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洛臉上雖然依然帶着笑意,心裏卻一點也不平靜,原來她的臉,竟是那樣的柔滑,那樣滑嫩的感覺,絕對比最上等的絲綢,比那些個什麽剛剝了殼的雞蛋都要滑嫩。
垂下來的手掩在袖子裏,指尖輕觸掌心,仿若還能感覺到那種柔滑的細膩。
“咳咳,王爺,男女授受不親,而且我可不同意你的勾引計劃,所以你可不能入戲。”梓兒語罷,也不看定王的神色,走到一旁拿出匕首削了幾根樹枝,用來插魚。
北辰洛看着一旁削着樹枝的丫頭,眼中有着無奈,罷了,有些事情必須得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對于還沒開竅的丫頭,如果沒有合适的機會,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應該是最有效的。人總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點就是了。
就如他之前,如果不是因爲這幾天,總是一而再地想起這丫頭,然後又被百裏睿揚刺激了一下,得知丫頭及笄之後,極有可能會嫁給别的男人之時,心裏那股突如其來的酸氣,他也不會發現自己的心意。
“何須用這樹枝這般麻煩?想要吃魚,本王給你抓就是。”北辰洛看着梓兒削好的兩根樹枝,這溪水本就淺,以他的功力,直接将魚抓起來便可。
梓兒卻不管他,拿着樹杈往水裏插下去,把插中的魚兒舉到北辰洛面前,鄙視道:“你這人一點都不知道生活的樂趣,直接将這些魚兒震暈有什麽好玩的,用樹枝插魚,多像孩童時候。”
記得小時候,她沒少和家裏的兄弟姐妹一起到河邊摸魚,現在想想,那樣的日子已經離現在好遠了。
“你小時候也這樣用是樹枝插過魚?”北辰洛狐疑地看着梓兒,就算她小時候再不得寵,也不可能做過這樣的事兒吧?
“我師傅偷偷帶我到山裏面去,所以我這樣插過魚有什麽好奇怪的?”梓兒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剛才一不小心,差點就露餡了。身爲相府千金,她自然沒機會玩過這些。不過她的武功也不可能是平白就會的,總該有人教她,現在憑空變出一個厲害的師傅來,師傅帶她出去,自也是說得通的。
北辰洛聽梓兒這麽說,倒也不在說什麽,梓兒以前的事,他也是查過的,隻是有關她師傅的事,并沒有查到什麽,她的這一身武功從何得來,也查不到。
或許,真有個世外高人的師傅教給她的,既是世外高人,他手下的人查不到什麽,也不奇怪。
再者,不管她以前怎樣,都不重要,他既然相信她,就不會再懷疑什麽。
“好了,都有十多條魚兒了,也夠咱們吃了,你讓人去找點配料過來。”千佛寺雖然不能吃葷,可該有的做菜用的調味來肯定是有的。
“放心,本王一早就讓人去準備了。”北辰洛看着地上的魚,也認爲夠了,揮了揮手,讓一名暗衛出來收拾這些魚,他最讨厭的就是收拾這些東西,剛剛看梓兒想要自己動手,他當然不會同意。
自己都不喜歡做的事,這丫頭想來也是不喜歡的。
“咱們就在這裏烤魚嗎?不怎麽好吧?”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裏離正殿并不是很遠,離偏殿和那些預留給香客留宿的院子就更近了,如果他們在這裏烤魚,沒準會讓人發現。
北辰洛看了梓兒一眼,道:“随本王來,這裏或許會有人來打擾的。”跟着北辰洛翻了一座山,看着眼前的林子,想着這家夥真會找地方。
這裏景色優美不說,主要是這裏離千佛寺有些距離了,就算在這裏舉辦燒烤聚會,也不怕亵渎了神佛。
撿來樹枝,把火升起來之後,梓兒就着剛才的兩把木魚叉把收拾幹淨的魚兒串好,放到火堆上面烤。
北辰洛坐在一旁看着,梓兒烤魚的動作很娴熟,烤出來的魚外焦裏嫩,灑在上面的調味料也是均勻得很,聞着那真真的香味,北辰洛覺得自己的肚子,越來越餓了。
“喏,可以吃了。”終于等到魚兒烤好,北辰洛接過梓兒遞過來的烤魚,小心地咬了一大口,果然鮮美無比。
梓兒吹涼了一下之後,也小心地咬了一口,滿嘴的香味真真是讓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進去,可以說這事她吃過的最好吃的烤魚了。
“你們如果也想吃,就讓一個人去抓一些來烤。”
聞着烤魚的香味,沒有人不流口水的,自己雖然不好給那些暗衛烤,不過他們自己抓來自己烤着吃還是可以的。
梓兒的話音一落,一抹人影就快速地朝那小溪飛躍而去,另有一人,趕緊去找調味料,剛才找來的調味料都給主子了,總不好問主子要吧。
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梓兒便是這一頓吃得很滿意,笑眯眯地看着北辰洛,“王爺,你們沒少去捉那溪流裏的魚兒來吃吧?”
