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惱羞成怒地瞪着梓兒,隻覺得頭又隐隐作痛,要不是定王那裏需要用到她,她早就把這個不孝女趕出去了。
“老太太說吧,要我怎麽做?”梓兒淡定地拿起一塊點心,悠悠然地吃了起來。
老太太清咳了一下,一本正經地說道:“改天你讓容世子約上定王,一起去千佛寺,然後我們自有安排。”
“老夫人該不會是想要讓定王和表姐來段英雄救美的戲吧?還是說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寺院這般莊嚴的地方,咱們行這般龌蹉的事不好吧?得罪了神明,啧啧,我就擔心表姐和老夫人竹籃打水一場空。”
梓兒還以爲她們有什麽好計謀呢,原來不過是這些大家小姐們都用熟了的橋段。
“什麽龌蹉事?女孩子家家的,說話這般粗俗,沒得辱了咱門相府的名聲。”老夫人怒瞪着梓兒,目光如刀子一般冷厲,“你隻要讓容世子把定王爺約去千佛寺就行了,記得,時間就在大後天。”
“我盡量吧!”約不出來去千佛寺不難,不過,董蕊兒既然這麽想嫁人,不如她和北辰洛給她找一個“襯得上”她的男人送給她。
“什麽盡量?做不到你就别想安心嫁給肅王,不希望肅王娶蕊兒,你就盡心盡力地去辦。”
“知道了,我會盡心盡力的。”梓兒掩嘴打了個呵欠,在老太太鄙夷的目光中,翩然離開。
回到清風軒,泡了個熱水澡,梓兒回房直接躺在床上,北辰洛說的對,今兒個晚上估計會有晉王派人來騷擾她,所以她睡早一點,免得半夜被吵醒而睡眠不足。
夜半時分,确實有刺客闖進清風軒,隻不過那些人不過是江湖殺手,而且武功并不怎樣,都不夠白玫收拾。
連白玫都打不過,梓兒都懶得浪費時間和他們交手了,這麽低段數的人,哪裏值得她出手。
第二天一大早,梓兒剛起床梳洗,小荷就急沖沖地跑進來,看她那樣子,好像發生了什麽天大的事兒一般。
“小荷,後面有老虎追你?還是你一大早就撿到了銀子,急着跑去藏起來?”
照了照鏡子,看着白玫給她挽的發髻,幹淨利落不失嬌俏,梓兒挺喜歡的。
小荷委屈地看着自家小姐,皺着眉頭道:“小姐,外面傳了你和定王爺的绯聞,整個上京城都傳瘋了。”
绯聞這詞還是梓兒說過,小荷她們才知道是什麽意思的。
“我和定王的绯聞?”梓兒愣了愣,笑道:“說我和定王什麽了?”
小荷皺着眉頭看着自家小姐,不滿地說道:“小姐,你還笑得出來啊,他們都說小姐你勾引定王,又不願意和肅王退親,說你可不好了。”
“就這麽簡單?估計是說我水性楊花,不守婦道吧?”既然是绯聞,又怎麽會這麽的含蓄?估計她秦梓兒的名聲,已經臭遍整個上京城了。
昨兒個晉王和晉王妃是知道定王在院子裏等她的,今兒個一大早,她和定王的绯聞就名滿上京城,這源頭,估計是晉王府是傳出來的。
這夫妻倆的動作倒是快得很,如果她秦梓兒這般在乎聲名閨譽,此時怕早就不氣得吐血了。
可惜,她雖然不希望自己的名聲變壞,卻也不怕不好聽。
“小姐,你怎麽就沒一點反應?再不趕緊想想辦法,以後小姐你可怎麽嫁人啊?”
