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丫頭是沒有離開過相府的,所以說她的那些經驗從哪兒得來的,這些都是小丫頭的秘密。
梓兒此時哪裏注意到北辰洛在心裏想什麽,她現在隻希望能盡快查清楚容謙的下落,這山裏确實有人剛剛經過的痕迹,容謙被人帶進山的消息應該是準确的。
當然,北辰洛手下的人傳回來的消息,她不需要求證,也是相信的,現在不過是親自确認而已。
往裏面走了将近一個時辰,山路就變得難走了不少,幾乎就沒有什麽路可行的。那些人倒是有點本事,知道如果是在外面,定王的人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容謙的下落,所以把人帶進這深山野林裏面,他們尋找的難度自然是加大不少。
隻是當梓兒找到他們進去的方向之時,北辰洛的人傳了消息過來,容謙的消息到了。
除了容謙,竟然還有長公主的,雖然懷疑長公主所遇到的刺殺與容謙的極有可能一樣,可看到确切的消息之時,梓兒和北辰洛的面色都不好看,如果幕後之人真的是歐陽平,那麽他的勢力,确實比他們料想中的大,而且歐陽平的膽子,也比他們想象中的大。
要知道綁架一國之貴妃,也就相當于與皇上過不去,歐陽平如此做,不僅是與定王爲敵,同樣是與整個西瑞國爲敵。
他難道就不怕死?
可以北辰洛和梓兒對歐陽平的了解,歐陽平怕死,而且非常怕。不然也不會在歐陽茹茹被北辰洛打斷腿趕出延州城,他同樣被趕出延州城之後,不敢當着定王的面多說一句。
不過歐陽平這個人也是睚眦必報,心胸狹窄得很,單從當初歐陽茹茹和梓兒她們在一起,被刺客傷到一事不難看出,他的氣量有多小,當初歐陽茹茹受傷,本來就不管梓兒他們的事,可他偏偏要将事情賴在梓兒她們的頭上。
更可恨的是,那一次的刺殺,也與歐陽茹茹脫不開關系,那些人,極有可能是歐陽茹茹安排的。
歐陽茹茹的狠,比起歐陽平來毫不遜色,歐陽茹茹更是能對自己狠得起來的人,那一次的刺殺,她之所以會讓自己受傷,完全是爲了上官輕塵。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她能讓人刺自己一劍,試問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做到她那般狠?
所以這一次,一定要将歐陽茹茹和歐陽平殺了,以除後患。
将那一封綁架容謙和長公主的幕後之人送過來的信看了一遍,北辰洛和梓兒對看一眼,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信中說容謙和長公主都在他們手裏,他們的要求是要定王獨自一人去見那幕後之人,且那人還在心裏保證,他隻是要求定王去見他,決計不會傷定王半分,而且也不會傷秦梓兒半分。
如此内容,倒是讓北辰洛和梓兒都有些意外,那人的要求隻是北辰洛去見他,可梓兒和北辰洛都清楚,所謂的去見他,絕對不會那麽簡單。
如果真的隻是想要讓北辰洛去見他,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甚至殺了容謙身邊的護衛和暗衛,殺了長公主身邊的侍衛,将他們劫持,就隻爲逼定王去見他?
且那人對定王他們的動靜看起來很了解,甚至還猜想得到定王有可能會顧及秦梓兒的安危,而不會去見他,連保證不會傷了秦梓兒這樣的話,也說了出來。
雖然說,北辰洛和梓兒都不相信信上所說的,不會傷他們的性命,可北辰洛和梓兒都明白,有容謙在,他們就相當于受制于他,被他所掣肘了。
因爲信上說得很清楚,一日定王不去見,就要容謙和華貴妃的一隻手,待手腳都砍完了,就換身上其他地方的部位。
如果隻是長公主一人,北辰洛和梓兒都不會在意,可容謙卻是不一樣,就算是刀山火海,北辰洛也必須依照信上所言。
他們……賭不起!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而且睿揚哥和毒王都在,我不會有事的。”
這一次,北辰洛知道自己不可能還堅持待在梓兒身邊保護,他隻能調動足夠的人保護好梓兒,因爲這一遭,他必須要走一趟,不管等待着他和梓兒的是什麽,他都必須走這一趟。
不然,他不會放心得下,梓兒也不可能放心得下。
别說容謙的一隻手,即便隻是他的一個手指頭,他們,也賭不起!
