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姓佟的既然特意提起荒林裏沒有撒驅蛇藥,說明那林子裏的蛇一定不少,這些山林本就是毒蟲蛇蟻最多的地方,圍場撒了驅蛇藥,那些被趕走的蛇,還不就栖息在附近沒有撒驅蛇藥的林子?所以圍場被趕走的蛇,隻怕差不多都被趕到了下面那個荒林。
可想可知,那林子裏的蛇該有多少。
白玫越想越是心驚,盡管相信自家主子的能力,可是想到那些蠕動冰涼的毒蛇,還是忍不住替自家主子擔心不安。
該死的賤女人,等找到主子之後,她們一定準備好一大窟無毒的蛇,将這女人扔進去,讓她好好感覺一下那些軟滑滑的東西在她身上爬行的惡心。
白玫也不管她帶來的那些人,下了馬之後直接跳下懸崖,跟着她來找主子的都是皇上的人,她不認爲這些人會擔心主子,他們擔心的最多也就是自己保護不力。
看着跳下懸崖的白玫,跟着來的人都傻眼了,這樣跳下去,不相等于自殺?這白姑娘不要命,他們還是想繼續活着的,幾人商量之後,都決定回去找繩索過來之後,再到崖底去找人。
白玫身上同樣有梓兒給她打的鎖鈎,這東西很實用,所以梓兒給身邊的人都有準備,不僅白玫有,北辰洛,容謙和百裏睿揚都有。
憑着主子給自己準備的鎖鈎,白玫很快落到崖底,崖底下面果然是望不到邊的荒林,林子裏的樹木都很高大,荊棘叢生,根本就沒有路。
現在不過是中午,明晃晃的太陽正高挂空中,這樣的天氣穿一件薄衫還覺得熱。可進了林子,光線瞬間暗了下來,溫度更是低了很多,隻覺得到處都陰森森的。
往荒林裏面走了一小段路,白玫就聽到兵器相交的打鬥聲,主子應該是落下懸崖了的,那麽現在自己聽到的打鬥聲,極有可能與主子有關。
難不成那長公主讓她們主子落入這懸崖之後,還在崖底埋伏了人手,看到主子不死,所以直接派人暗殺?
是了,主子落入懸崖之後,救援的人一定不會那麽快就能跑動崖底,這段時間裏,崖底發生的事情,除了掉入懸崖的主子,還有想要殺主子的那麽人,就不糊再有别的人知道,隻要殺了主子,将主子往荒林裏一扔,不用一刻鍾,荒林裏的野獸就能将主子啃得屍骨無存。
真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白玫很快就到了打鬥的現場,果然是她家主子,幾名刺客正與主子交手,地上已經躺着将近十個人。
想不到長公主那個賤人竟然還派了那麽多人在這裏守着,如果不是因爲最近主子功力大漲,這麽多人出手,主子哪裏能擋得住?
白玫眼底染上嗜血的冷光,手裏的軟劍快速地朝黑衣人攻擊過去。
有了白玫的加入,梓兒頓時輕松了不少,丫的,雖然她内力大漲,可這麽多人圍着,一時之間還真不能脫身。梓兒不擔心自己對付不了這些人,就擔心血腥味會引來野獸,所以看到白玫,她心裏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不到半個時辰,所有的刺客都沒了呼吸,濃冽的血腥味很快就會把野獸引來,梓兒和白玫甚至已經聽到野獸的咆哮聲。
“咱們先離開這裏再說。”梓兒看了眼周圍,帶着白玫往白玫剛才過來的方向離開,兩人的輕功都很很,不多時,兩人倒是身影已經離剛才打鬥的地方很長一段距離,而那滿地的屍體,很快就成了聞着血腥而來的野獸的腹中之食。
“主子,那個賤女人實在夠狠,害得主子落涯還不算,竟然還派來這麽多的刺客。”
兩人雖然還沒有走出荒林,不過有那麽多的屍體将野獸吸引過去,她們都安全了不少。而且兩人身上都有驅除蛇蟲的藥粉,所以就算這荒林裏處處危險,兩人卻也不擔心。
梓兒聽到白玫的話,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笑道:“西華國長公主也跟着我掉下來了,不過這附近應該有摔不死人的地方,咱們先找找看,如果找到她,正好在皇上派出來搜尋的人到這裏之前,逗逗她玩。”
“好,咱們趕緊出了這林子,林子的出口肯定離這裏不遠,不然那個賤女人不可能敢跟着主子跳下來。”
梓兒點點頭,“上去之後,讓人去查一查西華國長公主所有的事,能夠調派這麽多的高手埋伏在這裏,說明她手裏的人肯定不少,能夠掌握這麽多武功不凡的手下,這位長公主估計比我們想象的能幹,不是如她給咱們的印象那麽膚淺。隻怕她毫不掩飾地在衆人呈現的對定王的心儀,也是别有所謀。”
