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在老虎的嘴邊拔毛,梓兒剛才說的話,就像是在老虎嘴邊拔毛。沒看那剛才還紅着臉的男人,現在氣成什麽樣?
“秦梓兒,過來。”北辰洛氣極反笑,一雙淩厲的眸子緊緊攝着梓兒,眼中的威脅毫不掩飾。
“不要!”梓兒搖搖頭,往後退了兩步,兩隻烤雞被她擋在胸前,她也沒想到剛才的話,會惹得這個男人完全炸毛,實在是危險。
“那些話誰告訴你的?小小年紀,就說這些個亂七八糟的話,真當本王不舍得打你是吧?”北辰洛也不動,環着雙手,目光依然銳利,這丫頭,真真是該好好教訓一下。
梓兒心裏也有點後悔,這裏不是開放的現代,剛才她那些話,确實是太過火了。
古人到底是和現代人不一樣的,她一時玩過頭,倒是沒注意尺度,也難怪北辰洛生氣,剛才那些話若是傳了出去,天下人的唾液就能将她給淹了。
“算我說錯話了,行不?咱們很好,成不?”
是她說錯了話,她道歉是應該的。
北辰洛隻是盯着梓兒,也不開口,心裏雖然已經不生氣,可還是要好好訓一訓這丫頭。
“你要不接受,我就哭給你看?”在北辰洛嚴厲的目光下,梓兒真是有些委屈了,她剛才那些話,真的隻是玩笑,隻不過,她一個接受現代教育二十多年,從男女關系極爲開放的現代穿越來到這裏,和古人談戀愛,兩人之間到底還是隔着一些文化方面的鴻溝的。雖說她已盡量讓自己與這個時代融合,努力去适應,可骨子裏根深蒂固的教育與生活方式,一時之間,是很難完全改變的。
看着梓兒微微變紅的眼眶,北辰洛一愣,他沒有想到,這丫頭真的會哭,看着那雙清麗漆黑的眸瞳中漸漸凝聚的水汽,北辰洛隻覺心口一疼,他剛才是不是真的太過嚴厲了?
“丫頭,我不是真的要兇你,好了好了,我不生氣了。”北辰洛在梓兒眼淚要滴下來之前,趕緊上前将她擁在懷裏,隻希望自己馬上服軟,能讓這丫頭的眼淚不會流下來。不然,他真的想要狠狠地甩自己一耳光了,明知道這丫頭是玩笑的,怎的就對她那麽嚴厲呢?她不對的地方,好好和她說就是了,明知道這丫頭如果自己說的話有理,她總不會不聽的。
梓兒本來沒想哭的,北辰洛這麽一哄她,她反而矯情了,那眼淚就像是不要錢似的,一顆一顆往下掉。
“好了好了,是本王不對,本王錯了。”北辰洛哪裏想到,本希望這丫頭不哭的,可自己抱着她的時候,她的眼淚卻是越流越多了。
聽到北辰洛輕柔又滿含心疼的聲音,梓兒再也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哭,隻是很想哭,穿越來到這裏,自己的親人再也見不到,所有疼她的人,她再也不能享受他們對她的疼愛,還有那些可愛可敬的戰友,自己的離開,一定會讓他們很難過,讓所有關心她的人難過。
她來到這個世界,那麽想要強大起來,不正是因爲她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了可以讓她依靠的後背。
而北辰洛的懷抱,他溫聲細語的哄她,讓梓兒在他面前,願意毫不掩飾地哭出了她的委屈與潛意識裏的不安和害怕。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懷裏的人兒的哭聲終于慢慢地停下來,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搐聲,北辰洛心裏緩緩地松了一口氣,剛才能想到的辦法都用過了,這丫頭依然不停地哭着,北辰洛都差點覺得自己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了。要不是這丫頭緊緊地抱着他,緊緊地依靠着他,讓他不能松手,他都要負荊請罪了。
北辰洛小心翼翼地把梓兒抱在懷裏,那張清秀的小臉上不滿了淚痕,眼眶和鼻子都紅紅的,唇角也因爲哭泣而比往日更紅。
整張臉似乎變得更小了!
北辰洛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臉上未幹的淚痕,心裏暗暗發誓,再也不兇這丫頭,不惹她哭了。
她明明都說她要哭給自己看了,他怎麽就不趕緊哄着呢,看看這丫頭流了多少眼淚啊,身體裏的水分隻怕都已經流幹了。
看着睡着了還時不時的抽搐聲,北辰洛真真是心疼,輕輕地親了一下那瑩白柔滑的小臉,想着是先讓她繼續睡,還是先把她叫醒,讓她吃點東西再睡?
