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安排在申時,還有一個多時辰,既然沒什麽需要咱們忙的,就回屋子歇一會,昨兒個晚上本王幾乎沒睡,真有些困了。”
北辰洛擁着梓兒往他的院子走去,如果說讓小丫頭歇一會,她肯定不幹,不過如果是說自己困了,要去歇一會,小丫頭肯定會同意的。
如北辰洛說了解的,梓兒也是想着他昨兒個晚上沒有歇息,今天又一直忙着,所以聽到他說困了,梓兒趕緊拉着他走快一些,一個時辰應該也可以讓他恢複一些精神了。
如果可以,拍賣會她都不想讓他過去,不過這到底是以定王府的名義舉辦的拍賣會,他如果不在這裏也就罷了,既然他也在延州城,還是應該露一些面的。
再說,如果有需要,梓兒不介意用一下他的美男計,把那長公主宰得回上京城的路費也沒有。
拍賣會安排在延州城的第一大拍賣行,本來今兒個下午這拍賣行是有一場拍賣會的,隻不過定王府要舉辦拍賣會的消息一經得到證實,本來下午舉辦拍賣會的商家馬上就把拍賣會改期。
拍賣行的人則是在定王府的管家剛前去詢問拍賣行下午可有安排之時,馬上就讓人去找了本該下午舉辦拍賣會的商家,說了一句定王府的拍賣會肯定會将延州城最有頭有臉有權有錢的人吸引去,于是那一家要舉辦拍賣會的商家很快就明白,有了定王府的拍賣會,他們如果也在今兒個下午舉辦,估計是人數也不會有幾個。
那些個就算不能進場參加定王府拍賣會的人,肯定也是圍在拍賣場外面打探消息的,怎麽會來湊自己這邊的熱鬧。
所以拍賣行的人根本就不用開口,那商家就要求改期,于是這第一大拍賣行就空出來給定王府了。
梓兒是和北辰洛還有容謙,百裏睿揚一同到拍賣行的,長公主倒是派人過來問過,梓兒他們什麽時候過去,是不是一起過去比較好?
北辰洛根本就不鳥那長公主,直接派人帶他們過去,行動表明不需要與長公主一起前往。
昨兒個晚上在梓兒和北辰洛離開定王府之時,也跟着離開的肅王直到天亮之前,也沒有回王府,倒是派人回來說了一聲。
梓兒和北辰洛到了拍賣場的時候,肅王竟然也已經在那裏了。
肅王昨晚是去了郊外的定家軍營附近,雖然他的行蹤很隐秘,不過因着北辰洛一直都留意他的去向,所以即便肅王再小心,也甩不掉北辰洛派去盯着他的眼線。
梓兒和北辰洛到的時候,該來的人都到了,爲了讓北辰洛能多睡一會兒,所以梓兒他們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現在距離申時大概也就差五分鍾左右。
其實要說梓兒他們今天拍賣的那些禮物雖然貴重,卻也不是市面上買不到,要說今天拍賣的東西,真沒有什麽稀世珍寶。
本來梓兒還想說拿出一兩樣貴重的寶貝出來拍賣,用來撐一撐場面的,可北辰洛說不需要。
梓兒知道他之所以這樣說,并不是舍不得那些東西,隻是那些東西是他特意去尋來給自己的,所以他才不願意。
當然定王府也不是沒有好東西,隻不過北辰洛說既然隻是拍賣昨兒個你收到的禮物,沒必要再拿别的東西出來。
梓兒想想也是這個理兒,她拍賣昨天收到的禮物,其用途是造福百姓,所以就算她把别人送的東西都賣了,也沒人能多說什麽。可如果再多加一些東西進去,估計會有人說他們想借機斂财了。
因爲大家都知道今天拍賣的東西從哪裏來,所以今天來的人,全都是沖着定王的面子,打算拍下一些東西的人,也是爲着定王府的關系。當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愛心人士。得知定王府将會用這一筆拍賣得來的款項用于興修水利和安置陣亡将士的親人,他們就打算捐獻一些銀兩。
拍賣會準時開始,剛開始拍賣的東西價格都不算特别高,梓兒和北辰洛也不會特意擡高價格,雖說很清楚就算價格離譜一些,爲着定王府的關系,也有不少人會争相競拍,隻不過北辰洛和梓兒沒必要爲了銀子,做出這般算計人的事。
長公主一直沒有競拍,眼看離拍賣會結束已經沒有多久,剩下的拍賣品也沒有多少了,梓兒都有點懷疑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所以銀子沒了?
