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兒淡淡地看着晉王妃,忽而唇角揚起笑意,“晉王妃,你覺得如果我嫁給肅王,我會讓我讨厭的妹妹有機會嫁入肅王府嗎?晉王妃你覺得我有可能與自己的妹妹共侍一夫嗎?”
她不可能嫁入肅王府,更不可能與人共侍一夫。自己的妹妹不可能,任何人都不可以出現在她的婚姻中。
“梓兒,本妃勸你還是考慮清楚比較好,今兒個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王爺的秘密,你若是不願嫁入晉王府,那本妃隻能采取非常手段了。本妃說話算數,隻要你願意嫁入晉王府,晉王妃的位置,本妃甘願讓出,且本妃向你保證,在你生下晉王第一個兒子之前,本妃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懷上王爺的孩子,包括本妃在内。
肅王前些時候被皇上禁足足有一月,而葉妃也被降了分位,榮國公府看似尊貴,可根基薄淺,肅王日後想要坐上那個位置,以梓兒你的聰明,應該很清楚他的成算有多大。
而咱們王爺不說才智謀略非肅王能相比,再是本妃的娘家,還有咱們王爺的外家平甯侯府對王爺的支持,梓兒你想想,肅王還能有什麽勝算。你嫁給王爺,就是正妃,日後,定會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看着臉色柔和,卻是嘴巴極其伶俐的晉王妃,梓兒眼中的冷嘲意味更濃,如果自己真的隻是一個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閨閣千金,如果自己再虛榮一點,還真被她忽悠了去。
“晉王妃真真是大義,爲了晉王爺,甘願犧牲自己的一切尊榮。隻不過王妃你剛才也說了,你的娘家勢力不小,天下攘攘皆爲利來天下熙熙皆爲利往,他們又怎麽會願意讓你自降爲側妃,失去他們應得的好處?
再者,晉王妃的聲譽可是響徹上京城的,若是因爲我而讓沒有任何過錯的晉王妃成了晉王側妃,隻怕我一出門,那些個人的唾液都能把我給淹了。”
這般心機深沉的女人,怎麽可能會願意屈居于别的女人之下,就算自己答應了她,等到晉王的病治好之後,她就會馬上想辦法收拾自己了。或許還沒等晉王的病治好,她就已經開始設局謀害自己了。
想要取代她成爲晉王妃,做夢去吧!
“此事本妃自會向大家說明,是本妃對不起王爺,所以才降爲側妃的,定不會連累到梓兒。”晉王妃眸光微微一閃,一抹冷芒劃過,沒想到秦梓兒竟然那麽難說服,小小年紀卻這麽難纏。
梓兒淡淡地看着晉王妃,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煞氣,這個女人,外表娴雅溫柔,實則口腹蜜劍,心如蛇蠍。
“不如王爺把王妃休了如何?隻要王爺把王妃休了,我就考慮嫁給晉王一事。”
如果這個女人願意隐忍到這一步,梓兒日後一定把她當個人物來看,小心防範應對。
梓兒的話一落,晉王和晉王妃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晉王妃的出身并不低,不然也不能嫁給晉王爲正妃。像她那般出自豪門大族的千金,如若被休,隻有一條路可走,青燈古佛相伴度過餘生。
梓兒讓晉王休了晉王妃,就是把晉王妃所有的退路都堵了,就算晉王妃再厲害,再有城府心計謀略,日後她想要回到晉王府,成爲晉王正妃,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秦梓兒,你别欺人太甚。”晉王再是冷血無情,自私功利,可他心裏對晉王妃還是在乎的,特别是晉王妃願意爲了他,甘爲側妃,還願意等正妃生下他的兒子之後,再要他的孩子。一個女人這樣對他,晉王又豈會沒有感觸?
聽到秦梓兒這般咄咄逼人的要求,他哪裏能忍得住心裏的怒火?
看着滿臉怒火的晉王,梓兒淡淡地勾了勾唇角,“晉王爺無需這般生氣,現在您的王妃還沒換人,剛才不過是我的想法和要求而已,晉王和王妃也可以不答應的。”
晉王妃掩去眼底的戾氣,神色委屈地看着梓兒:“梓兒,你這般,可是把本妃這一輩子都毀了,本妃都甘願讓出正妃之位,王爺的嫡長子也是你生的,你還擔心什麽?”
“擔心王妃您的能屈能伸,擔心王妃你的委屈隐忍,擔心王妃您不舍得丢棄本妃這個自稱,擔心王妃您舍不得日後晉王妃有可能得到的尊榮,擔心王妃您,日後對我的算計。”
看着自己沒說一句,臉色便難看多一分的晉王和晉王妃,梓兒輕輕地笑了。
“晉王和晉王妃心計謀略過人,我秦梓兒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就不參合到晉王府的這一池水裏了。如果晉王和晉王妃沒有别的吩咐,那我就先告退了,相信見到我換個衣服用那麽長的時間,我娘肯定會擔心了。對了,我那個丫頭呢?晉王爺和晉王妃沒有爲難她吧?”
