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冷哼一聲,沒理他直接走人。
卻沒想到自己剛走沒幾步,百裏睿揚就跟在了後面,本來想諷刺他幾句,洗個手那麽快,還不如不洗。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幹嘛和他逞口舌之勇?
“小丫頭生氣了呀?怎麽見到本世子一聲不吭的?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百裏睿揚快走幾步,跟在青青身後,看到她剛剛明明見到自己,卻不理不睬的,他頓時不樂意了。
“民女身份卑微,哪裏敢随意和世子爺說話?”
“剛才和本世子搶洗漱間的時候,本世子怎的沒看到你對本世子恭敬啊?你都說自己身份卑微了?還敢和本世子搶?本世子怎麽覺得你一點也沒把本世子的身份放在眼裏呢?”
小丫頭要真把身份當一回事,估計見到自己要麽撲上來,要麽早早就躲開了去,哪裏像現在這般,說話都帶刺兒。
“世子爺如果沒有别的事,民女告退。”青青行禮之後,看都沒看百裏睿揚一眼,轉身就走。
雖然沒有看到,不過也能猜想到身後的那個男人一定是皺着眉頭,想着自己在他面前爲啥有時潑辣,有時疏離,最好他懷疑自己對他有目的,像今兒個晚上好幾個不小心撞到他或是跑到他面前拜見他的女人一樣,想要嫁給他。
如果他真懷疑自己那樣,看她到時候怎麽捉弄他。
百裏睿揚哪裏想到短短時間,青青就想了好些個壞主意準備整蠱他,他還在因着這丫頭突然疏遠了自己而想不通呢。看上官青青這丫頭的性子,也不像是會對别人卑微貢謙的性子,所以她剛才對自己的态度,肯定有問題,雖然想不透是怎麽一回事,不過想來也沒好事。
百裏睿揚忽然有點期待這小丫頭朝自己使壞,然後她的計謀失效,被自己反捉弄回去的樣子,想來一定很有趣。
“怎麽去了那麽久?要不是這裏的定王府,我清楚守衛的布置情況,都要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這不,剛想着讓白玫出去找你呢。”
梓兒的話并沒有避開衆人,所以她剛剛的話長公主和歐陽茹茹以及敏兒公主她們都聽到了。幾人心裏都各有思量,雖然都知道定王府守衛森嚴,不管是想要混人進來,還是要在府裏面做些手腳,肯定都不容易。可現在聽秦梓兒說起,似乎心裏的不安和顧忌更重了。
之所以不安,是因爲她們都很清楚定王絕對不好惹,算計到他頭上的人,還從來沒有哪一個能蒙混過去的,定王爺的秋後算賬,更不是她們能付得清那樣一筆賬的。
如果她們今晚上的事情不能成功,還被定王查到,長公主和歐陽茹茹心裏頓時有着濃濃的害怕和惶恐。
她們是可以在秦梓兒及笄禮過後馬上離開,可即便能夠出了延州城地界,定王要找她們麻煩,也不會是什麽難事。
敏兒公主聽了梓兒的話,想到定王府的守衛情況之後,心裏也有了決定,本來她還想着暗中推波助瀾一把的,現在她決定沒出定王府之前,無論看到什麽,她都不會插手。不過出了定王府之後,如果是對她有利的,她當然會趁機得點好處。
長公主和歐陽茹茹兩人對看一眼,很快有了決定,事情都已經策劃好了,而且歐陽平也同意出手,所以,一切還是按原計劃進行。
這邊的青青聽到梓兒的問話,不由得笑道:“哪能出什麽事,我這可是在定王府,敢在定王府裏面生事的人,除非她沒腦子。”
長公主和歐陽茹茹同樣把青青的話聽在耳中,雖然知道青青沒有指桑罵槐的意思,可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兩個女人倒是也是平日裏被人巴結的,也自問腦子好用,智謀過人,所以聽了青青的話,兩人能有好臉色才怪。
“今兒個晚上的夜色不錯,所以就在外面多待了一會。”青青決定晚些時候再和梓兒說百裏世子被她整的事兒,現在不方便說。
“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先回去。”梓兒看着幾乎都醉了的男人那邊,眉頭微微皺着,看不出來的樣子也沒少喝,雖然依然做得很穩,說話行事都沒什麽異常,可熟悉他的梓兒很清楚,這家夥已經有了醉意,今兒個晚上估計會有得他受的。