恐怕這西華國長公主此次前來,不僅僅是來挑選驸馬那麽簡單。一來到西瑞國,就直接算計定王,讓人知道她西華國長公主想要嫁的人是定王,其目的,隻怕還是爲了挑起西瑞國皇帝對定王的怨恨。
西瑞國的皇上明面上看對定王很是禮遇,可各國皇室衆人誰都知道,西瑞國比任何人都希望定王府不存在。
隻怕西華國也知道,西瑞國皇上能允許西華國長公主嫁給任何人,卻絕對不願意看到長公主嫁的男人是定王。
西華國明知道這一點,西華國的長公主卻還在衆人面前表現對定王的興趣,梓兒懷疑他們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激怒西瑞國的皇帝與定王的矛盾。
至于他們的目的,那就隻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屬下明白!”白玫聽主子這麽一說,心裏也很贊同。況且西華國長公主一而再地算計謀害她們主子,肯定要将這個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摸清楚,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陪她“玩”。
“主子,長公主不是要來招驸馬嗎?找個男人也要搞得天下皆知,到時候如果嫁了個又老又醜的老男人,你說會不會成爲全天下的笑話?”
白玫越想心裏就越覺得幫這賤人找個老男人的主意非常不錯。
梓兒微微一笑,點頭道:“隻怕不需要我們動手,她最後嫁的也是老男人。”
想到乾德帝在宮宴上的表現,梓兒覺得這個老皇帝肯定是會想辦法将西華國的長公主納入他的後宮的。”姜還是老的辣”這句話梓兒一直都相信,所以西華國長公主這顆水嫩嫩的小白菜,極有可能會被老皇帝給摘了。
“主子這話怎麽說?難不成已經有老男人看準長公主這個目标了?”白玫聽自家主子這麽一說,心裏很快就意識到主子說的老男人是誰,有些驚詫地問道:“主子說的,難道是皇上?”
梓兒點點頭,邪惡地笑着:“能夠成爲皇上的妃子,長公主也算嫁得不錯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不知道這長公主會不會愛上?她就等着看好戲。今天的事情,估計皇帝也有做了手腳的。就是不知道什麽是他做的,什麽是西華國的人做的,或者說,各做各的?
此時離梓兒她們不遠處的山洞中,西華國長公主正在喝着茶水吃着點心,早上吃的東西不多,她肚子早就餓了,不過下面的人也是知道她們公主的脾性的,早早就将吃食準備好,不然惹得公主動怒,一頓打罵是免不了的。
可一旁的木桶裏裝滿了水,離山洞不遠處,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之所以準備這一桶水,就是等着有人找過來的時候,将水淋到公主身上,讓人看到她們家公主正是掉入寒潭中的。
“還沒有人找過來嗎?”
“回公主,沒有。”
梓兒她們還沒靠近山洞,遠遠看到有人,就悄悄地走過去,沒想到這西華國長公主就躲在這山洞裏面。
聽到西華國長公主的話,梓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等着人來找?她會讓來找他們的人,找到尊貴的長公主殿下的。
“公主,要不要先把一套衣裙淋濕啊?不然咱們落下懸崖那麽久,就算掉入寒潭濕了衣服,隔了這麽久,那衣服也差不多幹了的。咱們不如現在先把衣服弄濕,待會也差不多幹了,等人來的時候,公主把那衣服換上就行,而且也能先把這木桶藏好。”
“嗯,這個主意不錯,本公主先把衣服換下,你們淋濕了去,放在外面晾一下。”一定要注意外面是否有人。”
“公主放心,奴婢明白!”
“主子。”
白玫也聽到山洞裏面的對話,心裏恨不得馬上将裏面的人扔進那水潭裏面。既然她們想讓人知道她們是落入水潭的,她就幫她們一把好了。
“咱們先去看看,見一見與咱們共患難的公主殿下。”
梓兒眸光一閃,唇角含着清淡的笑,直接朝洞口走過去。
還沒走到洞口,裏面的人又繼續說話了。
“安琪,你說秦梓兒現在還活着嗎?”
“公主請放心,從那麽高的山崖摔落下來,就算她秦梓兒有九條命,也是活不成了的。就算摔不死她,這林子裏的野物那麽多,肯定也會成爲那些野物的腹中之食。再說,咱們的人也守在林子裏面,就算野物沒來,咱們的人也能将秦梓兒剝皮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