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兒想想今兒個可是自己三進宮了,每次進宮都沒好事,這一次不知道又會有什麽事發生。
“參見肅王爺!”
“梓兒,”剛下了馬車,梓兒還沒轉身呢,就聽到背後傳來衆人的參拜聲。日後肅王的聲音響起,卻不是讓大家免禮,而是先開口喚了她的名字。
梓兒皺了皺眉頭,轉過身看着肅王,跟着行禮,“見過肅王!”
“無需多禮,平身!”肅王朝衆人擺了擺手,上前兩步,走到梓兒面前,“梓兒,本王專程在這裏等你,有些話想要和你說說。”
“不知道王爺有什麽要和臣女說的。”周圍看向他們的目光并不少,且這裏是下車步行進宮的地方,所以人來人往,感覺到衆人落在他們身上的各種目光,梓兒神色不變,隻是看着肅王的目光冷了幾分。
“梓兒,宮宴還沒開始,咱們邊走邊說可好?”肅王不是沒感覺到梓兒看着他的目光中的寒意,隻不過他是絕對不會放開她的。
“肅王爺對姐姐真好,親自來接姐姐呢,姐姐就随王爺一起走吧,珠兒和祖母在大殿上等着姐姐就是,祖母說可好?”
梓兒還沒開口回了肅王的話,秦明珠輕柔的聲音就傳入衆人耳中,梓兒淡淡地看向秦明珠,秦明珠卻是笑意吟吟地看着梓兒,落在外人眼中,這秦明珠對她這個姐姐真真是好得不得了。
秦明珠可是肖想嫁給肅王的,現在葉妃被降了分位,肅王被禁足之後,朝堂的風向也稍稍變了,現在很多人都認爲肅王能繼承大統的可能性不大。
難不成因爲肅王能夠當皇帝的可能性不大了,所以秦明珠就放棄他了?
梓兒倒是沒想到秦明珠這麽快就換目标了,看來她看上的,不是人,而是那個人能給她帶來的地位。
“肅王爺和梓兒丫頭雖說有了婚約,不過這裏是皇宮,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應該注意,莫要丢了咱們西瑞國的臉面才是。”
老太太因着董蕊兒的事,恨死了梓兒,如果有機會,隻恨不得将梓兒狠狠地踩在泥潭裏,說幾句話膈應膈應她,能讓梓兒心裏不好過,面上不好看,她就高興。
可惜她忘了,梓兒身邊的人是肅王,皇上的兒子,即便他被皇上禁足,即便他現在的處境不太好,也容不得老太太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老夫人的規矩看來學得不錯,不過老夫人放心,本王做什麽事,都有分寸,自是不會讓老夫人失望的。”
老太太看着肅王陰沉的臉,眸光閃爍,才意識到她剛剛向肅王說教了。以她的身份,她哪有那個權力?
“老身不是那個意思,老身隻是擔心梓兒這丫頭不太懂得規矩,冒犯了肅王,惹來笑話。”
肅王沒理老太太,隻是看向梓兒,“梓兒,咱們走吧,本王有事和你說。”
肅王可以不怕老太太,可對于秦梓兒,他現在卻沒有把握,就連剛剛他邀請她和他一起走這件事,他也沒握秦梓兒會答應他。
可他是絕對不會放開秦梓兒的,這個女人他娶定了,不管是爲了他的将來還是自己的心意。
至于西華國長公主,他不争,也不會娶,他父皇現在的身體還很好,娶了西華國長公主,雖說銀錢不少可也會讓他父皇盯地更緊。
秦梓兒卻不一樣,這個女人,他有預感,娶了她,絕對比娶西華國長公主得到的更多。
再說,他也是真心歡喜她的。這一輩子,第一次歡喜上的女人。
梓兒點點頭,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答應,肅王肯定會磨到自己答應,與其在這裏讓這些人看戲,還不如看看這肅王又有什麽話要說的。
看到肅王和秦梓兒走了,衆人倒是沒說什麽,肅王和秦梓兒倒底是訂了親的,就算兩人私下說說話,也不算不合規矩。
别的人倒是沒什麽,定王爺卻是不爽了,知道肅王單獨和梓兒在一起,他都後悔怎麽不早一點将他們那一層婚約關系解決。
“王爺有什麽話要說的,這時間也不早,王爺說完之後,我還得趕着去見祖母呢。”都走了一小段路,肅王還沒開口,梓兒不由得有些不耐煩。
“梓兒,我上次說的,你考慮得怎麽樣了?”肅王掐了旁邊的一支開得正豔的花,遞給梓兒,眼含期待地看着她。
梓兒滿臉黑線,他上次說了什麽?她都不記得他上次說了什麽,考慮個毛線?