不然以長公主的性子,不可能說過的話做不到,特别還是在她秦梓兒和定王面前。
說是要競拍,卻一直都動靜,要不是她銀子不知道什麽原因沒了,梓兒還真不大相信她竟然能忍到最後面。
“接下來的寶物是冰樵鳳尾琴,最低起拍價一萬兩。”
冰樵鳳尾琴可以說是昨兒個梓兒收到的最貴重的禮物,乃是鳳儀長公主送給她的及笄禮物,這一把琴的價值,何止萬兩?
“一萬五千兩——”
梓兒剛才還納悶,想着長公主是不是缺銀子了,現在看到她身邊的人舉了牌子,梓兒才确定,她不是沒有影子,而是她從拍賣會開始,就忍到了現在。
想來長公主也知道這一把冰樵鳳尾琴的價值的,所以第一次舉牌,就加了五千兩影子。
“兩萬兩,冰樵鳳尾琴乃是前朝皇後摯愛之物,兩萬兩本世子都覺得有點對不起這麽一把好琴。本來價值二十萬兩銀子的好琴,起拍價才是一萬兩,實在是太客氣了。”
梓兒聽着百裏睿揚那欠扁的聲音,很想朝他豎中指,你丫的既然說這麽一把好琴至少值二十萬兩,那怎麽一開口不直接說二十萬兩?估計那樣都不會有人和他争了。
這冰樵鳳尾琴确實價值不低,可若說它值二十萬兩,梓兒還真不覺得有那個價值。
不過百裏睿揚的用意,梓兒大概也能猜得出來,他要拍這冰樵鳳尾琴是假,把這鳳尾琴的價值店面,太高才是他的用意。
不過梓兒就是擔心上官輕塵會花上二十萬兩來買這一把琴,畢竟這厮剛才沒少拍一些真沒多特别的東西。所以梓兒後來才明白,感情他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把銀子送到自己手裏。
上官輕塵的意圖梓兒心裏很清楚,正是因爲清楚明白,所以才覺得他沒必要這樣,沒必要因爲上官青青的事而内疚。
雖說紫緣山莊不缺這一點銀子,不過梓兒也不希望他這樣做。
隻是今兒個來的人大都是給興修水利等事情捐錢,所以拍下的東西大都不值當那樣的價格。
“兩萬五千兩——”
“三萬兩——”
“三萬五千兩——”
“四萬兩——”
……
百裏睿揚剛才的話音落下,衆人聽到世子爺說這冰樵鳳尾琴值當二十萬兩白銀之時,衆人馬上紛紛舉牌。
聽着下面的人不停地擡價,梓兒有些幸災樂禍地看着長公主那裏,如今這鳳尾琴的價格被擡得越來越高,估計到最後被擡起來的價格,會遠高于這鳳尾琴的價值,不知道長公主後面能不能把這一把琴拍下。
不難看得出長公主對這一把鳳尾琴很是喜愛,隻不過在别人紛紛舉牌之時,長公主臉上神色不動,對于那個被太高的價格,無動于衷。
梓兒雖然先前是抱着宰長公主一頓的想法的,隻不過如果長公主不願意競拍,到最後就算什麽也不拍,對梓兒來說,也不過是算計不了長公主的銀子而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一把琴已經拍到十萬兩了,在這個時代來說,十萬兩銀子已經不少了,而這一把冰樵鳳尾琴最多也就值十萬兩。再多的,就不值得了。隻不過今兒個真正來競拍東西的人,都不是爲了看東西值不值得。而是爲了看看與定王府的關系。
價格增加到十萬兩之時,之前紛紛競拍的人都停了下來。畢竟他們當中的人或許都不缺錢,可一下子拿出十萬兩,是有點多了。
要知道十萬兩白銀,可不是個小數目。有的人家如果花出這十萬兩白銀,估計肯定遇上周轉上的困難了。
“十一萬兩——”
梓兒眉梢微微蹙起,目光不贊同地看着上官輕塵,今天的拍賣會,如果這一把鳳尾琴最後讓他拍下來,他在這一場拍賣會上面,就已經花了五六十萬兩銀子了。
仿佛感覺到梓兒的不贊同,上官輕塵朝梓兒的方向看過去,微微一笑,臉上的坦然讓梓兒心裏無比的郁悶,好像他今天拍下這些東西,是真的喜歡,又或者隻是想要出些銀子幫助老百姓。
沒有絲毫賠罪的意思。
“十一萬兩,如果在沒有人舉牌,這一柄冰樵鳳尾琴,就屬于紫緣山莊少莊主上官輕塵的了。”
“十一萬一千兩——”
聽到長公主舉牌,雖說隻是加了一千兩,不顧梓兒還是高興,她甯願長公主花的錢,買了這一把琴,而不是上官輕塵花十一萬兩買回去。
梓兒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朝上官輕塵看過去,示意他不許再和長公主搶了。十一萬一千兩賣給長公主,梓兒覺得自己今天舉辦這個拍賣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