不滿的目光朝自己的幹哥哥容謙還有百裏睿揚瞪了一眼,如果不是這兩個家夥,不出來也不會喝那麽多。
今兒個晚上不僅北辰洛醉了,百裏睿揚剛才肯定也是出去吐過了,還有西夏國的三皇子,那目光估計看人都不知道會有多少個影子了。
也就上官輕塵還好一點,這家夥别看他平日裏一副溫潤的模樣,實則這心計還真不簡單,今兒個晚上也沒少人灌他喝酒,可他喝下去的還真不多,也就和北辰洛容謙他們多喝了幾杯。不過比起北辰洛他們,還算是少了不少的。
“梓兒姐姐,你要不要扶定王爺回去啊?”青青其實想說的是定王爺都喝了那麽多酒,梓兒姐姐該去照顧一下才是。不過想着梓兒姐姐明天的大日子,青青又趕緊開口,“還是算了,天色已晚,姐姐你明天還有得忙呢,定王爺那邊他的貼身侍衛肯定也能顧着。”
梓兒看着北辰洛的樣子,當然是要過去看看他的,這家夥也就在自己面前醉過一次,喝醉酒的時候,這家夥可是乖得很,可他的乖,是必須找得到自己,如果找不到自己,他就要鬧。
“定王今兒個晚上也喝了不少,我還是去看看他吧,你和你哥哥也幫着照顧一下我幹哥哥和睿揚哥,他們兩個也醉得不成樣子了,府裏的人雖然也能幫着照顧,不過你和你哥幫我過去盯着他們喝醒酒湯。”
這醒酒湯的味道還真不咋樣,所以梓兒估計容謙和百裏睿揚都不會乖乖喝下去。
這兩人對于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他們甯願餓肚子,也不會嘗一口。之前在上京城也是那樣,正好是北辰洛醉酒的那一次,就是和他們兩人喝的,北辰洛倒是乖乖把醒酒湯喝了,可容謙和百裏睿揚是好不容易才給他們灌下去的。
青青本來聽說要給百裏睿揚灌醒酒湯,還不樂意的,可轉念一想,她頓時覺得梓兒這個提議實在太好了,她一定要親自去灌百裏睿揚,然後把自己灌他喝醒酒湯的畫面畫下來,有這樣一幅畫在手,看他以後還能飛得出自己的手掌心?
看到秦梓兒和北辰洛一起離開,而北辰洛卻依然腳步沉穩地走着,長公主和歐陽茹茹的眉頭都微微蹙起,她們可是親眼看到定王爺今晚上喝了不少酒的,可看他的樣子,好像并沒有喝醉。
如果定王爺神智是清醒的,那就不好辦了!
“妹妹,别忘了本宮給你的好東西,有那個東西在,就算沒喝醉,人也隻會比喝醉更好安置。”
長公主自然是看得出歐陽茹茹剛剛看着定王之時,眼中的猶豫,事到如今,眼看事情都計劃好了,她才不會讓歐陽茹茹退縮。
“其實今兒個晚上的事情,既然有歐陽前輩出手,妹妹也不需要出面,本宮看上官公子晚上也喝了不少酒,估計頭也會有些不舒服的,妹妹不如過去看看上官公子,或許他身邊正好缺一個侍候的人呢。”
事情既然已經計劃好,其中也不需要歐陽茹茹出多大的力,隻要歐陽平出手就行,所以幹脆把歐陽茹茹的注意力引到上官輕塵身上,免得她有時間胡思亂想,從而反悔。
她們之間本就沒有多大的利益牽扯,歐陽茹茹如果反悔,自己也不能對她做什麽,她就算心裏生氣,也隻能咒罵幾聲,不過能打殺她,畢竟她不想招惹歐陽平。
歐陽茹茹的目光落在上官輕塵身上,他正和上官青青一起送容謙和百裏睿揚回去,如果上官輕塵喝醉了,自己去侍候他當然好,可上官輕塵的神智還是很清醒的,根本就不像醉酒的樣子,所以自己就算想要照顧他,恐怕也沒那個機會。
上官輕塵不可能允許自己這個時候,與他孤男寡女獨處。
不過剛才貴妃娘娘不是說,她給自己的東西,比喝醉酒更有效嗎?這麽說來,這東西能用在定王爺身上,當然也能用在上官輕塵身上吧?況且這東西不需要解藥,第二天就會清醒過來,所以即便自己用在上官輕塵身上,也不會對他的身體損害。
梓兒送北辰洛回去之後,北辰洛馬上醉态畢露了,梓兒知道他現在肯定不舒服,喂他喝了醒酒湯之後,才拿毛巾幫他擦一擦臉和手。
“梓兒——”
喝醉酒的北辰洛是一點也不老實,也不是說他大吵大鬧,不過就是抓着梓兒的手,不讓她離開自己半步,然後就不停地說話,說的話也是亂七八糟的,就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梓兒,本王一定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梓兒拿着水杯靠近北辰洛的唇邊,喂他喝水,聽到他的話,也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