白玫這麽長時間不出現,想來是被某些事情拖着了,要麽就是被晉王這夫妻倆算計了。
不過他們有求于她,所以白玫不會有危險。
“梓兒,你還是好好想想吧,今兒個咱們既然談了那麽多,若是梓兒不願,那我們隻好對不起梓兒了。”
這是威脅她?
梓兒笑容燦爛地看着晉王妃,眼中卻是森寒的冷氣,“王妃此話是何意?對不起我?如何對不起我?哦,王妃莫不是說給我喝了的加了迷藥的茶水?如果是那件事,那倒沒什麽,那迷藥傷害不到我。”
看着滿嘴胡扯的梓兒,晉王妃臉色的神色再也維持不了往常的溫和,冷冷道:“梓兒和王爺獨處一室,王爺更是衣衫不整,此事傳出去,隻怕外面不知道會怎麽傳梓兒?是梓兒不知廉恥地引誘晉王,還是不要臉地自薦枕席,不管是哪一樣,都差不多,都是失貞失德,肅王妃的位置,你也不用肖想了,隻怕到時候,梓兒妹妹就不是晉王正妃,怕隻能是一台小轎擡進門的侍妾。”
“我秦梓兒從不受人威脅,能夠威脅我秦梓兒的人,别說西瑞國,恐怕整個天下,也沒幾個,很明顯,晉王和晉王妃都沒那個能耐。說我和晉王衣衫不整,共處一室?也要晉王和晉王妃有那個本事把我困在這裏。或者我應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去給晉王妃找幾個下人來,讓人看看,端莊娴雅的晉王妃,私底下是如何的不要臉。隻希望晉王爺您頭頂上的帽子,不要太綠哦!”
丫的,就憑這夫妻倆也想用這麽幼稚的手段威脅她?信不信她一個不爽,真讓整個晉王府綠雲壓頂。
“來人,跟本王把秦梓兒綁了。”
梓兒的話讓晉王氣得臉色陰沉,堂堂王爺,皇上的大兒子,竟然被這麽個乳臭未幹的丫頭威脅,他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看着突然出現在屋子裏的黑衣人,梓兒冷聲道:“晉王爺這是想要做什麽?”
“呵呵,想要做什麽?秦小姐不是很清楚嗎?既然秦小姐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王豈能拂了秦小姐的意?既然正妃側妃秦小姐不願意,那就做本王的侍妾吧。沒了清白,本王倒是想要看看,秦小姐是不是還是這般的伶牙俐齒?”
晉王語罷,手一揮,兩名暗衛馬上朝梓兒動手。
就在他們以爲一出手就能拿捏住那小小的丫頭之時,梓兒的身子卻在他們的手快要抓住她之時,靈敏一閃,瞬間就移到了晉王背後。
“想要抓住本姑娘?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秦梓兒,你會武功?”秦梓兒剛才的舉動,晉王看得很清楚,如果不是會武功,她不可能躲得開兩名暗衛。
秦梓兒身形一閃,眨眼從晉王頭頂掠過,待衆人看清楚之時,她正悠哉地坐在椅子上,手裏輕輕地搖晃着一枚玉佩。
而那枚玉佩,正是晉王懸挂在腰間的佩飾。
“顯而易見,我會不會武功,相信誰都看得出來。不過我想要告訴晉王爺和晉王妃的是,我不僅會武功,功力還挺高的,如果王爺和王妃想要捉住我,隻怕還需要把手裏武功最厲害的人放出來才行,不然,本姑娘可不能保證,王爺你府裏的人,能攔得住本姑娘。”
看着秦梓兒手裏的玉佩,晉王隻覺心口一涼,如果剛才秦梓兒不是要奪他的玉佩,而是要殺他,恐怕他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察覺。
她的武功,竟然高深至此?
晉王手一揮,屋子裏再次多出六個人,想來晉王身邊的暗衛,全都出現了。
還好這屋子夠大,不然這麽多人,還真有點擠。
“王爺這是想要把事情鬧大?”
看着出現在屋子裏,滿身殺氣的暗衛,梓兒神色不動,目光淡淡地看着晉王,今日晉王府舉辦賞花宴,她和這麽多暗衛交手,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
“來人,秦梓兒意圖刺殺晉王和本妃,速速将她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梓兒話音一落,晉王妃清冷的聲音帶着濃濃的殺氣,想來她心裏也很清楚,隻要暗衛和秦梓兒交手,這事就不可能瞞得住,而她一而不想瞞。既然秦梓兒不答應他們的要求,那就沒必要留着她了,知道了王爺的秘密,既然不能幫王爺保守,那就隻能讓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