷,然後再接起來。”
聽到梓兒說容謙的腿當初在接骨之時是被人故意接錯位的,北辰洛和百裏睿揚都陰沉着臉,周身滿是冷冽的殺氣,容謙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一雙清明溫潤的眸子,此時染上了層層寒霜,刺骨冰寒。
記得當時的給容謙接骨的禦醫,還是得過鎮國公府恩惠的周禦醫,沒想到他們信任他,他竟做出這樣的事。因爲信任周禦醫,而當時外面找來的大夫,都說容謙的腿治不好,所以才沒有讓人在周禦醫接骨之後,再讓人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