北辰洛繼續解決手裏最後一條魚,聞言點點頭,“是沒少吃,不過這一次是最好吃的,丫頭的手藝還不錯。若是你嘴饞了,下次咱們再來。”
梓兒撇撇嘴,是他嘴饞吧?不過她吃過這麽好的魚兒之後,肯定還會惦記的。路程也不遠,騎馬一個時辰就到了,來回不過兩個時辰,值得!
吃飽喝足回到千佛寺,老太太和董蕊兒已經到了,也在這裏用過齋飯,現在正在廂房裏歇息。
剛才她們一來到這裏,就開始打聽北辰洛的行蹤了。可惜北辰洛沒有定廂房,所以這姑侄倆估計心裏有些失望了。
打聽了北辰洛的行蹤之後,這姑侄倆就團團找梓兒,聽說梓兒和定王在一起,據說姑侄倆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更是咒罵連連,要不是梓兒一早吩咐下面的人不管這姑侄倆做什麽,都不理會,估計這兩女人就需要這千佛寺的和尚幫超度了。
“王爺,我去見老太太了,你待會随意四處逛逛啊。”梓兒揮揮手,在某人陰沉的目光,發黑的臉色下朝老太太歇息的廂房走去。
北辰洛覺得他剛才肯定是傻了,不然幹嘛要讓梓兒去應付那兩個蠢女人?她若是有精力,還不如去後山多捉幾條魚回去熬湯喝。
可看着她似乎玩的很興奮的模樣,北辰洛決定還是随她了,心下決定今天就把那些個煩人的女人一次性解決掉。
看戲就看戲,幹嘛還要把他安排到戲劇中?北辰洛邊往山腰處的亭子走去,邊心裏郁悶地腹诽。
說什麽要讓他給那腦殘的女人勾搭他的機會?如果不是看這丫頭玩得高興,他直接擰斷那女人的脖子去。
走到山腰處的亭子,裏面已經準備好了茶水點心,看着自己喜歡的茶水點心,北辰洛心裏稍微舒服了一點,總算不是完全沒良心,這些東西都是以他的喜好來準備的,難得的是這茶還是極其難尋到的今秋芒侞鐵觀音。
喝了一口溫熱适宜的茶水,心裏的郁氣已經完全消了,再嘗了一塊點心之後,心裏更是熨帖了不少,這點心,是梓兒親手做的。
不過好心情在看到某個蠢女人正走進離自己不遠處的那一處亭子,擺放好琴台開始彈那難聽的噪音之後,北辰洛的臉又陰沉下來了。
董蕊兒根本就不知道定王此時恨不得掐斷她的脖子,正自以爲自己高超的琴技已經引得定王沉浸在她那動聽的琴音之中了呢。
越想臉上的笑容就越是得意,往日沒有機會讓定王了解她的才華及容貌,如若是定王了解了她董蕊兒的才藝,看到她美麗的容顔,又怎會不對她另眼相看?
一曲終了,亭子裏的男子并沒有任何的反應,董蕊兒眉梢輕蹙了一下,很快又調整狀态,繼續彈奏另一首曲子。
一首曲子終究太短,隻怕定王還沒聽夠呢,可惜這裏不好跳舞,不然,以她優美的舞姿,再有完美的身材,這天底下又有哪個男子錯的開眼?
不得不說,平日裏老太太不停地在董蕊兒身邊給她洗腦的腦殘行爲,讓董蕊兒自我感覺越來越好,隻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美最有魅力的女人。就算她的父親隻是一個小縣令又如何?她的表舅可是一國之相,她也是長在相府老夫人身邊的,可以說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以相府小姐的規矩來教導的,放眼相府,又有誰優秀得過她?
連續彈了三首曲子,定王也沒見有半殿反應,董蕊兒蹙了蹙修飾完美的眉梢,暗中打了個手勢。
今兒個她可是做了完全的計劃,就算當不成定王妃,定王側妃也定是她的囊中物。
就如秦梓兒說的,定王府現在可并沒有女人,隻要她嫁給定王之後,生下兒子,再有定王的寵愛,成爲定王正妃根本就不難。
到時候她要讓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出身的人看看,她董蕊兒,有令她們仰望的資本。
因着她的出身,去參加那些名門夫人千金舉辦的宴會之時,沒少被人冷嘲熱諷,當時她就暗暗決定,總有讓那些人哭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