容謙在他的手上,他們就相當于處了下風,既然對手已經把話挑明,他們也隻能見機行事。
“本王先送你回去。”
要北辰洛前往見那幕後之人的地方,就在這座山裏面,那人并沒有限定在什麽時辰,隻是在明天早上之前。
梓兒沒有拒絕,因爲她很清楚,即便自己拒絕北辰洛送自己回去,那個男人,也不會答應。
他……甯願自己辛苦一點,也是要先把她送回去的。
梓兒回到和林鎮的客棧之後,心就一直緊緊地懸着,沒有北辰洛在自己的身邊,她,怎麽可能放心得下?
雖然能準備的,都已經給北辰洛準備了,能讓他帶上的東西,也已經讓他帶上了,她相信北辰洛的能力,隻是想到容謙在他們手裏,北辰洛會因此而受到掣肘,梓兒的心,就放不下來。
“洛的本事你也是清楚的,别太擔心了。”
北辰洛離開之後,百裏睿揚就一直陪在梓兒身邊,在這個時候,誰都不放心梓兒獨自一人待着,如果她的身體沒有受傷,大家都不會那麽擔心她,可她身體受了傷,如果再不顧他們的勸阻,偷偷做些什麽,比如說,偷偷跟在北辰洛身後,那不管是誰,都不會放心的。
況且,有百裏睿揚在身邊,梓兒的胡思亂想的情況,總該好一些。
毒王倒是想要和梓兒讨論一些醫理毒藥,隻是還沒和梓兒說上兩句,梓兒就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毒王根本就沒辦法把她的思緒引到自己的話題上來。
于是毒王幹脆跑到院子裏搗弄他的毒藥,屋子裏隻有百裏睿揚和梓兒,還有同樣受了傷的白玫。
“北辰洛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這家夥狡猾着呢。”這話梓兒與其說是說給百裏睿揚聽的,還不如是她自我安慰,自我說服。
百裏睿揚自然是明白的,順着梓兒的話,說了不少北辰洛曾經做過的事,果然,北辰洛的事兒比起毒王的那些醫理毒藥有用多了,聽到北辰洛的糗事,梓兒臉上終于出現了笑容,緊皺的眉頭,緊繃着的小臉,都終于松開了。
“洛他真的讓人在皇上的茶杯裏吐過口水?”
梓兒實在不敢相信,這家夥竟然會做這般幼稚的事。
“你要不信,等阿洛回來,你親自問他,那還是在他父王和母妃過世不到一年之時的事了,阿洛哪次看到皇上,心裏不難受?不滿是仇恨的?可他也很清楚,他不可能在那個時候殺了皇上,他那個時候也殺不了皇上,皇上死了,西瑞國必大亂,皇上不死,阿洛自己也會陷入危險。
既然不能殺了皇上,總要做點什麽,讓他心裏的仇恨得到暫時的發洩,所以阿洛就想在皇上的茶水裏面吐口水,我和阿謙能怎樣啊?隻能幫他呗,所以那時候我們就讓埋在宮裏的探子,在給皇上的茶水中吐口水,這事一共做了四五次。後來還是不希望暴露那一枚機靈的探子,此事阿洛才作罷了!”
梓兒既是心疼,又是無語,臉上的神色倒有些苦笑不得了。
“其實阿洛經曆過的殺機都不知道有過多少,比這一次危險的,他都扛過來了,你想想,連皇上那樣城府深沉,詭計多端的人都在阿洛面前讨不到好,不僅如此,阿洛還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越來越強大,你就該明白阿洛有多厲害,所以區區一個歐陽平那樣的鄉野野夫,根本不可能傷害得了阿洛。
再說阿謙也不是一無是處,什麽都做不了的愚笨之人,阿謙自小到大,也是同樣腥風血雨走過來的,咱們這樣的人,那個不是在陰謀詭計中想方設法讓自己留得命在的?在最危險的關頭,咱們這些人,最厲害的就是知道該如何做,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所以啊,你就放寬心來,如果沒有消息,咱們還會擔心,可隻要有了消息,于咱們而言,不管哪個消息有多不好,對咱們來說,都是好消息。因爲,什麽壞消息到了咱們手裏面,隻要咱們想,壞消息都會變成好消息。歐陽平鬥不過阿洛的!”
不管是安慰,還是事實本就是如此,聽了百裏睿揚的話,梓兒心裏都好受了不少,緊懸的心,也沒那麽擔憂了。
“華貴妃那個女人,真不是個好東西,留着她在宮裏,也許會是個隐患。不過呢,如果有她在,宮裏估計會更熱鬧,皇上估計也會更頭疼,所以到底是殺了她好呢,還是留着她,本世子一時還真沒有好主意。妹子你說說看,留着那個女人是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