梓兒是在半夜的時候餓醒的,醒來的時候,山洞裏還燃着火,北辰洛和她兩人都睡在撿來的幹草上,而她的身子,則是滾在北辰洛的懷裏,被他摟着睡。
怪不得不覺得枕頭硬,這一大半個晚上,她都是枕着他的手臂來睡的。
想着自己竟然哭到睡着了,梓兒不由得有點不好意思,昨晚上她似乎哭過頭了,好像北辰洛也沒怎麽她,她怎的就那麽矯情了呢?
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想着從下午開始就沒有吃東西,又在林子裏走了大半天,晚上又沒吃,昨天中午吃的那麽一點而東西,早就消化完了。
昨晚上打了兩隻野雞和一隻野兔的,北辰洛應該沒有吃完,火堆又沒熄滅,把那些野雞野兔拿來烤一烤,填飽肚子再睡。
梓兒在北辰洛懷裏動了動,盡量放輕動作,不把這個男人吵醒,隻是她剛剛動了一下,摟在腰間的大手就收緊了力道,梓兒擡眼一看,抱着自己睡的男人已經睜開了眼,清明的眸子看不出半點睡醒的樣子。
難不成他還沒睡着?梓兒眨了眨眼,朝北辰洛咧了咧嘴,神色有那麽一點點的尴尬。
“吵醒你了啊?我想起來吃點東西再睡,昨晚上沒吃,餓了。”
梓兒推了推北辰洛,示意他放開自己,讓她起來。
隻是北辰洛隻是定定的看着她,一雙幽深的眸子在這隻有淡淡的火光的夜晚,特别的深邃,眸底熒光流轉,宛若萦繞着七彩魅色的琉璃,竟是無比的好看。
梓兒眸光微微閃了一下,伸手把放在腰間的大手拿開,北辰洛倒是乖乖地把手放開,卻在梓兒剛想要爬起來的時候,用腳将她的雙腿壓着。
“幹嘛呢?”梓兒擡眸看着他,這是不想讓自己起來的節奏?爲毛不讓她起來?還在生氣?不能吧?他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梓兒絕對不會認爲,他壓着自己的雙腿,是想要幹壞事。這家夥自制力驚人,就算有那麽一點兒沖動,也不會那樣對她。
“本王也餓了!”北辰洛看了梓兒一眼,說話的聲音有些低沉,聽在梓兒耳中,卻覺得比平時更磁性。
梓兒眨眨眼,他這餓了是什麽意思?是肚子餓。還是那啥餓了的意思?他應該不會耍流氓吧?餓了應該就是肚子餓吧?
“愣着做什麽,烤肉的時候多烤一些,本王能夠把那兩隻雞都吃完。”
“還剩兩隻雞啊?我以爲你把雞都吃了,沒烤兔子呢。”野雞已經烤好了的,兔子還沒烤呢。
“本王也沒吃東西,等着你呢,你倒好,睡着不會肚子餓,本王是肚子餓着睡不着。”北辰洛把壓着梓兒的腿收回來,不在阻止梓兒,待梓兒起來之後,他也跟着坐直了身子。
“你傻啊,肚子餓不知道先吃了東西再睡。”梓兒把那兩隻野雞靠近火邊加熱,野雞早就烤熟了,因此不一會,兩隻雞都熱了之後,就可以吃了。
北辰洛沒說話,隻是看了梓兒一眼,她自己哭着睡着,他當時正抱着她,所以也沒想着吃,然後躺下來的時候,他剛想起來,她就抱着他不放手,最後就成了他抱着她睡。
抱着她睡他很樂意,隻是也不知道爲什麽,知道她在自己懷裏睡得那麽香,他就怎麽也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舍不得睡,隻想着好好地感受擁她入眠的幸福。
梓兒哪裏知道北辰洛心裏的想法和感受,吃完東西,肚子飽了之後,她覺得又困了,于是将撲在地上的幹草分開兩堆,看了北辰洛一眼,“你睡那邊,我睡這邊。”
雖說他抱着自己睡挺舒服的,可梓兒也不知道爲啥,看着這個男人,她又矯情了,于是,就把那幹草給分開。
如果北辰洛阻止的話,她估計也就同意兩人睡在一起,可這丫的半點聲音也沒發出,由着她将那幹草分成兩堆。
“上半夜你枕着本王的胳膊睡得那麽舒服,本王一直沒睡,下半夜換本王枕着你的,讓本王好好睡一下,不然這地上那麽硬,哪裏能睡着舒服。”
于是,梓兒好不容易鋪好的兩張“床”,眨眼間就變成原來的樣子,梓兒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躺在幹草上,被某人摟在懷裏,和剛才醒來的姿勢一模一樣。
“趕緊睡覺,天很快就亮。”北辰洛伸手在梓兒那雙圓溜溜地轉着的眼睛上抹了一下,讓她閉上雙眼,他的下巴抵着她的發頂,雙眼也慢慢地合上。
能夠這般抱着她入睡的時候足有好幾十年,這下半夜還是睡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