看着自家小姐一臉自在的淡然樣,小荷真想搖一搖她們家小姐,怎麽聽到這些,就不擔心呢?瞧她這個做丫鬟的,都恨不得撕爛那些亂傳話,敗壞她們家小姐名聲的壞人了。
“嫁不了人不更好,這樣就能永遠陪着咋們家小荷了。”梓兒捏了捏小荷圓圓的臉蛋,最近吃得好,這小丫頭臉上肉肉的,捏起來手感不錯。
“皇上不急太監急,小姐,我真真是被你給氣暈了。”
“朕不會有事的,小荷小太監,你氣啥啊?”又軟又滑,小丫頭應該多吃點,肉再多一些,手感肯定會更好。
小荷聽到梓兒剛剛的話,顧不上自己的臉蛋兒,驚懼地看着自家小姐,壓低聲音道:“小姐,這樣的話怎麽能說?若是讓人聽到,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皇上定然會認爲你要謀反呢。”
“呵呵,不能說咱們就不說,侍候你家小姐去用早膳。”
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她秦梓兒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不過是一個朕字而已,就算我要當皇帝這幾個字,她也敢說。
吃了早膳,梓兒去了鎮國公府,老太婆讓她請容謙約北辰洛去千佛寺,北辰洛也不知道在不在定王府,不過今兒個她也想去陪陪鳳儀公主,今兒個早上得了消息說公主昨兒個晚上着涼了。去了公主府還要去好幾個府上給人看病,這兩天估計她會很忙。
後天要去千佛寺,所以今明兩天盡量到預約她上門診病的人家府裏一趟。還有制作養榮丸養生丸,這些東西簡單易做,成本低收益高,可不能放了這條發财路。
還好鳳儀公主的風寒不要緊,梓兒讓她不要吃藥,多喝一些開水,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就好,是藥三分毒,就算是中藥也一樣。
從鎮國公府出來,梓兒去了太傅府,楊大少爺的手指是她接的,她當然要盡心盡力,特别是前面的幾天,必須得每天都過去一趟。
隻不過今兒個去太傅府的時候,府裏的人對她,可沒有前兩天那樣的熱情,太傅夫人甚至都不見她,前兩天每次梓兒去給楊大少爺複診的時候,太傅夫人都親自前來,就擔心她的寶貝兒子出了問題。
以她對自家兒子的寶貝程度,梓兒覺得除非她有什麽重要的事耽擱了,不然不可能不來。
本來梓兒也沒在意她來不來,不過是随意問了蘇丹萍一句,她娘今兒個沒空過來嗎?蘇丹萍就一臉的尴尬,眼中含着歉意,梓兒一開始都弄不明白她這反應是怎麽回事,後來才聽到蘇丹萍隐隐約約的解釋,才知道是因爲今兒個早上的流言,太傅夫人覺得她的名聲不好,人品有問題,所以見都不願意見到她。
蘇丹萍一而再地賠不是,梓兒也沒放在心上,隻不過對這太傅府,心裏已經築起一道隔欄,等楊大少爺的手指無礙之後,日後想要再請她秦梓兒前來,哼,他們沒那個面子了。
看到在鳳儀公主的面上,蘇丹萍若是有什麽事,她能幫的隻是會幫一把,至于太傅府的其他人,最好不會再有求到她的那一天。
不過以她對這個時代的醫術的了解,若是真得了什麽嚴重一點的病,不求她,估計沒幾個人能治好。
從太傅府出來,梓兒和白玫直接去了戶部尚書府。昨兒個戶部尚書的夫人第一個遞帖子,請她過府幫她的女兒診治。
尚書府的嫡出大小姐朱紫燕成親四年,卻一直未能懷上孩子,所以今兒個尚書夫人特意把她出嫁的寶貝女兒接回來,就是想讓梓兒幫看看,她的身體有什麽問題。
隻是沒想到到了尚書府,梓兒她們連門都沒得進,當然,尚書府的話說得還是挺婉轉的,說是今兒個突然有事,尚書夫人和他們大小姐不在府裏,改日再請梓兒過府。
梓兒聽了這話,直接走人,她秦梓兒可沒什麽事要求到戶部尚書府的,隻有他們求她的份。
四年未能懷孕,下面的小妾卻已經有人生出了孩子,擺明就是朱紫燕的問題,想必這幾年已經看過不少大夫,吃過不少藥了吧,可惜,一點效果也沒有。既然他們不願意與她秦梓兒有來往,那就永遠都别求她。
“主子,要不咱們回府在昨天遞帖子的人,如果不要主子過府的,咱們就不去。”
白玫眼中滿是怒氣,她們主子的醫術,隻怕當今天下都無人能及,當她們主子愛去給他們看診?
這般對待他們主子,就是不想與定王府,鎮國公府交好了,很好,她一定會讓那些人如願,看看被定王府和鎮國公府孤立之後,她們會不會有求到她們主子的那一天。
看着白玫臉上的惱怒,梓兒好笑地看着她,“有什麽好生氣的?不用咱們看診,不過是少了點收入而已,在乎我的人,永遠不會誤會我,看不起我,與我無關之人,他們要怎樣,與我又有什麽關系。你也知道,這世上能讓你主子我去求人的機會不多,可别人求我的機會,你看着吧,一定有增無減。”
單是她的這一手醫術,就不怕沒人求到她跟前來。在死亡面前,什麽都不重要。
“主子說的對,是屬下想差了。”白玫對自家主子的話深以爲然,主子的背後有那麽多人,就算有什麽事,他們都不會束手旁觀,而且以主子的能力,還真沒有什麽事是她辦不了的。
戶部尚書府不用去,那下一個就是大将軍府,身體不适的人是将軍夫人,成親六年,卻也沒能生下一兒半女,難得的是将軍鍾浩竟然也沒納侍妾通房,這麽多年,竟是隻有将軍夫人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