“沒怎麽樣!”梓兒也不問他上次說的什麽,讓自己考慮什麽,不過想來也沒好事,他肯定不會是說讓她考慮他們退親一事,所以她沒什麽好考慮的。
“梓兒,今晚我向父皇求旨,給咱們賜婚可好?”肅王哪裏想到梓兒根本就沒考慮過這事,不過他已經決定,不管梓兒答不答應,今晚他都會向皇上求旨賜婚。
隻要聖旨下了,一切就能事實,梓兒不願意也不能抗旨吧,隻要她嫁給了他,一切都會好的。
梓兒看了眼肅王,便看出他心裏的打算,想要請皇上賜旨,她還真敢抗旨不尊。
“王爺,我再說一次,咱們的婚事作罷,這事如果王爺不願你來開口,我親自向皇上說明咱們退親這事,不管王爺想要做什麽,我是絕對不會嫁給王爺的,王爺若是一意孤行,後果隻能是王爺自己承擔。”
肅王掩在袖子下的兩首緊握成拳,目光冷戾地看向梓兒,“你不願嫁給本王,是要嫁給定王嗎?你覺得,父皇會同意你嫁給定王?”
如果是以前的秦梓兒,估計他父皇不會阻攔她與定王成婚,不過現在的秦梓兒,他父皇是絕對不會讓她嫁給定王的。
梓兒沒有回答肅王的話,這個答案她沒必要回答。
兩人不歡而散,梓兒神色不變,臉上沒有絲毫怒氣,不過肅王卻是陰沉着臉,一看他就知道他心情不爽。
“秦小姐,請留步!”
梓兒剛想離開,聽到旁邊傳來的說話聲,轉過頭朝來人看過去。
“大膽,見到長公主還不下跪行禮?”
梓兒剛看向那名走來的女子,她身邊的宮女便冷着臉出聲喝斥。
梓兒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頭,臉上的神色似笑非笑,“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公主,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公主?不知道公主可是我西瑞國的公主?”
對于來人,梓兒心裏清楚她是誰,她的畫像白玫一早就拿來給她看過,隻因眼前的女子,就是西華國長公主。
倒是夠盛氣淩人的,如此看來,她昨日在大街上争搶定王看中的首飾,倒也沒什麽好奇怪了,這樣的人,一看就知道夠嚣張夠跋扈。
不夠這樣的人,真的能在皇宮裏安然無恙地享受榮華富貴?真的能得西華國皇帝和太子的喜愛?
梓兒倒是有些懷疑了!
“我們公主乃是西華國大長公主,知道咱們公主的身份,還不下跪行禮?”
那宮女狠狠地瞪了梓兒一眼,将狗仗人勢的奴才樣演繹得非常的逼真,那模樣好像梓兒如果不馬上下跪,她一定親自上前壓着梓兒跪。
“西華國大長公主真是好大的威風,咱們西瑞國的大長公主都沒西華國的大長公主威風呢。”梓兒淡淡笑着,不僅沒有下跪行禮,臉上還有着一看就能看見的冷嘲,西華國大長公主又如何?想讓她下跪,隻怕她還受不起。
“夜兒,不得無禮。”西華國大長公主淡淡地喝斥,看向梓兒笑道:“下面的奴才不懂規矩,讓秦小姐見笑了。”
梓兒淡淡一笑,眼中卻沒有笑意,“在本小姐面前不懂規矩,也不算太過于丢臉,如果是在咱們西瑞國皇上皇後面前,在其他國的來使面前不懂規矩,可就把西華國的臉面全都丢掉了。”
看來,這位西華國大長公主也不是如表面上看來的那般簡單嘛,底下的奴才敢這般張揚狂妄,若是沒有她的授意,她們哪裏來的膽子?現在卻說是下面的人不懂規矩?
或許,這位西華國長公主的嚣張跋扈是她的表面,其心機城府如何,倒是需要時間裏驗證了。不過昨日與定王争搶收拾一事,隻怕不是她不知道定王身份,而是故意而爲之。
至于其目的,肯定是别有深意!
西華國大長公主朝梓兒感激地笑了笑,“秦小姐說的極是,夜兒,待會回去記得去領罰,下次再犯,就别怪本公主不記念你這些年的侍候情意,将你發落。”
梓兒眸光微眯,沒有開口,因爲,西華國長公主剛剛的話,肯定還沒有說完。
果然,西華國長公主繼續笑道:“剛才不經意來到這裏,不經意聽到了肅王爺和秦小姐說的話,好像秦小姐不願意嫁給肅王爺呢,難不成在你們西瑞國,這親事不想嫁就能不嫁?想要退親,也能随意退親的?而且,訂了親的女子,還能肖想别的男人?”
這話,真不是一般的毒啊,和直接說她秦梓兒水性楊花差不多了。
“本公主實在有些好奇,秦小姐是不是真的想要嫁給定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